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權(quán)柄在宇文邕手上的時候。倆人同心合力便能引出權(quán)勢之境界是以金一認為如今自己已經(jīng)領(lǐng)悟到了錢力真正奧秘又有權(quán)柄在手再加上山河社稷圖在手等于是一條康莊大道都已經(jīng)指明了只管按部就班走過去就是有什么難處?
可沒想到的是就在最后的節(jié)骨眼上出了岔子功虧一簣!看來這法寶不經(jīng)過幾番祭煉真正掌握到其中的力量的本源還是不成啊。話說回來祭煉法寶失敗之后還能安然無恙已經(jīng)算得上是金一的運氣 了也是他的實力足夠境界高妙才能如此。
望著手中的權(quán)柄金一一聲苦笑正要將這寶貝收起來卻聽見菩提老祖道:“小子。你意存不豫莫非是對自己適才的成果有所不滿?”
金一幾乎要嘆氣:“師祖你說我能滿意么?以這樣的境界去兩界山面對佛法無邊的如來佛祖想來想去除了送上門去被他搓圓捏扁之外更沒有第二種下場……天機哩師祖天機就是要我送死去么?”
菩提老祖聞言卻笑了起來好似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小子要是被你現(xiàn)在就得證混元道果脫天地之外那就叫天機了么?倘若那樣的話你還去兩界山做什么?”
金一被問得愣了一下心懷卻放開了這話說得倒也有些道理可是這種前路未卜的感覺真的不是太好。話說到這里卻勾起了他另外一個問題:“師祖圣人證得混元脫天地之外自滿自足難道還會被天機所算?”
“所謂天機乃是因為這天地間種種生靈乃至一道流水一縷清風(fēng)彼此間都有相互關(guān)聯(lián)之處倘若能將之演化推算便可知過去未來之事。圣人得混元道果。不須在這天地間也能生存譬如老祖我自開辟以來便是如此不假外求不在這天地之中。以此推算起天機演化來那便是置身局外再加上能自行演化天地萬物加以推算是故圣人了悟天機非凡人可比。”
雖然說話時很有些自得不過菩提老祖的解說倒還圓滿只是接下來話鋒便一轉(zhuǎn):“可是假如圣人本身就已經(jīng)踏足世間影響著天地的運轉(zhuǎn)這天機還如何算法?是故就連太上老君能算出天機流轉(zhuǎn)的關(guān)鍵是在五指山已經(jīng)不易了。那如來到了兩界山便止住不走在兩界山重建大雷音寺只怕也是算到了天機如此。只不過為了不撥亂天機。便是他們自己也輕易不敢對這世間之事多所干涉你不見如來佛祖和太上老君到了塵世都是深居不出?越是到了這境界便越是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是嗎?為何我就沒看出你哪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了?金一腹誹只是腹誹而已因為他都能想到如果自己提出這個問題來會看到菩提老祖怎樣的嘴臉了:老祖我是天生圣人怎比尋常?有機會踩踩那幾位這幾萬年來風(fēng)光無限的人物菩提老祖是根本不懂得客氣的。
經(jīng)過菩提老祖這一番開導(dǎo)金一心中開朗了一些。當他收起自己布下的陣法踏出偏殿之外迎面就看到了宇文邕和觀世音倆人。只從這倆人看自己的眼神中金一便覺了自己昨晚沒有一口氣貫通天罡變化了悟至高境界還有一樁好處那就是在還沒有踏上前往兩界山之路的時候自己現(xiàn)在的狀況似乎更能讓宇文邕和觀世音放心。
宇文邕是弄權(quán)的大行家一眼便看出金一現(xiàn)在的層次與昨夜并無二致而權(quán)柄在他手中失去了外面那兩層金錢包裹露出了平平無奇的原貌幾乎瞧不出有什么特異之處。他并不知道這是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天翻地覆的大變權(quán)柄之中的權(quán)力正處于一種微妙的平衡狀態(tài)是以沒有顯示出對外強烈吞噬的傾向倒以為還是因為自己將其中的力量盡數(shù)抽走所致。放心之后。宇文邕才顯露出對金一的關(guān)心來:“阿一這一夜你祭煉權(quán)柄委實辛苦你了除了你之外這世間也再無一人能保存此寶。盼你早日歸來你我二人再度聯(lián)手共建大業(yè)這江山富貴我與你共!”
若說此前金一對宇文邕還有一點情義的話在經(jīng)過了這半夜權(quán)柄的洗禮之后已經(jīng)沒有半分期盼了當下也只是循例道謝而已。一旁觀世音也說了些勸勉的話表示其欣慰之情樂見佛法之弘揚于中土拯救萬民于水火云云金一聽了只當沒聽見。
說到西游金一直到這時才知道真正的包裝效果。正如他在老孫的記憶中所見到的那一場西游之夢一樣他將作為宇文邕的替身以探尋真正的大乘佛法作為拯救中土百姓于水火的大道為名踏上西方之路。不管經(jīng)歷多少困難都要取到真經(jīng)回來。
好算計??!就這么一場戲就把此前宇文邕親自下令除佛的彎子給兜了回來為何要滅佛?無他只因此前中原的佛法都不是真正能度人于苦海的真法所以滅佛并不是宇文邕的過錯也不表示他不尊崇佛法恰恰相反正是為了去偽存真才用了這樣的雷霆手段。滅了偽法。便要求真經(jīng)因此西游取經(jīng)乃是水到渠成順當?shù)貌荒茉夙槷敗?br/>
金一心中感慨到底是出自如來佛祖的手段凡人誰能有這樣的造詣編瞎話編到了如此境界當真是佛法無邊吶……想到老孫最終就是被這樣一場夢給迷惑了心智最終敗北金一心中沉甸甸地連說幾句諷刺言語的勁頭都沒有了。
只是在聽到自己并不是孤身上路時才再度勾起了他的情緒按照觀世音所說的竟是要讓老孫脫下僧袍以他的護法的身份隨同他一道西游。
這葫蘆里賣的又是什么藥?老孫不就是敗在西游夢中的嗎再讓他經(jīng)歷一次西游對于號稱已經(jīng)得了正果的斗戰(zhàn)勝佛而言還能有什么意義?金一頓時留上了心要知道老孫面對如來佛祖和西天諸佛并不是輸在了實力不濟上而是敵不過對方的大手筆被這虛幻的經(jīng)歷和自己的內(nèi)心所迷才最終敗北??梢哉f老孫是輸給了自己而不是輸給了如來倘若他能憑藉自己的靈智從那一場西游之夢中掙脫出來說不定真的能得到正果從而越這個天地呢!
因此對于這兩界山之旅金一最擔心和警惕的也就是怕再著了這種道兒。無奈觀世音菩薩的嘴巴之嚴口風(fēng)之緊根本不是金一這種初出茅廬的小子所能比的金一又不好直接動問只是不得要領(lǐng)。
既然是大張旗鼓地西游自然要鄭重其事是以今日上朝。宇文邕就帶著金一一道在處理了幾樁瑣事之后便將這西游取經(jīng)的事說了出來。大周將帥基本上都是從小不讀書文化上的造詣基本上止于會寫自己的名字而已心腸一個比一個直對于宇文邕去年滅佛今年求經(jīng)的作法都轉(zhuǎn)不過彎來當時就有不少人出聲疑問。
好在尚有觀世音菩薩在旁顯露出白衣大士慈航普度的天人相來楊柳凈瓶腳踏蓮花這造型在大殿上一亮出來頓時驚倒一片都是刀叢里打滾過來的哪里看不出這是真貨?連西方三圣之一都公然在大殿上亮相支持宇文邕立時風(fēng)向大轉(zhuǎn)對于取回真經(jīng)弘揚大乘佛法是眾口一詞地稱贊。
宇文邕趁熱打鐵便即推出金一擔任這取經(jīng)人的身份別的不說單單是他家在兩界山從小便是沐浴在大日如來法力下這一點當世并無第二人能比再有觀世音菩薩適時贊許又是一邊倒地通過連個出來爭功的人都沒有。
話到這里這個大彎子算是徹底兜下來了金一只道接著就該啟程西游了哪知宇文邕尚有花樣為了表示對此次西游取經(jīng)的重視外加表彰金一不辭甘苦前往西天的大無畏精神特賜金一同姓宇文將金一改名為宇文一收為義弟以顯替身之尊。
于是就在滿殿文武同聲一詞的“御弟大人”聲中宇文邕拉著金一的手步出殿外登上高臺念了一篇祭文之后將西游取經(jīng)事詔告天下再親率文武百官簇擁著金一和斗戰(zhàn)勝佛兩個出得長安城外目送他們踏上西去之路。為了讓天下百姓都能了解到這場西游的意義所在特意囑咐倆人不能駕云只能騎著天馬慢慢走過去。
長安城頭自然還是有幾雙關(guān)注的眼光但金一卻連和她們告別一下的空暇都沒有便被宇文邕催命也似地催上了路。不過這樣金一倒也覺得不錯自己前途未卜告別有什么好說的?左右不過是黯然**之一別而已。
光絕地兩匹天馬蹄聲得得一天下來已經(jīng)小跑出二百里身后的長安繁華都已看不見了金一才算是定下心來。望著身邊的老孫他輕輕嘆了口氣要是這一次去兩界山身邊的老孫還能是原來那樣彼此說說笑笑回到那兩人初見的地方去哪怕前面有刀山火海又有什么可怕的?
“斗戰(zhàn)勝佛你走過一次西游有什么心得?”這純屬沒話找話金一也沒指望這個活死人一樣的斗戰(zhàn)勝佛能說出什么來哪知出乎意料之外這位斗戰(zhàn)勝佛卻應(yīng)聲而答:“西方路上多磨多難心意不誠難得真經(jīng)!”
……好吧你不算活死人我錯了。第六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