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了口氣，在那家伙背上揩凈了刀背上的血跡，正打算離開，卻又看到了他丟在地上的那把手槍，我就順手撿了起來。

    槍一入手就感覺不對，這把槍也是92－p，卻比先前那把重了許多，難道有子彈？退出彈夾一看，十五發(fā)子彈一發(fā)不少，在彈夾里排的整整齊齊。再檢查一下手槍，原來那個瘋子只是沒有打開保險。我靠！這一次真是死里逃生了！

    一邊下樓，我一邊把玩手槍，槍身上沾了不少血，而且都已經(jīng)干了，應(yīng)該就是昨天丟在血泊里那一把。估計這把槍的主人看到了那瘋子襲擊同事，剛想拔槍還擊就被打倒了，后來就被那瘋子撿了起來。對了，這家伙既然有配槍，就得有槍套，說不定還會有備用子彈。

    到了一樓大廳，我把那兩具尸體都翻過來檢查了一遍，果然在其中一具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腋掛式的槍套，而且，槍套上還嵌了兩個裝滿了子彈的備用彈夾。雖然都沾了血，拿回去擦洗一下就成，真是大有收獲！

    載著槍套和兩把槍，外加一大包衣服鞋襪，我喜滋滋地開著車回了家。

    還沒到家門口，我就看到門半開著，亞茹站在門邊向外張望，看樣子是等得心急了。

    我下了車，板起面孔，正準(zhǔn)備數(shù)落她怎么不知道鎖好門，亞茹已經(jīng)一頭撲到了我懷里，一邊伸手在我胸口捶打，一邊帶著哭腔說：“怎么回來這么晚？都快嚇?biāo)牢伊?！”說著仰起小臉，臉頰上還帶著淚痕，顯然是哭過了。

    我有些尷尬，雖然早就隱隱覺得亞茹對我有意思，可我對她卻從來沒有過非分之想?？涩F(xiàn)在亞茹的神情實在惹人愛憐，隔著衣服能感覺到她軟綿綿的**擠壓著我的上腹，紅嘟嘟的嘴唇就在我面前輕輕顫抖，叫人忍不住想親上一口。

    隔了好久，我終于勉強(qiáng)將亞茹推開，說：“沒事，我這不是回來了。來，咱們先把東西搬進(jìn)去，門不能開太久?！眮喨悴亮瞬裂劬?，一頭去車上拿衣服一頭數(shù)落我，“我還要看著姐姐，還要安慰雙雙，一邊還要擔(dān)心你！你知道我這一下午是怎么過的嗎？我電話又沒電了，沒法給你打電話，姐姐的電話又沒帶，你家連個座機(jī)都沒有，我又不敢出門，真是快急死我了！”這妮子一急起來就口如連珠，滔滔不絕，我早就領(lǐng)教過，只有敷衍了事地點著頭說：“恩恩，記得了，我下回一定改?！?br/>
    衣服都拿進(jìn)了屋，我又把那兩把槍還有槍套都拿出來，隨手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亞茹驚訝地張大了眼睛，問：“槍！你是從哪里弄來的？”我怕她再擔(dān)心，就故意輕描淡寫地說：“在警察局里找的，反正里面也沒人，我就拿回來了?！眮喥家沧哌^來，看了看那兩把槍，輕聲說：“原來你是去拿這個了，怪不得去這么久?！蔽尹c頭說：“用這個防身比較安全?！?br/>
    吃過晚飯，亞茹和亞萍哄著雙雙去睡了，我鉆進(jìn)洗手間，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身上又是汗又是血的，都快把我熏暈了。

    洗完了我才想起一樓沒我可穿的干凈衣服，就隨手扯了條浴巾圍在了腰里。走到客廳，只有亞茹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挑揀我?guī)Щ貋淼哪嵌岩路?，亞萍卻不在。我隨口問：“你姐呢？”亞茹頭也不抬地說：“去樓上洗澡了?！蔽尹c點頭，走到酒柜邊給自己倒了杯紅酒。

    走回沙發(fā)邊，卻看到亞茹拿了條胸罩正在自己身上左比右比。我有點發(fā)窘，正想轉(zhuǎn)頭不看，亞茹忽然抬起了頭，兩只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我，嘴邊還掛了一抹淺笑，問：“風(fēng)哥，你怎么知道我的罩杯是多少？”糟糕！挑衣服那會也沒留意，卻把這茬給忘了。我趕快喝了一口酒，說：“我哪知道，我只不過就是隨手拿了幾件?！?br/>
    亞茹顯然并不相信，仍舊笑咪咪地說：“那就怪了，怎么你拿的我都剛好能穿呢？”我怎么好意思說自己能看出來她穿多大罩杯，就故意低了頭假裝在茶幾上東翻西找，說：“哎，我的煙呢？還有火機(jī)？你看見沒有？”亞茹不予理會，笑嘻嘻地湊到我身邊，說：“不對吧風(fēng)哥，你挑的衣服和褲子都是有大有小，就這個剛剛合適。”說著兩根手指夾了那條胸罩，在我面前晃啊晃的。這妮子！看來不僅她姐姐心理有問題，她也不正常了！

    我愈加慌亂，放下了酒杯，說：“別……別搗亂，我還得把槍擦干凈呢?！鄙焓秩ツ脴寱r，我卻猛吃一驚，怎么就剩一支了？我頭皮一炸，〝霍〞地站起身來，撒腿就往樓上跑，慌亂中浴巾都差點扯下來。亞茹看出不對，急忙喊道：“怎么了？”我一頭跑一頭說：“槍！你姐拿了一把槍！”亞茹呀地一聲叫了出來，慌慌張張地跟著就往樓上跑，

    三步兩步跑上了樓，側(cè)耳聽聽，洗手間內(nèi)只能聽到嘩嘩的水聲。剛剛一直沒聽到什么動靜，應(yīng)該還來得及。我側(cè)過身，全身的力氣都凝聚在右肩，對準(zhǔn)門板就猛地撞了過去。

    “咣”的一聲，洗手間的門被我撞開了，我一頭跌了進(jìn)去，差點滑倒。

    洗手間內(nèi)水汽彌漫，亞萍兩手捧著那把手槍，渾身上下一絲不掛，正披散著長發(fā)站在洗手池前，似乎在對著鏡子發(fā)呆。聽到我撞門進(jìn)來，亞萍也沒有吃驚，只是緩緩側(cè)過頭，目光幽幽地看了我一眼，用近乎夢囈一樣的聲音說：“風(fēng)哥，我試過了，這槍，用不了呢?！蔽壹辈阶哌^去，一把將手槍奪了過來。真是萬幸！她拿的是那把沒有子彈的空槍。

    我和她面對面地站著，她豐碩的**上水珠晶瑩，兩粒微微翹起的**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幾乎都要頂在了我身上。我沒空去看眼前的旖旎風(fēng)光，只是緊張的思索著措辭，如果不打消她尋死的念頭，早晚她還會找機(jī)會自殺的。

    沉默了一會，我低聲對亞萍說：“亞萍，我知道這兩天的事對你打擊很大，家庭沒了，老公瘋了，人們都瘋了，世界顛覆了，的確，這一切讓人很絕望。但你替亞茹想過沒有？假如你就這么撒手而去，不就丟下了你妹妹亞茹孤零零的一個人么？沒有了你，她很可能也會失去活下去的勇氣，這些你想過嗎？沒有了你，亞茹該有多傷心？”身后傳來了輕輕的抽泣聲，轉(zhuǎn)頭看看，亞茹正眼含淚花地站在門邊。

    亞萍看了看亞茹，又仰起臉看著我，嗓音柔柔地說：“風(fēng)哥，你也會替我傷心嗎？”我呆了一呆，還沒想到怎么回答，亞萍冰涼滑膩的身體已經(jīng)貼在了我身上，同時兩只手臂也纏了上來，勾住了我的脖子。我吃了一驚，我剛剛洗完澡，只圍了一條浴巾，現(xiàn)在我倆幾乎就等于是裸身相對，而且，而且亞茹就在我身后！怎么辦？

    就在我手足無措的時候，兩團(tuán)溫暖柔軟的東西貼在了我后背上，亞茹也從后面抱住了我。兩姐妹一個在前，一個在后，同時發(fā)出了再也壓抑不住的哭聲。

    我仰起頭，閉上了眼睛，任憑蓮蓬頭噴灑而下的水花濺在我的臉上，有的暖暖的，有的涼涼的，像是雨水，又像是無聲的眼淚。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