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走了,被姜沐塵帶走了。
離開皇都城的時候,蕭君赫親自去送的。
“陛下,起風(fēng)了,咱們回吧?!碧O(jiān)小聲問了一句。
蕭君赫坐在輪椅上,看著離開的沈凝。
從幽都府到皇宮,他連去邊關(guān)戰(zhàn)場都不曾與沈凝真正的分離過。
可這次,蕭君赫知道……他和沈凝要分開很長一段時間了。
而這一別……
“回吧。”蕭君赫沉聲開口。
沈凝,有自己的路要走,蕭君赫除了支持她,站在她背后成為她的依仗,別無他求。
……
離開皇都陳十里開外,姜沐塵就拿出一個小瓷瓶,將藥丸放在了沈凝口中。
沈凝悠悠轉(zhuǎn)醒,蹙眉看了眼環(huán)境,已經(jīng)在馬車里了。
看來是成功了。
她去找?guī)煾噶_城子要了假死藥,這世間除了她師父羅城子,就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看出她是假死。
她提前讓司馬伶的人與姜沐塵對接,將解藥給了姜沐塵,讓姜沐塵帶她走。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過去是恒元他們在暗處,她在明,做事太過被動。
現(xiàn)在,她要在暗處,好好要回屬于自己的東西。
“想好了?”姜沐塵問了一句,沖沈凝笑?!安焕⑹俏颐妹?,有魄力啊。”
沈凝挑眉,看著姜沐塵。“太子殿下。”
之前相遇是在夜里,燭火昏黃,她倒是沒有看出她這個哥哥長得如此國色天香。
用國色天香形容男子屬實有些不妥,但姜沐塵絕對配得上這四個字。
傾國絕色,但絕對沒有女氣,是那種讓人看一眼誤終身的長相。
姜沐塵的氣質(zhì)和長相與蕭君赫是截然不同的,蕭君赫太過鋒芒畢露,長相俊朗中透著絲絲陰戾,是常年戰(zhàn)場拼殺留下的戾氣,他的棱角分明,五官如刀刻,更像是天上的戰(zhàn)神下凡。
而姜沐塵,像是謫仙。
“你該叫我哥哥?!苯鍓m提醒沈凝。
他做夢都想有個妹妹,可姜國皇室子嗣稀薄,唯有三個皇子,一個公主都沒有。
沈凝去了姜國必然是最受寵的存在,畢竟是長公主唯一的女兒。
“哥哥就不怕我是個騙子?”沈凝笑了,僅僅只是憑借玉佩,不能斷定身份吧?
也不知道恒元到底是用了什么好手段,能讓趙國皇帝信以為真。
“你不是?!苯鍓m很自信,他相信沈凝。
“讓哥哥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嗎?”沈凝看得出來,姜沐塵是真心對她好。
“放心,凝兒交代的,哥哥必然做到?!苯鍓m一臉求夸獎。
擺明了是不想讓沈凝局促,想要拉近他和沈凝的關(guān)系。
……
其實,作為丞相府的嫡女千金,沈凝從小沒有受過什么委屈,可也渴望親情。
沈伯仲是丞相,公務(wù)繁忙,必然很多時候無法陪伴沈凝。
沈凝也曾經(jīng)羨慕過別人有哥哥,有姐妹。
可她什么都沒有。
如今……倒是憑空殺出個哥哥,對她百般溫柔。
“劉震生的人不會讓我的尸體平安無恙的送去姜國的,他一定會動手?;识汲峭馊锸莿⒄鹕娜笋v軍的地方,我們要萬般小心?!?br/>
沈凝換上提前讓姜沐塵準備好的仆人衣物,偽裝成太子隨從,跟在太子的馬車里。
而后面的馬車,是拉著‘沈凝’尸體的馬車。
姜沐塵提前準備了一具差不多年齡的女尸,讓人穿上與她相同的衣服。
……
果然,沈凝猜的沒錯。
剛出皇都城三十里,就有人埋伏,殺手沖著后方的馬車而去,打斗中,他們潑了火油,點燃了馬車。
‘沈凝’的尸體與馬車一起,在熊熊大火中化為灰燼。
“這下,他們該徹底放心了。”太子身后,沈凝冷笑。
姜沐塵陰沉著臉,抬手示意。“還不滅火!愣著做什么!”
演戲,還是要演全套。
……
寧貴妃的尸身在回姜國的路上被人一把火燒了,這消息很快傳到了皇宮里。
皇帝震怒,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三天三夜不見人,怒意濃郁,恨不得見人就殺。
霍思年卻十分的開心,一遍遍不厭其煩的去找蕭君赫,又是燉湯,又是獻殷勤。
那個討人厭的沈凝,終于死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燒成了灰燼。
“陛下,年妃娘娘就在門外……”
太監(jiān)小聲稟報。
蕭君赫眼眸一沉,冷聲開口?!白屗厝??!?br/>
現(xiàn)在還不是和霍家撕破臉的時候。
當(dāng)初,是他以為霍思年是個聰明的,入宮能幫襯著沈凝,沒想到她野心極重,處處算計沈凝,倒是他瞎了眼。
念及霍家除了霍思年以后確實滿門忠烈,蕭君赫暫時還不會動霍家。
至于劉震生。
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巴不得恒元繼續(xù)對秦國發(fā)難。
“陛下小心!”
果然,有人沉不住氣了,這青天白日的,就有人來刺殺了。
除了劉震生,還能有誰。
若是他死了,那倒是直接如了劉震生的愿了。
“陛下,您沒事吧?!?br/>
霍思年順勢沖進內(nèi)殿,想要來一出苦肉計,替蕭君赫擋劍,可惜蕭君赫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蕭君赫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一腳踹開殺手,將霍思年推了出去。
霍思年卻以為蕭君赫是為了救她而救她,內(nèi)心感動,心跳有些快。
她喜歡蕭君赫……從來都是。
如今沒有了沈凝,就再也沒有人能橫在她和蕭君赫之間了。
“殺。”蕭君赫讓人殺了那殺手。
殺手震驚的看著蕭君赫,他的腿,早就能站起來了。
蕭君赫冷眸看著霍思年?!皝砣?,送年妃回宮!”
霍思年還想說什么,但蕭君赫根本不給她機會。
霍思年想著不著急,反正沈凝已經(jīng)死了,她總是有機會的。
可沈凝死了,蕭君赫卻開始獨寵司馬伶。
蕭君赫日日去司馬伶的宮中,這讓霍思年十分不開心。
……
“娘娘……這個司馬伶倒是好手段,能在沈凝死去以后,抓住陛下的心?!辈试铺婊羲寄晔犷^,小聲挑撥。
“走了一個沈凝,又來一個司馬伶!”霍思年眼眸陰沉。
“娘娘不必擔(dān)心,這個司馬伶沒什么可怕的,司馬家是罪臣,司馬伶的位份也就到這里了,不然……以陛下的性子,寵了這么多時日,也該提提位份了?!辈试谱尰羲寄攴判摹?br/>
司馬伶,最多就是個伶妃。
成不了大氣候。
而霍思年要的,是皇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