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世子看了一眼四周,建議道:“不如便在這花園中擺幾張桌椅,小姐們也可一邊賞花一邊玩樂?!?br/>
“世子一番美意姐妹們怎會不從,還要煩請世子讓下人準備一番?!卑子献鳛榭ぶ鳎匀淮砹艘蝗汗偌倚〗銈兊囊庖?。
下人們動作很快,花園中一片空地擺上桌椅,圍成一圈,眾位小姐依次入座,熠王爺與安南世子坐在上座,白迎南則坐在左手邊第一座。
安南世子眼角掃完一圈,驚詫的問道:“郡主,這彩頭是什么?快快說出來,我們也好開始?!?br/>
白迎南將身上一串玉鈴鐺解下,高高舉起說道:“這便是彩頭,若是哪位姐妹勝出,這玉鈴鐺便歸她所有,世子和王爺看是否恰當?”
“好,郡主果然想得周到,既然準備齊全,那便開始吧?!卑材鲜雷蛹拥呐氖郑澷p的看著白迎南。
白迎南溫婉一笑,眼角注意到云言熠并未看向她這邊,不免有些失落,轉(zhuǎn)而將心思放到游戲中來。
安南世子一聲“開始”,玉鈴鐺便由白迎南手中傳到下一位小姐,蘇離落姐妹幾個坐在右手邊靠前位置,安南世子久久未喊停,小姐們激動的把玉鈴鐺傳至下一位手中,蘇離落剛剛接過,正想把她傳給下一位,聽得高座上安南世子一聲“?!?,玉鈴鐺還未來得及送出去,蘇離落只能詫異的看著自己手上的玉鈴鐺。
安南世子轉(zhuǎn)過身看到是蘇離落中彩,高聲喝道:“丞相府小姐可不要推辭,讓我們看看相府小姐為我們帶來什么才藝?!?br/>
白迎南未想到是蘇離落先開場,眼中浮現(xiàn)出蘇離落以前宮宴上表演的影子舞,當時驚艷眾人,咬唇道:“聽聞相府大小姐才藝出眾,不如為我們畫一幅畫,讓我們欣賞一下相府大小姐的畫藝,蘇小姐看如何?”
白迎南威脅的看了蘇離落一眼,若是蘇離落敢說一個不字,白迎南桌下的手緊緊攥在一起,眼中浮現(xiàn)出糾結(jié)的神色,到時她便要讓蘇離落好看。
蘇離落見白迎南明知她才藝不精,卻還故意這么說,再看她眼里狠厲的神色,輕聲嘀咕道:“這郡主莫不是想看著我出丑?”
“蘇小姐在說什么?莫非是不愿意?”白迎南一直緊盯著蘇離落,見她嘴皮子動了兩下,卻未聽到聲音,急切的問道。
蘇離落搖頭,站起身來,兩手交叉行禮,“離落自然愿意,愿賭服輸,還請安南世子讓人為離落準備一些東西?!?br/>
“清平,你去把蘇小姐需要的東西準備好?!卑材鲜雷臃愿郎磉叺男P,小廝立馬走到蘇離落身邊,躬身等候蘇離落吩咐。
蘇離落一手搭在清平耳邊,輕聲低語說了一段話,清平行禮后退下,蘇離落站在一邊等候,未過多久,清平便帶人端著幾樣各色顏料擺滿中央的桌子上,蘇離落走到中間,下人幫忙鋪開宣紙。
蘇離落由著丫鬟伺候卷起衣袖,端起旁邊磨好墨的硯臺,手一揮,旁邊一人驚呼,“?。刻K小姐這是想干嘛?不會當我們都是傻子吧?”
墨汁浸染在宣紙上,因隨意形態(tài)各異,不似尋常那般拘束在一角,蘇離落滿意的笑笑,趁著墨未干,手快速的在紙上輕點,如同跳動的音符,安南世子看著看著竟忍不住站起來。
蘇離落手指在各色顏料中舞動,一會兒黃一會兒藍,直立的身子似一株梅樹般清新高雅,不輕易為人彎曲。
一柱香后,蘇離落食指沾著紅色顏料在畫中輕輕一點,隨后收回手,躬身行禮道:“離落已畫好?!?br/>
“快快將蘇小姐的畫展開,讓本世子好好一飽眼福。”安南世子迫不及待讓下人將蘇離落的成品展開。
白迎南見蘇離落一臉胸有成竹站在正中央,心里有些忐忑,沒覺察自己的目光盯在蘇離落身上許久。
畫一展開,眾人瞧得一清二楚,畫上景色便是剛才眾人所玩游戲時的畫面,安南世子連連驚嘆:“好,好,不愧是蘇小姐,果然才情動人,這畫十分有意境,本世子佩服。”
蘇離落聽到身邊的小姐們驚呼:“她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時間畫好我們這么多人,看來外面的傳言不能全信?!?br/>
“多謝世子夸獎,離落愧不敢當?!碧K離落嬌羞一笑,手上還沾著各色顏料,安南世子看到她手上的五彩顏色,關(guān)切的說道:“蘇小姐快讓人伺候凈手,等會再和本世子好好探討一下這作畫的技巧與方法?!?br/>
蘇離落也覺得手上濕漉漉的不太舒服,便順勢應下,由下人拿著香夷、帕子洗退手上的顏色,而后回到座位。
蘇離落見安南世子一直盯著她,想著應是還念著剛才所說技巧,便起身說道:“世子若是對離落畫藝感興趣,離落便為世子簡單介紹,離落剛剛用手,許多人物手輕輕一印,便有個大概形狀,這樣可節(jié)省時間,還有其余方式亦可作畫,如娟帕之類,各有特點,只是這其中訣竅需得畫畫之人細細研究。”
“蘇大小姐真是心靈手巧,改日我必試試大小姐所說方法?!闭f話的這位官家小姐先前對蘇離落有偏見,此時溫婉的看著蘇離落一笑,心中原先的想法打破。
“多謝小姐夸獎,離落不過是隨意說了幾句,到時還需小姐自己領悟,哪值得小姐如此夸贊?!碧K離落不輕易居功,不少人對她默默豎起大拇指。
云言熠見蘇離落裝作一副大方溫婉的模樣,輕輕“嘁”了一聲,蘇離落似是聽到這若有若無的一聲,抬頭看向云言熠,只記住了他眼中的意味深長,而后便見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
安南世子見云言熠先行離開,喊道:“王爺,你怎么先走了?這還只剛開始?才表演第一個呢?”話到后邊聲音越發(fā)的小了,安南世子見云言熠頭也不回,也不再多說什么,將心思放在蘇離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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