就怎樣?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就要怎樣,又能拿她怎樣?
姚暮染聽出了他話里有危險的苗頭,問道:“你就怎樣?那我建議你殺了我好了?!?br/>
霍景城聽罷,道:“胡說什么?你就說,你肯不肯冷靜地坐下來?”
姚暮染盯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似乎在思考,他觀察著她的神色,似乎在等待。
兩人無言對視。
正在這時,只聽“哐啷”一聲巨響,兩人心驚了,氣氛也壞了。
雅間的門竟是被人蠻橫地踹開了。只見三個衣著華美的妙麗女子竟然憑空出現(xiàn)在了門口,死死地盯著雅間內(nèi)的兩人。
霍景城還抱著她,她的手也抵在他的胸口,兩人姿勢曖昧,就這樣暴露在來人面前。
姚暮染一看來人,心口猛地一震。就是任她想破腦袋,也決計想不到,來人竟然是——凌側(cè)妃!承王妃!灝王妃!
她的心驟然沉了下去。
三個女子將雅間里的這一幕瞧得清清楚楚,一時間,神色各異。凌側(cè)妃回過神后,氣勢洶洶走了進來,對著霍景城不可置信道:“殿下!真的是你們??你!你和這個賤人在這里做什么??你抱著這個賤人又想干什么?你跟她是什么關(guān)系???你還不放開她?。 ?br/>
承王妃趕緊跟了進來,勸道:“六小嫂,你別沖動,興許這其中有什么誤會呢。你先冷靜一下,可別惹惱了殿下才是?!?br/>
灝王妃也跟進來勸了凌側(cè)妃幾句。
這邊的兩人終于回過了神。霍景城放開懷里的人,一雙俊眸變得深邃如淵,看了看結(jié)伴而來的三個女子,淡聲道:“真是巧啊,你們?nèi)司谷蛔呱狭艘坏?。既然來了,就去旁邊的雅間坐吧,東西隨意點,本殿來給你們結(jié)賬?!?br/>
然而,凌側(cè)妃這邊醋勁沖天,哪是這么容易就能下臺的?她連氣帶妒,霎時落了淚,急道:“殿下,你別轉(zhuǎn)移話題!你你!你快說呀!你跟這賤人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說著,她眼帶憤火看向了姚暮染,卻發(fā)現(xiàn)姚暮染眼眶微紅,眼神微有迷離。于是又道:“殿下!是不是這賤人演了一出美人醉酒來勾你的魂兒??這個賤人不要臉了也不要命了嗎?之前東宮里就有你們的流言,誰知眼下看來,竟然是真的?!殿下你快說?。。 ?br/>
她這般鬧騰質(zhì)問,很快引來了看客。
姚暮染又想挖洞鉆進去了。怎么會這樣倒霉?小心翼翼了多少年,一日的松懈就讓禍端鉆了空子。難道,她真就成了塵埃里的人,毫無福運,只有衰氣?
正百般懊悔時,她忽覺腦中“嗡”地一聲,繼而臉頰上就傳來了火辣辣地痛。她一抬頭,只見面前是凌側(cè)妃近在咫尺的怒容,那般毒那般恨,似乎要生吞活剝了她。
姚暮染挨了她一耳光,當(dāng)即跪地,道:“娘娘息怒?!?br/>
“息怒?呵呵,也對啊,我應(yīng)該像你一樣,夫君都被人搶了還要做個縮頭烏龜才對,是嗎?”凌側(cè)妃說著,又揚手朝她打來,只是這次卻被霍景城防住了,將她的手腕死死捏住,往一邊拉去。
凌側(cè)妃一邊掙脫一邊破口大罵:“死賤人!!你自己守不住夫君就來勾搭別人的夫君!你個賤人!空閨寂寞了可以去賣呀?何必來惡心別人??!”
姚暮染羞愧至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怎么會這樣?這就是所謂的樂極生悲嗎?
霍景城制住凌側(cè)妃,轉(zhuǎn)頭對承王妃和灝王妃道:“今日真是不巧,六哥教你們笑話了。眼下不便,你們兩個且先離去吧,六哥私下里也好拉下臉哄哄你們這位側(cè)嫂?!?br/>
兩位王妃聽罷,又勸解了凌側(cè)妃幾句,終于告退離開了。
霍景城眼見著她們下了樓梯,這才松口氣,然后一腳踹上了門,隔絕了外頭的看客。
他眸光森冷看了看凌側(cè)妃,道:“側(cè)妃,你的膽子還真是吃壯了,連本殿的門也敢踹?還敢當(dāng)著人這樣質(zhì)問本殿?就是太子妃在此,也不是這么說話的。先自個兒掂量掂量你那是幾斤重的骨頭!”
凌側(cè)妃被他抓著手腕猛地推倒在地,一下子愣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翻臉的他,美眸里迷惘而傷心。他方才還說會好好哄她的,自然也應(yīng)該會給她個解釋了,可是眼下,兩位王妃才一走,他竟然不是那話了。
霍景城看出她的想法,道:“怎么?還真指望著本殿抱著你好好哄上一哄?本殿告訴你,方才不過是在外人面前給你留了幾分臉面罷了。眼下,本殿只在想著,如何收拾你!”
姚暮染還跪在地上,連忙道:“殿下與娘娘息怒吧,今日之事全是誤會,是妾身的錯,妾身在此先向娘娘賠罪,望娘娘息怒,更望娘娘相信殿下。那么,妾身也先行告退,殿下與娘娘好好說說話吧?!?br/>
凌側(cè)妃一聽,沖著她就嘶聲尖喊:“賤人!你跑什么?現(xiàn)在知道跑了?早怎么不走?我看你在殿下懷里待得很是心安理得???你這見床就爬的賤人??!”
姚暮染聽著那不堪入耳的話,這一瞬間,忽然滿心悲苦哀涼。她一言不發(fā),起身打開門逃了。
“賤人!?。∧慊貋恚。?!你這個……嗚嗚!”身后響起了凌側(cè)妃的尖叫,只是后半截話卻說不清楚了,應(yīng)該是被霍景城捂住了嘴。
姚暮染如避蛇蝎,滿心羞愧匆匆離開了云煙閣,沖入了夜色里。
而云煙閣的雅間里,氣氛還是未平。
霍景城放開捂著她嘴的手,怒道:“吃里扒外的東西,你被人利用了來坑本殿,卻還不自知,在這大吵大鬧!本殿問你,承王妃是誰家人?你跟她走上一道做什么?你是嫌本殿太安生了還是暗處的敵人太少了?”
凌側(cè)妃還癱坐在地上,傷心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全無理智,撒潑耍賴道:“我不管!我才不管這些!我只知道殿下和那賤人有了不齒之交!別說我因為吃醋不肯依了,就是換作太子妃為了大局也必然不依!!”
“你們不依然后呢?反了你們了?”霍景城指著她,恨鐵不成鋼道:“別說本殿和姚夫人沒什么,就是有什么,你當(dāng)著承王妃和灝王妃的面不但不壓事還要挑事?這下好了,本殿的行蹤被承王盯準了,承王妃又受了承王指使,騙著你來這里鬧事,還拉上了灝王妃當(dāng)人證,本殿落了這個把柄給他們,明日承王黨再拿此事攻擊本殿,到時本殿勾搭官婦,私德敗壞,名聲一毀,必失人心!就該將那東宮拱手讓人了!到時,本殿給你一封休書你滾回凌家再也不要回來!”
凌側(cè)妃這才被罵得清醒了些,怔怔看著他,有些無措起來:“殿下,這……他們真的會這么做嗎?”
霍景城道:“不然呢?那你且先跟本殿說,你是怎么找來的?”
凌側(cè)妃想了想,道:“就是承王妃派人到凌家給我送信,邀請我出來逛逛,還說在山苑時妯娌之間鬧的太僵,她心生悔意要給我道歉,我便出來了,結(jié)果灝王妃也在。然后我們逛了一會兒承王妃就帶著我們來這里了,結(jié)果,結(jié)果上樓經(jīng)過這雅間時,我就聽到了殿下和一個女人的聲音……”
霍景城嗤笑一聲:“呵!聽聽,這可真是巧???本殿的好側(cè)妃,你這是給本殿引狼入室呢?嗯?”
凌側(cè)妃一下子也想通了其中關(guān)竅,馬上翻起來拉住霍景城的衣袖,急道:“殿下!這可怎么辦?我不是故意的?。〉钕履徫野?,也別休我啊,不然,我……嗚嗚嗚……”她哭了起來。
霍景城從她手中抽回袖子,道:“怎么?現(xiàn)在害怕了?你若知道害怕,還想挽回此事,那么今日之事若鬧到了父皇那里,你便好好想想你該是怎么個說法!”
凌側(cè)妃低頭左思右想,旋即道:“那……那妾身就說,今晚來這里,沒有見過那賤……姚暮染?可是,可是此事若真的鬧到了父皇那里,承王妃和灝王妃也會作證,今晚殿下就是和這賤……和姚暮染在這里摟摟抱抱了???”
霍景城見她稍微開竅了,點撥道:“所以說,就要你和她們對著干了,她們說是,你便說非。還有,你也不能說沒見過姚夫人,這里許多人都看到了本殿這雅間里還有一個女子,所以這個說法瞞不下來。你只需把你口中所謂的‘摟摟抱抱’去了就好。至于本殿,便是與姚夫人恰好偶遇,而姚夫人向來與太子妃交好,便與本殿坐下聊聊,問問太子妃而已。明白了嗎?”
凌側(cè)妃點點頭,又拉起了他的衣袖,泫然欲泣道:“殿下,我明白了!我一定聽你的話,將這件事圓了!只要殿下別休我就好,殿下,好不好嘛?”
霍景城語氣淡漠道:“以后給本殿學(xué)聰明些!要知道,什么人能交,什么人不能交。你倒好,誰給你句好話你就信誰!這么多年,若不是本殿和太子妃護著你,怕是就連東宮里的一只老鼠都能咬死你!好了,滾回凌府去!此事若給本殿圓轉(zhuǎn)的好了,本殿再接你回去?!?br/>
凌側(cè)妃微微松氣,旋即卻又慢吞吞道:“殿下,那你和姚暮染……到底……”
霍景城皺眉,不耐道:“本殿和姚夫人清清白白,絕無茍且之事。今日還真就是偶遇,所以坐下聊聊。側(cè)妃,滿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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