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在王鐘背后死死盯著電腦屏幕的王博文,也早已是鼻頭酸澀,喉間哽咽,說實話心中也是有著無比的羨慕和嫉妒。
不知為何,王博文忽然想起自己高三那年,那所住宿制的貴族中學里,寢室那個不學無術(shù)的舍友,那是個把老子是情圣五個字掛在嘴上的小男孩兒,當然長得必須是很帥,腰包也必須是很鼓。
王博文已經(jīng)忘記他的名字,卻對他的事跡記憶猶新,那小子經(jīng)常干的事兒就是傍晚時分帶上一盒杜.蕾.斯出門,然后早晨黑著眼圈回來,把空蕩蕩的盒子丟到床下,久而久之,床下塞的滿滿當當。
當畢業(yè)時,那哥們像是一只驕傲的天鵝般在宿舍宣布,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在高中階段完成百人斬,任務(wù)圓滿完成,可以滾蛋畢業(yè)了,下一個任務(wù),是千人斬。
王博文清楚記得自己那時的心情,羨慕、嫉妒、恨。
而現(xiàn)在,這段回憶重新涌上心頭,他發(fā)現(xiàn)自己心目中那個始終代表著情圣兩字的男人,已經(jīng)被王鐘取代了。
能讓一個女人做到這種地步,需要多高的道行?
能讓一個女人做到如此地步,這個男人應(yīng)該是有多優(yōu)秀?
緩緩關(guān)上電腦,王鐘沒說話,王博文也沒說話,兩人在一種近乎沉悶的氣氛中,各自爬上自己床。
不一會兒,一點煙燼的紅光從對面床上亮起,射進王博文眼睛。黑暗中的裊裊青煙,仿佛人心中低沉的嘆息。
王博文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卻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說。
對于王鐘的過去,自己了解的太少了。
那個女人,是他的老婆?
在彌漫著二手煙霧氣的房間里,王博文心思翻滾,輾轉(zhuǎn)反側(cè)。最后實在是頂不住了,沉沉睡去,響起幸福的呼嚕聲。
王鐘一支接著一支抽煙,兇的狠,整整一夜,抽光兩包。
一夜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東方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時,王博文下意識醒來,急急穿衣服,看了對面一眼。手上動作驀然止住了。
王鐘像是一尊雕像般靠在床頭,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地下扔了滿地煙頭,房間里像是著了火一樣,煙霧繚繞。
喂,老大……王博文小心翼翼叫了一聲。
王鐘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似乎從物我兩忘的境界中回過神來,走到衛(wèi)生間狠狠洗了把臉,然后翻出一只筆。飛快跑到墻跟前,認認真真盯著那張滿當當?shù)恼n程表,勾勾畫畫。
長跑x計算機基礎(chǔ)x高等數(shù)學x法律x格斗基礎(chǔ)x品酒x東方傳統(tǒng)文化鑒賞x西方傳統(tǒng)文化鑒賞x
打了一連串x號,王鐘又檢查了一遍。長長舒了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如釋重負的神采。
王鐘打錯號的課程都是那些非必要的,要么就是自己根本不需要學習的,長跑啊。格斗基礎(chǔ)什么的,要么就是在短時間內(nèi)自己根本用不到的東西,若是時間充裕的話。他會認真學一學,好歹是提升一下人文素養(yǎng),但現(xiàn)在,時間不夠了。
老大,你干嘛呢?魔怔了?看著課程表上那一連串錯號,王博文疑惑問道。
沒事。準備回家,兩個月之后,從這里滾蛋。
為什么呀?王博文驚叫一聲,似乎是想到什么,因為,那些q.q消息?
點點頭,綻放出個燦爛的笑容,王鐘輕聲道,想家了。
那你可以先回去看看,再重新回來上課啊。
不用,我逃避的時間已經(jīng)夠長了,不能再逃避下去了。有些東西,終究是要面對的。再說,留在這里,其實沒有多大意義。
王博文嘴唇動動,還想說什么,卻是硬生生忍住了。
走吧,上課去。隨手拿上本《金融基礎(chǔ)》,王鐘朝門外走去。
若是擱在以前,按照王鐘想做就做的性子,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直接打包行李離去,就像是追著蘇雅楠上飛機一樣。
但是現(xiàn)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王鐘自然是不會向以前那么沖動。
兩個月,是他給自己的期限。
兩個月的時間,足夠拼命的話,也能學習不少東西了。學校的老師都是各個領(lǐng)域的精英人物,錯過這個提升自己的機會,王鐘心里總感覺缺了點東西。
更何況,師娘那邊,也需要交代。師父臨終前把她托付給自己,自己就這么一走了之,太不負責人了。
兩個月后,十二月二十四日,正好是秦韻生日,自己那天回去,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一上午的課程很快結(jié)束。
下課鈴響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如釋重負,長長舒了口氣,不得不說,學校的課程設(shè)置絕對是屬于變態(tài)級別的,每天三節(jié)課,上午四個小時,下午四個小時,晚上三個小時。
老師的講課也沒有半點注水的成分,全部都是真材實料,妙語連珠,稍一走神,就可能會錯過許多東西。
李昌濟,曾就任于國家發(fā)改委司長,中央人民銀行副行長,國務(wù)院高級經(jīng)濟顧問,人民大學經(jīng)濟學院院長,來這里發(fā)揮余熱,主要看重島上的養(yǎng)生環(huán)境。
王鐘打探到這位德高望重老人的身份來歷,于是隨便吃過點午飯后,跑到圖書館,把他歷年來的所有著作都借了出來。
在短時間內(nèi)研究到精深是絕對不可能的事,但王鐘也有自己的考慮,這些東西,肯定是要熟悉一下的,要做到心中有數(shù)。
畢竟,以后還是要生活的,以自己的性格,大抵上也應(yīng)該不會去給別人打工。
抱著一大摞書,找了個清凈的地方,王鐘靜下心來,認真翻閱著書頁,不時記下重點和自己的心得體會。
這一下午的時間。王鐘就準備在這里度過了。
下午是馬術(shù)課,翹就翹了吧。
對于那些貴族子弟來說,這或許是讓他們腎上腺激素飆升的一門課程,縱馬揚鞭,快意逍遙,但,對于王鐘來說,沒有半點吸引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王鐘漸漸沉浸進去,下午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咦?剛寫完一大段經(jīng)典理論,王鐘感覺眼前的光線有點暗,一抬頭,卻是見到一個火紅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正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
怎么是你?王鐘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是那個習慣穿一身紅色衣服的瘋女人,貌似是叫做王后來著。
怎么不能是我?王后舔了舔猩紅的唇,笑容有點詭異。
有事嗎?王鐘苦笑著問道。
沒事啊,我能有什么事?王后理所當然的說道。然后在對面坐了下來,端著腦袋,像是一個小姑娘般靜靜盯著王鐘。
王鐘一陣頭大。
既然決定兩個月之后就回去,便沒有那么多時間可以浪費了。自己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而這個瘋女人……
真是頭疼啊……
硬著頭皮,王鐘不想理會她,重新把視線放在書上。只是,面前看了幾頁,心思卻完全集中不起來。
你到底想干什么?別以為你長得漂亮就可以為所欲為!筆一丟。王鐘聲音中也是帶上了一絲淡淡的火氣。
吆,小帥哥真會說話,這話我愛聽。不過,你不覺得你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情嗎?前一秒她還笑靨如花,下一秒就泫然欲泣了,像是一個被丈夫背叛了的深閨怨婦一般。
我……王鐘無語了,是是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把你送我的內(nèi)褲丟了,但我那是無心的,等我看完書,我賠你一條行了吧。
王后咯咯一笑,小色.狼,還想著人家的內(nèi)褲呢,不過我來找你,可不是為了內(nèi)褲的事情。
那是為了什么?
上我的課,你竟然敢逃課?膽子不小么,姑奶奶找了你大半個校園,才在這里找到你,說吧,你想怎么死?
聽到這話,王鐘頓時驚呆了。
萬萬沒有想到,馬術(shù)課的老師,竟然會是這位……一時間,他瞠目結(jié)舌,竟然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小兔崽子,跟我走!
王鐘幾乎是被揪著耳朵揪出了圖書館,這瘋女人力量當真不小,而且武力值殊為不弱,王鐘幾次試著反擊,去被她輕描淡寫的化解,揪在王鐘耳朵上的那只手紋絲不動。
喂喂喂,我錯了,我錯了還不成么,放手,疼……
哼,不把你揪成豬耳朵下酒,不解老娘心頭之恨!你知道我磨了秋姐姐多長時間她才同意讓我當馬術(shù)課老師么,你竟然敢翹課!
語氣雖然是怒氣沖沖,但好歹是把手從王鐘的耳朵上放下來了,揉了好一會兒,王鐘才不滿嘟囔道,不就一個騎馬嗎,誰不會?
吆,還敢頂嘴?
王鐘慌忙求饒。
這位實在是太彪悍了,而且又不能跟她真動手,怎么著都是自己吃虧。
一路行走,已然是到了馬場。王鐘盡撿著甜言蜜語說,好歹算是把這位哄高興了。
馬場建在小島西北邊一處綠地內(nèi),不遠處就是高爾夫球場,說實話,王鐘還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看到十幾個英姿颯爽的男生女生在驅(qū)馬小跑,感覺還是不錯的。
你就是王鐘?
第一節(jié)課就曠課,什么素質(zhì)!
知道一個騎士最重要的精神是什么嗎,是守諾!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王鐘剛進馬場,一個黑著臉的男人便走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罵。
他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馬術(shù)服,腳下是長筒的皮靴,腦袋上戴著一頂寬檐帽,有種西部牛仔的彪悍之氣。
被他這么罵了幾句,王鐘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這帽子,扣的也太大了吧。
不就是曠課么,怎么就不是男人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