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蒂想了想,說道:“既然母親能在短短四年間將國內(nèi)的野心家全部一掃而空,她應該提前埋下了不少暗子才對,不可能是一直挨打吧?!?br/>
弗萊明笑了笑,“芙確實反過來在這些權(quán)臣身邊埋下了不少暗子,不過我們這兩年也確實是一直在挨打?!?br/>
“你都說了他們是暗子了,當然不能隨便啟用。”
“無論處境多么艱難,芙一直堅持不啟用這些暗子,面對這些權(quán)臣的打擊擺出了一副疲于奔命,無力反擊的樣子,也算是示敵以弱吧?!?br/>
“直到第四年,芙積累了足夠的勢力,布好了所有的局,一個個啟動了所有的暗子,圖窮匕見!”
“如同秋風掃落葉一樣將這些權(quán)臣全部葬送!”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當然也發(fā)現(xiàn)了芙的動作,試圖反撲,不過每次的反撲都只能踏入了芙早已準備好的陷阱當中,損失得更多而已?!?br/>
“就像他們最后的那次破釜沉舟的逼宮,直接踏入了我們的包圍圈,被消滅殆盡一樣!”
因蒂點了點頭,看著弗萊明一臉驕傲的樣子,突然說道:“弗萊明,你是不是暗戀我母親?。俊?br/>
弗萊明臉上的笑容一滯,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從容,很坦然地說道:“是啊?!?br/>
“芙身份高貴,美麗又聰明,身上既有小女生的嬌俏又有成熟女性的知性,是無數(shù)男人的夢中情人,我這么一個俗人當然也喜歡她。”
“只是我很清楚,我根本配不上她,自然不會癡心妄想。”
因蒂眼睛都亮了,一臉八卦,“那,母親知道你暗戀她嗎?”
弗萊明坦然地輕笑著,“芙這么聰明的人,當然看出來了?!?br/>
“不過我們很默契的沒有把話說破?!?br/>
“畢竟是不可能的事情,就沒有必要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引人遐思,徒增尷尬了?!?br/>
“無論我的這場暗戀是多么的明顯,終歸也只能是暗戀而已?!?br/>
因蒂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臉上的笑容都顯得有點變態(tài)了,“所以弗萊明你連表白都沒有表白嗎…”
“為什么你覺得自己配不上母親啊,是因為地位嗎,還是…”
說著因蒂仔細看了看弗萊明的臉,把后面的話咽下去了。
長相的話,雖然沒有雷穆斯哥哥那么帥,不過從輪廓上看,年輕的時候應該也是小帥哥一個,應該不是長相的問題。
弗萊明笑了笑,“因蒂,一場注定失敗的表白只會讓兩個人都尷尬,這一點你應該深有體會才對?!?br/>
因蒂身為帝國權(quán)臣卡倫大公的獨女,無論是身份地位還是容貌性格都是帝國貴族少女中的佼佼者,從她十歲之后,身邊從來不缺那種頭腦一熱就直接和她表白的追求者。
不過就像弗萊明說的,那些表白全部都是注定失敗的,只能尷尬收場。
因蒂撇了撇嘴,“那些小屁孩,長相實力身材氣質(zhì),有那一項能和雷穆斯哥哥相提并論的,我怎么可能答應他們?”
弗萊明失笑道:“他們都是你的同齡人,而雷穆斯比你足足大了十歲,你拿雷穆斯和他們比,未免也太欺負人了。”
因蒂不屑地說道:“就算我不欺負他們,同樣是十六歲的時候好了,我認識的那些男孩子,有哪一個是能和我們當初第一次見到的雷穆斯哥哥相比的?”
聽到因蒂的話,弗萊明又回想起了當初的那個場景,那個讓自己終身難忘的場景…
那個赤裸著上身,從那個冰封角斗場緩緩走出來的,眼神淡漠之極,滿身殺氣的少年啊…
從那個黑袍人手中救下了因蒂之后,面對啕嚎大哭的小女孩,少年蹲下身子揉著她的頭發(fā),頂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唯有眼中有著一絲絲溫情。
“好了,沒事了?!?br/>
果然年少的時候,不能遇到太過驚艷的人啊…
弗萊明無奈地笑了笑,“好吧,他們確實比不上雷穆斯,不過你這標準也太高了?!?br/>
“雷穆斯是在十六歲就成為了角斗場之王的變態(tài),整個大陸都找不出幾個人能和他相提并論的。”
“更何況,他現(xiàn)在還是握著這次和惡魔的戰(zhàn)爭中人類方一張重要底牌的傳奇強者,他的人生注定會成為傳說,沒有任何的參考價值。”
“哼!”聽見弗萊明夸贊雷穆斯,因蒂一臉小得意地哼了一聲,說道,“那當然,雷穆斯哥哥是獨一無二的,豈是那些凡人能比的。”
“他遲早會…”這個時候因蒂的眼中好似有著微光閃過,她的話語一滯,眨了眨眼睛,“我們的話題好像偏了啊…”
“剛剛是說到…”
“對了,弗萊明,你為什么覺得你如果和母親表白,是注定失敗的?。俊?br/>
怎么又繞回來了…
弗萊明想了想,說到:“怎么說呢…與地位無關,與財富無關,與長相無關…”
“我只是單純地知道…”
“這么說吧,因蒂。對于我這樣的凡人而言,這個世界上是有可能出現(xiàn)這么一個人的…”
“你看到她的第一眼你就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個人真好…”
“好到我根本沒辦法對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能去破壞這份美好…”
“我只能衷心地祝愿她平安順遂,萬事勝意…”
“這樣就可以了…”
因蒂皺著眉頭想了想,有些遲疑地說道:“怎么聽著有種粉絲看到偶像的感覺…”
“就像那些經(jīng)常去劇院看戲的人,看到喜歡的演員的感覺…”
弗萊明失笑道:“這么說好像也可以…雖然依舊不夠準確就是了…”
“總之,對于芙,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但是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行為,做到最基本的不逾矩?!?br/>
“我不想因為我,對芙造成任何的困擾?!?br/>
因蒂的神情突然嚴肅了些許,“弗萊明,難道就是因為母親,你才一直不結(jié)婚不生孩子嗎?”
弗萊明微微點頭,非常坦然,“是?!?br/>
“從我見到芙的第一眼起我就明白,這個世界上的其它女人對我來說都是將就,而我不想將就?!?br/>
“面對芙,我甘愿成為她腳下的一塊磚,讓她走得高一點,再高一點。而面對其他人的時候,誰都不能讓我低頭?!?br/>
“當然,不是說她們不夠好。單純是我的問題?!?br/>
“嘖嘖…”因蒂搖了搖頭,嘴里嘖嘖有聲“看來母親真的是一個妖精啊,走了這么多年還能讓你這樣的念念不忘?!?br/>
弗萊明又仔細看了看因蒂,說道:“你跟她長得真的很像,說不定,未來你也會成為這樣的妖精呢。”
“嘿嘿…”有些小得意地笑了笑,因蒂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樣,看著弗萊明的神情有些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個…既然有我的誕生,那就是說最后母親和我父親在一起了…”
“弗萊明,你就不吃醋嗎?”
弗萊明微有些苦澀地笑著,“吃醋?我有什么立場吃醋呢?”
“我喜歡芙,和芙無關。”
“更何況,如果說這個世界上有人勉強能配得上芙的話,你的父親,帝國雄獅卡倫大公能算一個。”
“芙也沒有看錯人,成婚之后卡倫大公對她,對你都很好,那就夠了。”
口是心非的男人啊…
看著弗萊明的神情,因蒂暗暗腹誹著,嘴上卻說著:“我出生的時候,就沒有埃爾文王國了,只剩下了埃爾文領…”
“也就是說,帝國最后還是吞并了埃爾文王國,那我母親是怎么和我父親相愛的啊…”
“難不成是打出來的感情嗎?”
弗萊明被她的話逗笑了,笑容真誠了不少,“是啊,你說對了,他們還真是打出來的感情?!?br/>
“哈?”因蒂瞪大了眼睛。
弗萊明有些懷念地仰頭說道:“在芙真正掌控了埃爾文王國不久之后,她便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帝國的威脅?!?br/>
“事實上,那會帝國中確實有不少貴族對埃爾文王國的土地虎視眈眈,只是暫時沒有合適的借口,只能在邊境線上按兵不動,維持著虛假的和平罷了?!?br/>
“芙不動聲色地開始了針對帝國的軍事準備?!?br/>
“軍制改革,軍隊整編,軍械制造,新兵訓練…”
“她用她的鐵腕手段強行通過了所有的軍事提案,讓整個埃爾文王國的重心都放到了提升軍力上。”
“任何對軍備敷衍了事,出工不出力的官員都被她雷厲風行地拿下,換上更加勤勉的官員?!?br/>
“在她的魄力下,埃爾文王國的軍容為之一肅,越來越有戰(zhàn)斗力了…”
“很快,跟芙判斷的一樣,帝國隨便找了個借口之后,就開始了這場意在統(tǒng)一的入侵了!”
“剛開始,帝國方的將領并不是卡倫大公,而是由幾個領地最靠近埃爾文王國的貴族來統(tǒng)率軍隊的?!?br/>
“因為帝國真的開始了入侵,埃爾文王國內(nèi)之前因為芙強行推動軍備而產(chǎn)生的陰陽怪氣的聲音全部消失,全部轉(zhuǎn)化成了對芙高瞻遠矚的稱贊聲…”
“那時候芙的聲望如日中天,她便抓住了這個機會御駕親征…”
“芙是一個聰明人,沒有真正指揮過戰(zhàn)爭的她并沒有隨意干涉軍務,而是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局中協(xié)調(diào)將領們的關系…”
“真正的仗,還是由這些將領來打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