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靜止……明心靜止……明心靜止!”螳螂王憤怒大吼三生,只見他的八只鐮臂舒展,胸口的帝王絨散發(fā)出一道金光,好似懷抱著一個太陽一般,只在幾眨眼間,螳螂王如黑色金屬的身體又拔高數(shù)米,身體上圍繞起一股黑色的煙氣,一時間,在半空中猶如一個懷抱烈日的大魔王,散發(fā)的氣勢竟讓空氣震動,將夏賢身周的藍(lán)光撞擊地四散飄忽。
“小輩,別以為拿了把好劍就有多強(qiáng),王者和非王的差距,我來讓你體會體會!”
螳螂王龐大的身軀突然消失,整個天幕卻猶如一瞬間被黑云籠罩。夏賢只覺得耳畔響起一道空氣摩擦的聲音,他眼中的藍(lán)光迅速閃爍起來。
“左面!”就在他反應(yīng)過來,剛剛將古劍擋到左面,一只巨大黑鐮就砍在了明心古劍上,力量之大讓夏賢在半空中直轉(zhuǎn)了三圈,而就在下一刻,又一刀從下直撩夏賢的腹部。
“側(cè)翻向上擋……”夏賢奮力一轉(zhuǎn)身,堪堪轉(zhuǎn)過下面的鐮刀,而有一把鐮刀狠狠斬在了他擋在正上方的劍上,他完全無法抵消這股大力,被狠狠地砸落空中,猶如一個沙包一樣將地面砸地塵土飛揚(yáng)。
“不行……速度和力量差距太大,即便能看穿,也沒有辦法抵擋……這就是……一力降十會吧……”夏賢被砸地頭昏腦漲,實力的差距根本不是一把明心古劍能相比的,他向半空一撇,頓時雙眼圓睜。
螳螂王從黑云中降落,滿臉高傲,黑云纏身。他高高舉起鐮臂,淡淡一笑:“明心劍主,永別了,你比王奇,弱了不止一星半點?!闭f完,鐮臂一刀斬下,空中的黑云竟如漩渦般隨著那落下的鐮刃,化作無數(shù)黑刀向所有守衛(wèi)西門的帝國將士砍來。
“啊!”一瞬之間,無數(shù)慘叫從西門響徹云霄,夏賢只覺得螳螂王這隨意的一刀,即便是空氣的扭曲都幾乎要將他撕碎,他低聲一吼,卻未出聲,只覺得空中腥甜,一股液體從喉腔猛地噴出口中,大大地嘔了一口鮮血。
只覺得不知多久,夏賢的意識悠悠回到了鬧鐘,他只覺得渾身劇痛,體內(nèi)更是翻江倒海一般,疼的他直吸冷氣。
“我……還沒死么……”
“賢兒,快起來,逃!”
一個厚重而熟悉的聲音從夏賢耳畔響起,他睜開朦朧的眼睛,之間自己身前站著一個壯實的身體,藍(lán)色的披風(fēng)迎風(fēng)而展,一頭如浪的黑發(fā)隨風(fēng)亂舞,而那把插在地上的巴掌寬的大劍,夏賢更是熟悉無比。
“師傅!”夏賢哀聲叫到,剛剛生死一線,一瞬間被擊敗,卻又峰回路轉(zhuǎn),即便明心見性的他,都忍不住自己的淚腺。
“賢兒快走,這里為師來擋?!蹦侨藗?cè)著頭,能看到他的微笑,堅定的眼神看著夏賢:“別讓我失望?!?br/>
“是……師傅……”夏賢掙扎著爬起身子,四周一看,之間整個西門殿已經(jīng)成了殘垣斷壁,剛剛還在奮戰(zhàn)的將士和同道也都倒在地上,竟沒有一具囫圇尸體。他心中大痛,看向半空中的螳螂王,眼中滿是怒火。
“小子,眼神不錯,滾吧,饒你一命,這里有一個比你更有趣的?!斌胪鯌蛑o道。
夏賢憤怒,但卻無可奈何,向師傅行了禮,然后向皇宮處逃去。
看著夏賢安全離開,那壯漢舒了一口氣,他仰頭看向螳螂王,嘴角掛著微笑:“多謝,螳螂王不愧一代強(qiáng)者?!?br/>
“別跟我廢話,到你了,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劍仙臺六代弟子,劍長老,大劍王伯夷,請螳螂王指教刀法?!?br/>
伯夷將手中的巨劍單手拿起,直指螳螂王,渾身氣勢爆發(fā),竟將他腳下的大地震裂,裂縫直蔓延到周圍方圓十米,一股劍意如神劍出鞘,直刺云霄。
螳螂王看著對方那沖天的劍意,竟越發(fā)興奮,他展開肢臂,大聲狂笑。
“哈哈哈哈!終于來了!雖然是個次王,但也不枉此行!”他渾身也爆發(fā)出恐怖的黑云,遮天蔽日。
“來吧!大劍王!”
“西面動靜可真大啊……”
天正殿前,帝國群臣已經(jīng)紛紛走出金殿,遙望西面磅礴的劍意與黑云,兩位強(qiáng)者的毫不留手的戰(zhàn)斗引得整個西面都暴露在雷暴之下,不得控制的力量使得那里好像另一個空間,空氣也已經(jīng)將西們扭曲地模糊不清。
“真不愧是螳螂王,真王之下第一名不虛傳……”
龍岐端坐在盤龍金座上,眼神忽明忽暗。東西北三面連連失敗,逃回來的王者們哥哥受傷,更帶回來了多達(dá)十名王者隕落的噩耗;南門雖然大將軍王力敵虱王,但也被虱王纏住,無法擊敗也無法退回,一時成了孤軍,而皇宮則已經(jīng)被蟲群突破,王者和將士們已經(jīng)在皇宮各殿展開巷戰(zhàn)。
糟透了,哪怕是螞蟻王在世,帝國也沒有這么慘過……當(dāng)然,蟻王憐惜低級蟲族,很少做今日如此悍不畏死的攻堅戰(zhàn)。
“還差一炷香……”
龍岐喃喃自語,而下面的群臣耳朵更是靈敏,頓時明白,己方唯一的勝算只需要一炷香時間便可參加戰(zhàn)斗一戰(zhàn)翻盤。尤其以吳將軍大聲激勵同僚:“我們只要堅守一刻,讓這些蟲子有來無回!"
與此同時,東門殿。
當(dāng)保護(hù)龍香的最后一個侍衛(wèi)被蟲群撲倒,龍香已經(jīng)徹底懵掉了,看著自己面前被綠色煙獸保護(hù)的羅林正戲謔地看著自己,心中充滿恨意,但與之同時,蟲子咬在身上后的痛苦又讓她將這份仇恨拋到九霄云外,她將眼神轉(zhuǎn)移到毫無表情的吳怡。
吳怡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即便是她被蟲子纏上,也沒見一點笑容或者掙扎,好像著一些沒有發(fā)生在面前。
“吳怡哥哥,救我!”
龍香急中生智,剛剛那高高在上的小公主一瞬間竟又變成了溫柔可憐的鄰家女,一聲哥哥叫的綿柔婉轉(zhuǎn),羅林聽后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再加上那如水秋波,羅林打心眼里覺得龍香沒生在青樓真是風(fēng)流行業(yè)的損失。
羅林幸災(zāi)樂禍,可沒看到,吳怡的眼中卻微微一動,這輕微的一動卻正落在龍香的眼中。
“有戲!”龍香一看吳怡有反應(yīng),心中大喜,竟不顧身上被蟲群噬咬之苦,咬牙向前猛沖幾步,撲向吳怡,吳怡也竟愣在原地,被龍香輕易抱住,綠色煙獸都未做阻攔。
“喂,吳兄!”羅林心中大為不快,剛剛這個女人蛇蝎心腸到那種地步,現(xiàn)在竟然又來纏上吳怡求生?羅林直接拔出手中的墮塵,向龍香砍來。
“啪。”羅林的手剛砍到一半,就被吳怡給抓住了手腕,羅林一較力,竟絲毫無法落刀,他看著吳怡變得又柔順起來的目光心中大怒,恨鐵不成鋼說道:“吳兄,想想剛剛她怎么對你的!”
“她不義,我不能不仁……”吳怡看著懷中抽泣的龍香,眼神更軟:“畢竟她是公主,我生來便要保護(hù)她……”
這就是好孩子!這就是好孩子!羅林氣的一甩手站在一旁,放棄了攻擊龍香。現(xiàn)在龍香像風(fēng)塵女一樣撒嬌,把吳怡這個好孩子吃的穩(wěn)穩(wěn)的,自己現(xiàn)在殺了龍香,恐怕吳怡都能和自己翻臉。羅林同時又感嘆自己這么多年的紈绔沒白當(dāng),至少女人這些嬌媚看得多了,自己反而免疫了這些。
而龍香倒是什么都不用管了,用盡自己小女兒家的本錢,投在吳怡的懷中盡力的哭頭也不抬,話也不說,搞得吳怡只好一只手控制玉筆,另一手臂攬著龍香,輕拍其后背,溫言相勸。
羅林看這膩在一起,自己像燈泡一樣看著不太好,而周圍蟲群嘁嘁喳喳,煙獸偶爾打飛幾只,而吳怡的精力又一下子放在龍香這里,有點顧不上自己這里的煙獸了,搞得羅林如果自己不注意大有被蟲子撲中拖出去的危險。他心里一急,正看到龍香的玉臂,上前幾步就將龍香的左臂抓住。
“你干什么?”當(dāng)羅林抓住龍香的玉臂時,龍香和吳怡齊聲驚呼。
“你們繼續(xù),我不打擾你們,但是我的東西還給我!”羅林惡狠狠地說道,然后絲毫不憐香惜玉地將龍香手腕上的玉昆一下子拽了下來,疼的龍香齜牙咧嘴。
“嘿嘿?!笨粗埾愠酝矗_林心中竟有一絲小得意,惡人自需惡人磨,羅林自以為不算惡人,但是對待龍香這種女人,不往死里整不足以息人憤。
龍香狠狠地看了羅林的得意神情,心中暗恨,但一想到如今的性命交付在這兩個男人手中,又不敢太過囂張,只好恨恨咽下。
羅林摩挲著玉昆,只見手鐲依舊是那么平滑,剛剛的崩潰似乎并沒有毀壞玉鐲,只不過鐲體那些云紋少了許多,而且鐲體還在緩緩泛白,云紋肉眼可見地緩慢生長,羅林頓時明白,這個鐲子正在重新蓄能。
“吳兄,再等一會兒,我們就能出去了~!”羅林笑道:“看來天不亡我??!”
“羅林王子的運(yùn)氣實在不錯,從早上能活到現(xiàn)在的,可真是不多了。”吳怡唏噓不已地看著地上被蟲群踩過的碎尸白骨,早上雄壯威武的東城,如今竟瞬間崩潰,一敗再敗,自己堂堂皇室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東門防衛(wèi)統(tǒng)領(lǐng),竟只能用四只煙獸勉強(qiáng)在蟲潮中自保,真是可哀可嘆。
可是反過來看面前這個羅林,要肌肉沒肌肉,要仙法沒仙法,斗志更是缺乏,只有在逃跑的時候腦筋轉(zhuǎn)的最快,剛剛爬城墻時也是第一個上城頭的,這種膽小怕死身無長物的人竟然活到了如今……吳怡上下看著把玩著玉鐲滿臉激動的羅林,當(dāng)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時,吳怡突然愣了一下,然后皺起眉頭,腦海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想法。
若是身無長物,剛剛又是怎么回事,雖然是一瞬,但是那個威壓、那個力量、那雙眼睛,無論哪一個,都不是那個以不學(xué)無術(shù)聞名的羅林王子該有的,就剛剛的力量,就算不能扭轉(zhuǎn)東線敗局,也能配合玉鐲保住大群人的性命,可為什么……
就在此時,羅林喜上眉梢,玉昆的云紋已經(jīng)完全修復(fù)好了,他拾起一只死螞蟻,將它穿過玉鐲,只見琥珀色的光芒一閃,將三人包裹在保護(hù)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