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灰布道袍的道士目瞪口呆,眼看一行三十多人拼了性命,損失十多同門都未能造成什么大創(chuàng)傷的二階妖獸牙豬,在身材嬌舞蹈般的劍術下傷痕累累,都有些發(fā)蒙。
尤其是少年手中寶劍的主人,同樣一柄劍,在自己手中拼盡全力也只是劃出一道淺淺血痕,在人家手里卻在牙豬身上劃出深可見骨的傷痕,而持劍的少年顯得從容輕松,面容上冷然的氣息,就連旁觀的白衣青年也覺得陣陣發(fā)寒。
連續(xù)在牙豬身上各處留下數(shù)十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惹得牙豬陣陣慘嚎,節(jié)節(jié)后退,原本想轉身逃走,可牙豬卻怎么也鼓不起勇氣將后輩面對眼前身材嬌小的少年。
“這些是為林中那幾個慘死的道友送你的,接下來就給你個痛快。”傅新月雙眼微瞇低聲自語,隨后右手一抖,口中輕喝一聲:“去!”
手中三尺長劍激射而出,牙豬根本來不及躲閃頭骨已然被長劍洞穿,連慘叫都沒能發(fā)出便一頭栽倒在地,沉重的身體震得塵土飛揚,驚得外圍房子牙豬逃跑的道士練練后退,好不容易才站穩(wěn)腳步。
招手收回長劍,傅新月嘴角微抽,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依舊半跪在地上白衣青年身邊,尷尬的道:“不好意思,剛剛用力過猛弄壞了你的劍?!?br/>
結果傅新月雙手奉還的長劍,白衣青年一臉郁悶,原本就已經(jīng)因為牙豬皮糙肉厚有點卷刃的寶劍,如今從中間橫著出現(xiàn)一道裂痕,只要稍稍用力便隨時可能斷成兩截,顯然已經(jīng)費了。
傅新月不想在外人面前隨意使用千影,青煙鼎上的裂痕也還沒點沒有回復更舍不得用,見青年的寶劍煞是威風便借來臨時充當武器,沒想到持劍外表華麗,卻是下等貨色,經(jīng)不住折騰。
隨著修為的提高,傅新月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控制屬性特征不鮮明的法器,雖然不必青煙鼎、七孔雪蓮還有千影那邊隨心所欲,不在像以前那樣飛都飛不起來。
看著白衣青年肉疼的表情,傅新月也覺得挺尷尬,歉意的翻手取出一個小布袋遞給白衣青年:“道友,這里有些靈石,雖然不多,但是代表我的歉意,請道友收下?!?br/>
“不不不,若非前輩及時出現(xiàn)斬殺這孽畜,我等小命恐怕已經(jīng)不保,區(qū)區(qū)一件法器不足掛齒,道友千萬不要這樣,這要我還怎么活?”
見傅新月一臉愧疚的遞來一包靈石,白衣青年才發(fā)覺自己的表現(xiàn)不妥,急忙疼掉殘廢的長劍,抓著少年的手將靈石退還回去,卻被少年細滑的膚質嚇了一跳,不由疑惑的悄悄打量眼前身材嬌小的少年。
為了救人暴漏了自己修為,傅新月并沒有閑心與眼前這些人寒暄,見少年這么說便也不和他客氣,收起靈石抱拳告辭,就要轉身離去,卻被白衣青年一把拉住。
“前輩留步?!卑滓虑嗄暌姼敌略逻@就要走沒,急忙伸手拉住對方手腕,隨后也覺得有點施禮急忙松開,尷尬的笑笑。
傅新月抽回手腕,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不知道友還有什么事情?”
雖然不想久留,但必要的禮數(shù)還是要有,否則反而會引起對方疑惑,因此勉強耐著性子應付。
“前輩,道友的稱呼晚輩不敢領受,晚輩姓張,單名一個博字,前輩仗義相助,就得我等性命,希望能同晚輩一同放觀中小贅日,好感謝前輩的救命之恩?!睆埐┳笫制E立于行前,微微欠身對傅新月行了一個道禮,一口一個前輩,態(tài)度相當恭敬。
“道友的心意,在下心領了,只是尚有重事在身,急于趕路,這就告辭了?!备敌略露Y貌的以道禮回之,婉言拒絕張博的邀請,生怕對方再次出言挽留,快步走到剛剛跑來的馬匹旁飛升上馬,頭也不回的打馬離去。
一個四十上下,剛剛靈虛第二障的道士倒提寶劍走到張博身邊,疑惑的問道:“這位前輩看上去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修為依然筑基初期大圓滿境界,未免太不可思議,又那么好的飛行法寶還騎馬,更讓人琢磨不透?!?br/>
張博微微嘆,明顯有些惋惜:“修仙之人形形色色,況且修為突破到筑基境界便能增壽百年,看上去年輕沒聲么奇怪,并不代表他年紀,可惜只是人家不愿領受我們的謝意,否則帶回去與師叔和師傅肩上一面,兩位老人家一定會很高興的?!?br/>
放下那邊張博一行道士收拾妖獸尸體,暗自惋惜未能與一位筑基初期大圓滿修士攀上交情惋惜不提。
傅新月知道自己修為依然暴漏,略微有點后怕的急忙逃離現(xiàn)場,但跑出幾里路后才回過神來,剛剛一行道士當中,只有那個身穿白色道袍的青年人修為達到靈虛第十障,其余人等多數(shù)連靈虛都沒達到,只有少數(shù)幾個有靈虛三四障的修為,自己怕個什么。
緩緩放慢馬兒奔跑的速度,傅新月有點自嘲的敲敲自己的額頭,苦笑起來。
三年多來,她小心隱瞞自己筑基修為,大多數(shù)時間都混的官道上,偶爾在還無人煙的密林中使用加特殊的改良輕功趕路,神經(jīng)也異常緊張,生怕遇見修為比自己高的本地修士。
好在大部分時間還算順利,只有一次迎面碰見修為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傅新月壓下心中的忐忑,故作輕松的蒙混過關,上方只是互相點頭示意便插身而過,并未發(fā)生什么沖突。
正因為這件事情,傅新月才漸漸大起膽子開始在人煙稀少的山林中以法寶趕路,尤其是距離兩地邊界越來越遠之后,也正因為如此,比預計找了兩年多來到炎國東側邊境。
傅新月牽著馬混在人群當中從容的在日落前來到目標小鎮(zhèn),找了家看上去頗為干凈的客棧住下,第二天早上便開始四處閑逛,打挺前面山脈的情況。
地圖上瑣事,這條山脈名為冷月,據(jù)說是因為山脈走向形似冰冷的月初牙月,因此得名。
“什么?你想翻閱山脈去炎國!不行不行,這座這片山脈大得很,邊緣地帶就有很多猛獸出沒,聽說里面有很多妖魔鬼怪出沒,普通人進去只有死路一條,小兄弟這計量肉,還不投妖怪塞牙縫?!甭愤叢钄傄詾楹炔璧睦洗鬆斈X袋搖的和撥浪鼓似的,似乎已經(jīng)看到眼前嬉皮嫩肉,身材單薄的少年塞在妖怪牙縫里的模樣。
傅新月心里已經(jīng)淚流滿面,居然被面前抱著茶壺,年近七旬的老大爺狠狠的鄙視了身高問題,卻依舊笑容親和的給老大爺?shù)牟璞械節(jié)M自己叫的上好香茶,撒嬌道:“爺爺莫要瞧不起人,別看我身子單薄了點,可我武功好著那,什么豺狼虎豹的都不在話下,至于妖魔鬼怪……”
傅新月故意拖長音調,神秘兮兮的湊到老大爺身邊,疑惑的低聲道:“……那東西,真的有嗎?”
“有!當然有了!前連個月就從山脈深處跑出來一只豬精,那么大個,吃了好幾個田里干活的漢子,后來鎮(zhèn)長帶著鎮(zhèn)上幾個有德行的長者從百里外,白靈觀請來不少道士,才將那豬精趕出陣子,可惜道長們追著豬精離開已經(jīng)好幾天了,也不知道怎么樣了……”老爺子說道這里,目光有點暗淡,似乎會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又給老爺子叫了一壺好茶,傅新月略有所思的離開查探,有尋了幾個有學問的教書先生打聽去炎國應該怎么走好。
得到的答案比較讓她郁悶,一個好心的先生還幫她尋來一章冷月山脈附近的詳細地圖,頓時叫傅新月一陣無語。
要繞過這條山脈前往炎國,遠遠不是先前幾張地圖上畫的那么回事,出去中間幾個喧邊界外,這章新地圖上還標識了基礎神秘區(qū)域,據(jù)說都是有仙人的所在。
這樣一來繞行的路程又要更遠,照現(xiàn)在這個走法恐怕七八年未必周圍,原本地圖貼近冷月山脈盡頭的位置上有紅線,看上去是條管道,卻畫了一道紅叉,據(jù)說曾經(jīng)是條管道,可以外一些意外已經(jīng)毀了,傅新月頓時有萎靡下來。
回到客棧里,傅新月將臉埋在被子里,多方考量,依舊沒有答案,繞入時間是在太久,可橫穿山脈卻太魯莽,鎮(zhèn)上的凡人只是聽說山脈深處有妖魔異獸出沒,并未見過,更不知道什么妖獸等級的事情,如果貿(mào)然深入實不明智。
“哎,明天再出去走走,也許會有別的消息沒有打聽到?!毕麡O不是解決事情的方法,傅新月拍拍自己的臉頰,提起精神盤膝修煉。
最近幾年她雖然日夜趕路,卻沒有忘記修煉這回事,其實早在兩年前便可以沖擊筑基中期的小境界,但她唯恐突破會花費太多時間,荒山野嶺的也沒有安全感,所以一直壓制著沒有突破。
“老李,你在這看一會,我出去看看熱鬧?!?br/>
“怎么了?”
“聽說百靈觀的道長們已經(jīng)殺了那豬妖得勝歸來了,正拖著那畜生的尸體在鎮(zhèn)長家喝茶,明天就要返回百靈觀了?!?br/>
打坐中的傅新月隱約聽見院中伙計竊竊私語,心中一動,緩緩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