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
港口的商人們居然在灼熱的太陽下,包下整個港口城市的中心廣場,打算為巴克少將舉辦一場隆重的宴會。
得知這一消息的巴克,立刻下令取消了這場有些過于荒唐的宴會。
惶恐的商人們立刻又在城市北邊最大的莊園準備著另外一場盛大宴會,名義上這場宴會是某個商人的‘生日宴會’,并派出城市幾位商會代表人物親自去邀請巴克少將。
但巴克根本沒有給這些商人機會,他在這些人再次開口之前,用魔法陣傳送到科巴負責的北部防線指揮部。
僅僅一個上午的時間,巴克便連續(xù)兩次進行長遠距離的長松,盡管有法師塔的技術支撐,但也讓他受盡了苦頭。
不過,巴克依舊需要強忍著仿佛空間隨時都有可能撕裂的幻想,忍著惡心和頭暈視察著這條重要防線的構建進度。
這條才動工不到兩天的防線,按照原來的計劃是打算依靠在北銀森林搭建,向東北方一直延伸到艾魯克領東部靠近艾魯克城外圍防線,以防御不死軍團的死亡大軍再次南下。
阿迪里防線…這是巴克為這條防線取的名字,他借用了他父親的名字,以紀念他人生中第一次關鍵性戰(zhàn)爭,也以此來表明他對這場戰(zhàn)爭的決心。
兩天的時間對這個浩大的防御工程來說什么都做不了,但根據(jù)艾魯克城最高指揮部的情報,不死軍團已經派遣他們的精銳南下…一場大戰(zhàn)最遲五天后就會展開。
不過僅僅是這個原因,巴克是不會舍棄在耶克杰爾港口城市撈取政治資源的機會,在貝倫-瓦爾的絞刑結束后立刻用傳送魔法傳送到前線。
巴克匆忙趕到阿迪里防線主要原因是他收到消息,代理防線指揮官的科巴,并沒有真正理解到這場即將進行的戰(zhàn)爭到底有何種意義,以至于讓他在過去兩天里表現(xiàn)得消極,防線構建得極其緩慢!
在簡陋的露天指揮所里,巴克剛剛傳送到防線后,便召集了聯(lián)合艦隊和法師艦隊所有的高層軍官。
“防線構建的進度太慢了…”巴克沒有任何客氣,“我們需要更多的人手!”他指著緊靠森林邊緣斷崖處構建的土墻皺了皺眉,“以現(xiàn)在的進度,還不如直接放棄更干脆?!?br/>
“這已經是最快的速度,我們甚至連營區(qū)指揮部都沒有搭建。”科巴確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他不以為意的聳聳肩,“很顯然,我們都小看了陸地戰(zhàn)爭…一條防線的構建并不是說成就能成的。”
“但是我看到了許多無所事事的士兵,他們就像個蛀蟲一樣躺在營帳里睡著懶覺?!卑涂巳^把臨時拼湊的木桌敲得“咚咚”作響,“我很早就說過,這條防線很重要,我們需要動用最大的力量來構筑它!”
科巴皺了皺眉,帶著不怎么高興的面色解釋道:“士兵們需要休息,為即將爆發(fā)的戰(zhàn)爭保存體力…我們每一場海戰(zhàn)之前不都是這么干的嗎?”
“沒有足夠的防御工事,保存再多的體力也只能迎來失?。 ?br/>
“憑空構建城墻,必須要足夠多的法師,否則再多的勞動力也只能干瞪眼!”
“那就去找更多的法師,你之前答應過我的?!?br/>
“我覺得我們的人手完全足夠…你沒有必要那么緊張,不死軍團根本沒有精靈宣揚的那么強大…我們在德瑞克森林的戰(zhàn)績和過去半個月里艾魯克領發(fā)生的一切,就足以說明這一點?!?br/>
“我需要盡快把這面該死的城墻,以最快的速度構筑完成!”巴克的耐心這能在失去,他強壓著心中的憤怒。
“我覺得…我們根本不需要這面城墻?!笨瓢瓦€在堅持自己的觀點,但巴克仿佛要生吞了他的目光注視下又立刻說道:“不死軍團最遲五天、最快兩天就會抵達這里,要在兩天之內構筑好這么狹長的防御線,除非擁有上千名研究土系魔法的正式法師?!?br/>
“你之前答應過我會滿足我提的任何要求!”巴克環(huán)視圍在他身邊的法師塔海軍,沉聲說道:“我現(xiàn)在的要求是,讓你們的理事會立刻通過傳送陣傳來至少五千名可以幫助我構建城墻的法師?!?br/>
“這不可能!”科巴聲音不知覺加大許多,“除非動用理事會成員所有組織力量,但就算動用理事會的力量,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天之內湊齊五千名正規(guī)法師,就算能夠湊齊這個數(shù)量,他們也根本不可能跑到這里來給你…”他用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等著巴克,“給你修建城墻?!?br/>
“我需要這面城墻,這關系整個艾魯克來那個的戰(zhàn)役,更關系到你們在耶克杰爾軍港的利益…你就告訴我,你之前答應我的條件現(xiàn)在還算不算數(shù)?”
“你知道五千正規(guī)法師意味著什么嗎?如果你能把他們集結在一起,根本不用修固這面城墻,直接讓他們每人發(fā)動一個復合型魔法,就可以讓不死軍團變成渣子!”
“不過…艾魯克領也會因為魔網爆發(fā)出來的元素力量而面臨崩潰,變成比不死軍團肆虐后更恐怖的地方?!笨瓢吞摬[著眼非常嚴肅的盯著他對面的海軍少將,“所以,你還是放棄你的想法吧。”
巴克被嗆得不知道該怎么接話,作為一名海盜,他確實在某些方面缺乏一定的嘗試,曾經也鬧出過不少的笑話。
“你可能不清楚正規(guī)法師和法師學徒之間的區(qū)別…”科巴此刻算是明白過來,自己眼前這位聯(lián)合艦隊的指揮官根本就是個魔法白癡。于是,他指著遠處防線上忙碌的法師說道:“看到那些法師了嗎?你覺得那些人里面有幾名正規(guī)法師?”
巴克順著對方的手指看過去,目光中顯現(xiàn)的是一群在地面測量和勾畫法陣的年輕法師,厚實的土質城墻在他們的勾畫的法陣下拔地而起后,又在松軟的土墻上勾畫出新的法陣加固土質。
“至少也有上百名吧?”巴克回答帶著不確信的樣子,因為他是根據(jù)那些法師的你年齡來判斷的。
“哈哈哈!”科巴和他身后的海軍軍官“噗嗤”一聲后大笑不已。
巴克有些惱怒,皺著眉問道:“很好笑嗎?”
“抱歉,將軍閣下…”科巴微微彎著身子止住了笑意,“我們艦隊海軍官兵中總共只有一名正規(guī)法師,其他幾百人都是學徒!”
“只有一名正規(guī)法師?”
“是的,不過你放心吧,最遲三天內我們法師塔兩位理事的援軍就會抵達,到時候你就可以見識到魔法的美妙之處?!?br/>
“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們居然只派了一名正規(guī)法師?”巴克臉色有些難看,他冰冷的話語讓一眾法師塔海軍軍臉上的笑容變得很僵硬,科巴更是在他的注視下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難道不知道這條防線對的重要性嗎?”巴克大聲的指著那面施工中的城墻,壓低了聲音咆哮道:“這條戰(zhàn)線關系到整個艾魯克領戰(zhàn)役的勝負,你們…”
巴克實在找不到詞語來表達心中的怒火,但他可以發(fā)誓,如果眼前這些人是自己的部下,他一定把他們丟進大海中喂魚!
“我剛才說過,最多兩天援軍就會抵達…”
“那你寫封信給不死軍團的首領穆韋特-菲勒,讓他命令他的部隊先停兩天!”
“將軍閣下,你這么說…”
“對,我這么說很過分,但你們的做法比我剛才說的話更過分!”巴克這一次沒有給對方絲毫情面。
“卡修!”巴克大聲呼喊著自己的第一支隊支隊長。
指揮所外圍的一位穿著普通水手服的中年人,擠開圍在最前面的法師塔海軍軍官,望著巴克行了一個軍禮,“大人!”
“把這里的一切告訴軍部,八個小時內我需要得到回復!”
“將軍閣下,沒必要為了著一件小事就驚擾貴國軍部吧?”科巴望著對方臉上仿佛要吃人一般的冰冷表情,意識到自己可能小瞧了這條防線的重要性,但更有可能的是對方在惱怒自己對他的嘲笑。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把這件事情鬧到上層終究不好,畢竟他確實在這件事情上表現(xiàn)得很消極,而且巴克作為聯(lián)軍在艾魯克領的最高指揮官,他有義務聽從對方的命令。
“你整整浪費了兩天的時間,兩天!”巴克伸出兩根手指,壓下心中想要罵人的沖動,“你知道兩天可以做多少事情嗎?你這是嚴重得多瀆職,如果按照我們的王國內部的軍法,你已經夠上絞刑臺!”
“我現(xiàn)在即刻寫信…不,我親自前往耶克杰爾軍港向兩位理事匯報這里的情況,讓他們即刻派遣更多的法師增援!”科巴一聽到‘絞刑臺’三個字,額頭的汗水便不住的滲出皮膚。
“陛下有權力知道我們這里的情況?!卑涂瞬粸樗鶆印?br/>
“我現(xiàn)在就去港口!”科巴后退一步向著指揮所外走去,當他離開指揮所范圍之后立刻變了跑。
在科巴離開后,法師塔的海軍軍官相互看了一眼也相繼離開。
“早該給他們一點顏色,這幾天可把我憋壞了!”聯(lián)合艦隊第二支隊支隊長帕托爵士抓起旁邊石碓上面的酒杯,在指揮所角落里酒桶里接了滿滿一杯麥酒后說道:“他們根本不懂得戰(zhàn)爭,這群軍官就像是…”他說得正起勁的時候話語一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法師塔的海軍。
“就像是一群留著胡子的小孩!”剛剛履新的艦隊事務長歐內斯特爵士接過了話。
“對,海神可以作證,他們真就像一群孩子般幼稚。”帕托爵士大笑不已。
“行啦,我們現(xiàn)在還是盟友關系?!卑涂藫u了搖頭。
“您剛才可一點面子都沒給他們留啊!”帕托爵士依舊大笑,“那個時候你怎么就沒想到我們和他們還是盟友關系呢?!?br/>
巴克現(xiàn)在沒有任何心情和部下開玩笑,他搖了搖頭收攏臉上的笑意望著卡修,“剛才的警告雖然可以警示法師塔,但我相信他們也不會有多認真...對于法師塔的理事而言,你我的話他們可以不用聽,所以…還是需要軍部給他們施壓?!?br/>
“您是打算向越過最高指揮部向王國內部匯報我們的這里的情況?”卡修皺著眉思考著這件事情會帶來的影響。
歐內斯特也在酒桶里接了一杯麥酒,靠在一堆用來搭建營區(qū)木樁子上,低垂著眼皮望著麥酒的酒泡說道:“最高指揮部授予了我們全權處理這場戰(zhàn)爭的權力,我們可以向最高指揮部匯報我們的想法,但同時必須立刻向王國內部說清楚我們面臨的困難?!?br/>
“我同意歐內斯特爵士的意見,雖然我對這場戰(zhàn)爭充滿了信心,但我們也必須得承認,以我們手中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在廣闊的平原地區(qū)和不死軍團來一場硬碰硬的沖鋒!”帕托爵士收斂笑容,望著離開的法師塔海軍軍官說道:“我們必須要讓法師塔的法師老爺們清楚這場戰(zhàn)爭意味著什么,但我們這些人的話他們明顯聽不進去?!?br/>
巴克想到剛才法師塔軍官對自己毫無顧忌的嘲笑,心情生出一股很不爽的感覺,便岔開話題說道:“耐美羅將軍已經成功摧毀東部地區(qū)的邪惡祭壇,與雷恩騎士率領的重裝騎兵已經會和到一起…有重裝騎兵在手里,我們也不用擔心在短時間里被不死軍團合圍?!?br/>
“不過這依舊不夠…”巴克環(huán)視左右,“因為我們必須守衛(wèi)這條防線至少半個月,為最高指揮部調遣兵力爭取時間…”他看著卡修,“給博文萊特發(fā)去信函,表明我堅守這條防線的決心?!?br/>
“是,大人!”
“另外,給軍部發(fā)去信函,表明我們的實際困難,讓他們給法師塔施壓!”
“就算有法師塔的幫助我們也不可能在兩天之內構筑好這么長一條防線。”帕托爵士沒有忍住心中的疑惑把它給說了出來。
帕特的話吸引了所有人,指揮所內所有的目光剎那間都落到巴克身上。
巴克深吸一口氣,指著堆在一起的酒杯,旁邊的歐內斯特爵士立刻為他接滿一杯麥酒送到他的手里。
“我們不需要一條完整的防御線…”巴克“咕嚕咕嚕”幾口麥酒下肚后說道:“太過完整的防御線只會讓不死軍團停滯不前,這樣的話怎么進行后續(xù)的作戰(zhàn)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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