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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繼父 蕭俏雖刻意擺出恭敬謙遜的姿態(tài)

    ?蕭俏雖刻意擺出恭敬謙遜的姿態(tài),卻終歸是站在令人仰視的位置居高臨下,各種復(fù)雜的目光鐳射光一般打在她的身上,令她覺得十分頭疼。

    她想,此刻自己就如同箭靶一般,遲早要被眾人的視線射成馬蜂窩。

    暗地腹誹一番后,她悄悄在皇后耳邊說了幾句話,見皇后點了頭,方才側(cè)身退下,步履輕快的走到長公主身旁坐下。

    “今日雖是給皇后做壽,但諸位都是我大蕭的肱骨重臣,今次權(quán)當是家宴,諸位臣工及家眷全不需拘謹?!?br/>
    蕭祈話一落音便見老丞相周邕率先起身恭?;屎蠓箭g永繼福體康健,有了丞相起頭,在座的人心思也活絡(luò)起來,個個爭先恐后向帝后敬酒,有的甚至借機討好太后,這種行為在蕭俏看來算得上是曲線救國。

    她一邊吃著席上的珍饈美味,一邊悄悄研究著殿上的朝臣家眷,倒自得其樂。

    倘若對面那人別總那么意味深長的朝著她這桌看,她大約會更自在一些。

    因著進獻給皇后的壽禮是在開宴之前就已送到中寧宮的掌事姑姑跟內(nèi)務(wù)總管手里,是以待氣氛正好之時,壽禮便被一一呈現(xiàn)出來,大約這也算是壽宴的一個重要環(huán)節(jié)。

    而蕭俏他們那桌的位置極為靠前,展示壽禮時她便能一一瞧個清楚。

    丞相府送的是一座寶光珍珠紅珊瑚樹,用作皇后的壽禮,已足夠名貴足夠稀罕。

    安國公府送的是白玉鳳凰牡丹紋插屏,戶部尚書喬大人家送的是做工極為精細的黃楊木雕仕女傭擺件……

    蕭俏忍不住嘖嘖慨嘆,這些人怕是卯足了勁兒想博得皇后娘娘的青睞吧!

    “俏兒,你可知母親給娘娘備了什么壽禮么?”

    一旁的宋靜姝偷偷的拽了拽蕭俏的袖子,有些好奇的輕問。

    蕭俏側(cè)過頭看她,微微一笑道“母親的心思,我不得而知?!?br/>
    宋靜姝似是遺憾的嘆了口氣,看蕭俏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安慰之意“母親定是想給娘娘一個驚喜,是以連你也瞞著了,俏兒可別往心里去?!?br/>
    蕭俏將這些看在眼里,只覺好笑。她這個姐姐當真是心思多,便是這樣一件小事,她都要撿著來膈應(yīng)自己……

    其實長公主究竟備了什么禮她怎么會不知道……

    蕭俏再次笑了笑,伸出柔嫩瑩白的手指自薄胎白瓷盤里拈了一顆紅透的梅子放入檀口中,那酸甜的味道令她微瞇起眸子,模樣甚是天真可愛。

    與二叔家的嫡長子周去疾同席而坐的周平夷正聽著堂兄聊著邊關(guān)的事兒,不經(jīng)意間見著那玉人兒一般的小丫頭饞貓兒似的吃著梅子,那小模樣嬌俏得令人恨不得將她攬到懷里可勁兒的逗弄,他一時間竟有些挪不開眼。

    周去疾說這話,卻發(fā)現(xiàn)聽者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緊挨著長公主夫婦的那一桌上端坐著兩個模樣很是出色的姑娘。

    周去疾像是發(fā)現(xiàn)什么驚天秘密一般壞笑著奪去周平夷手中把玩的一顆梅子“你莫不是看上那兩個丫頭中的一個了吧?”

    周平夷回過神來,面色沉靜如水“渾說什么!”

    周去疾不依不饒“且說說,是大的那個還是小的那個?”

    周平夷有些懶得理會他,可他卻自顧自的道“我倒覺著小一些更好看也更可人疼,可惜是表姑的嫡女,定是被慣得無法無天的……”

    “你再這樣無狀,我便告訴二叔,讓他好生管教管教你。”

    周平夷的威脅令周去疾乖乖閉嘴。

    “平夷,你莫不是生氣了吧?”周去疾有些摸不著頭腦,只曉得周平夷動怒了,卻又不曉得自己究竟是那句話惹著了他。

    見對方只冷淡的看了自己一眼,周去疾覺著沒趣,只得訕訕的以筷子撥弄盤中的菜肴。

    他這個做兄長的,在弟弟面前卻是半分兄長的威嚴也沒有……人生如此的艱難?。?br/>
    其實周平夷的怒火來的很是莫名,連他自個兒都未能弄個明白為何單是聽到周去疾評論起那個小丫頭,他便覺得很不舒坦。

    周平夷大感不妙,難不成他對這個名聲不太好的小表妹當真動了什么要不得的心思?

    那邊廂蕭俏并不曉得某人正在因自己而糾結(jié),只沒心沒肺的吃吃喝喝。

    正在這時,一個身穿藤青掐花對襟褙子,眉色微深顴骨略高面相稍顯刻薄的婦人端著酒杯來到長公主的跟前。

    只聽那婦人道“臣婦柳氏見過長公主!妾素來深居簡出,此番卻是頭一回見著長公主,素聞長公主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當真是容色過人風華無雙,怕是天上的仙子也不過如此?!?br/>
    長公主浸淫權(quán)術(shù)已久,自然曉得如何應(yīng)對她這番意味不明的話。只見她從容舉杯,微微一笑道“哪里,夫人過譽了。”

    管你是什么意思,我只當你是在夸我。

    柳氏看了一眼正在與同僚攀談的宋毅一眼,而后笑著對長公主道“臣婦聽聞將軍與長公主琴瑟和鳴,夫妻恩愛非常,與長公主成婚數(shù)年連半個妾室也沒有,當真是羨煞旁人?!?br/>
    長公主聽了,心里卻是極為不舒坦,可面上是半點也不表露“將軍他重情重義,是我的福氣?!?br/>
    柳氏臉色微變,心想著這長公主莫非是個白癡,根本聽不出她話里的譏諷之意?

    于是她眼珠一轉(zhuǎn),微微拔高了聲音道“長公主御夫有術(shù),臣婦不及您之萬一?!?br/>
    她這一聲不僅令周圍的夫人小姐側(cè)目,連帶著坐在最高處的三尊“大佛”以及互相聯(lián)絡(luò)感情聯(lián)絡(luò)得不亦樂乎的男高層們都紛紛看了過來。

    蕭俏見長公主的臉色很不好看,一想到她有孕在身卻被一個不知所謂不分尊卑的婦人出言相逼,心中便是怒不可遏。

    蓋碗自她手中跌落,嘭的一聲掉在桌上,里頭的茶水便順著桌面淌下打濕了她的裙角,因著茶水飛濺,有些濺到了她的手背傷,新添上的茶水其實是很燙的……

    殿上的沉靜令蕭俏這邊發(fā)生的小意外變得異常的招眼,而長公主卻是在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只聽她焦急的喚道“俏兒!”

    坐在蕭俏身側(cè)的宋靜姝回過神來立馬關(guān)切的執(zhí)起蕭俏的手,撩開她的袖子,然后慌忙道“母親,俏兒燙著了!”

    長公主再也顧不得那挑釁的柳氏,徑直來到蕭俏跟前,卻被蕭俏一把摟住了腰肢,只聽她抽泣著從長公主懷里探出頭沖那婦人道“夫人您怎么能說出御夫有術(shù)這樣的話來?也不怕污了小輩們的耳朵!”

    蕭俏淚眼朦朧的看著對方,清澈的眼神里滿是指責“不單單是夫妻,便是人與人之間相處,憑的也不是手段心術(shù),沒有真心怎能長久?我娘親是真正純良溫柔的女子,她如同全天下最普通的女子一般深愛她的丈夫,夫人說出這樣的誅心的話來,我娘親該多么傷心!”

    小小的女孩兒生得本就好看,便是連哭的時候也只靜靜的流淚,粉嫩的腮邊掛著串串淚珠兒,模樣可愛又可憐。

    圣人的一顆心已經(jīng)快要化成水,太后臉上也失了笑,皇后更是恨不得把人兒招到跟前攬進懷里好好安慰。

    然而最最動容的便是長公主“俏兒乖,娘親不傷心,娘親犯不著去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計較那么多。咱們先讓太醫(yī)來看看你的手好不好?”

    柳氏見情況不對,也不敢糾纏,只將眼神轉(zhuǎn)移到一旁的宋靜姝身上笑道“這必是圣上欽封的翁主吧?這通身的氣派倒是連長公主親生的嫡女都比不過呢!”

    她這話一出,眾人嘩然。

    蕭俏忍不住閉眼,這女的怕是嫌命長了所以才一再惹事的吧!好為她的智商感到捉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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