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沒作聲,默默的看著她。
千芳狠狠咽下一口口水,終于開口:“郎哥與我約定,新年后的元宵節(jié)那天,他會在京都城里等我,他要帶我走?!?br/>
白芷微訝:“你要和他私奔?”和一個與她父親有血海深仇的人私奔?她確定她不是在搞笑嗎?
千芳點(diǎn)頭:“是,我要和他私奔,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寧愿不做這個公主,不享這一世的榮華,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愿意?!?br/>
“可你現(xiàn)在――”她垂目看了眼千芳公主的腿。
千芳一臉黯然:“是,我的腿現(xiàn)在不方便,我大哥也音訊全無,我現(xiàn)在不能走,也不能在這時候和他私奔。”
“所以,你想讓我?guī)湍阕鍪裁??”這才是重點(diǎn)。
千芳抬眼,漂亮的眸子里蓄著滿目的期盼:“白姑娘,你幫我給他傳話,告訴他,讓他再等等,等我的腿好了,等我大哥回來,我就能安心的跟他走。”
白芷凝著眼前天真善良的女孩,有些話太殘忍,她真不想說出口,可若不說,是否會害了她?
白芷長嘆了一氣,“公主,我記得你說過,你父皇殺了他全家,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你覺得,此時此刻,他心中已經(jīng)沒有了仇恨?”
千芳點(diǎn)頭:“我確定,郎哥親口對我說的,他說,只要能和我在一起,他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能放下,而我,堂堂公主,也愿意為了他放棄身份,從起浪跡天涯?!?br/>
白芷搖頭:“公主,人心之復(fù)雜,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說得清楚,你為何不想想,你大哥既然拼力保下他性命,自然是對他有著深厚的情感,可他為何要阻止你們見面?”
千芳皺眉,這事她沒細(xì)想過,只道是大哥不想她和叛臣之子再有交往,此時想來,這相想法似乎站不住腳,若大哥不許她與叛臣之子交往,為何大哥自己又私下與他見面?
白芷又道:“人是會變的,天真善良的人,在經(jīng)逢劇變后,也有可能性情大變,公主,你該聽你大哥的?!卑总拼藭r甚至懷疑,金國使團(tuán)遇襲案,說不得還有她那郎哥的功勞在。
否則,他何必千里迢迢來楚國?
白芷又想到一事,立馬朝千芳問:“你們在金陽城遇襲那天,你可有見過你的郎哥?”
公主悄面微紅,點(diǎn)了點(diǎn)頭:“見過,他早上來找我,和我說了這些話。”
白芷又問:“他可有碰你?”
千芳的面頰越發(fā)的紅,趕忙搖頭:“沒有?!?br/>
白芷正色道:“事關(guān)重大,你切莫說謊,真沒有,還是假沒有?”
千芳不解白芷何意,但見她這模樣,便也不再說謊,忙道:“我滑了一跤,還崴了腳,是他扶住了我,抱我回到屋里,別的什么都沒做?!?br/>
白芷急問:“他抱你時,你的后腦和頸部,可有短時的刺痛感?”
千芳凝眉看她:“你怎么知道?”
白芷嘆了一息:“那就是有?”
千芳點(diǎn)頭:“有,但只是一瞬間的事,只疼了一下,立馬又不疼了,這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