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宮外。
支起的帳篷里,主辦方的人聚在幾臺機器跟前。
“2號和3號是星輝和皇家學院,他們兩個快接近出口了。”
“但3號的體征有點低于正常值,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出口接他們?”
“3號是哪位學生?”
刷刷刷。
紙張翻動的聲音。
忽然,帳篷內(nèi)里的人倒吸一口冷氣……
咕咚。
“3號是……皇家學院學生會會長秦音律,他身體承受不住3個小時的海風肆虐,快去接!”
與此同時,靠近出口的秦音律突然倒在了地上。
時念安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秦大腦?秦大腦你別睡??!快醒醒!就快到了!”時念安拍打著秦音律的臉頰,茫然無措的看向通向四面八方的路,突然心生出一種被世界拋棄了的感覺。
“我沒……”秦音律頓了頓,憑著感覺伸出手抓住時念安的手,嘆了口氣:“我不是要死了,別拍的那么用力好嗎?”臉很疼啊……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時念安將秦音律扶起來讓他靠著墻壁坐在地上。
秦音律:“我不是說過嗎?我小時候生過一場病,差點死了,后來身體就一直不好。昨晚在地下室的餓時候已經(jīng)不太對勁,回去后雖然吃了感冒藥,但好像已經(jīng)沒用了,今天還是發(fā)燒了。”
“沒辦法治?”
聞言,秦音律笑了,“治?這是小時候落下的病根,治不好的,能活到現(xiàn)在就不錯了,你還想著治好?世界上沒有這么好的事情,命運之神也從來不會眷顧一個早就被世界拋棄的人……”
時念安看著秦音律蒼白的笑,不知怎的,就是覺得這笑容很刺眼,心里很不舒服。
尤其是那句‘被世界拋棄的人’,讓她倍感不適。
秦音律撐起沉重的眼皮,抬起頭,看到時念安把自己蜷縮成一個團,雙手抱著雙膝蹲在他面前,烏溜溜的眼睛緊緊盯著他。
從她的眼瞳中,秦音律好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狼狽、頹廢、周身邊似乎縈繞著死亡的氣息。
他很習慣了。
從小開始,死亡是離他最接近的,他已經(jīng)記不清楚自己多少次進入重癥病房,又從重癥病房里出來,身體連接著各種儀器,日復一日,在他眼中,世界都是白色的。
眼皮越來越重,眼前的景物在顛倒,他知道他這次是真的要暈過去了……
秦音律努力伸出手,想抓住近在咫尺的時念安。
“時念安,我其實……”有點喜歡你了……
懸在空中的手突然無力的垂了下去。
冷風呼嘯而過,吹得秦音律的臉頰更加蒼白,白的不像人。
“秦大腦!”時念安被嚇了一跳,連忙抓住秦音律的手使勁搖晃,然而秦音律沒有任何回應。
時念安手忙腳亂的摘下定位手表,按下了上面的求救信號。
帳篷里,接收到求救信號的主辦方立刻拎著醫(yī)藥箱沖了進去。
兩人的位置離出口不遠,主辦方拿著平板,照上面的路線找到了時念安和秦音律。
一群人將秦音律平放在地上,有人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蓋在他身上,時念安被擠了出去,看著秦音律慘白的臉,不知道為什么,她覺得秦音律的性子有點像珞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