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蒼雪怎么也想不到,前一刻還在與自己濃情蜜意,正欲托付終身的米雀兒,此時她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竟然正準備要了自己性命。
米雀兒放在季蒼雪胸膛上的那只手已經(jīng)滲入血肉,身子緊緊貼著,季蒼雪大吼一聲,雙臂發(fā)力,衣袖蕩起布料破碎,米雀兒嬌弱的身子猶如斷了線的紙鳶般被拋出,最后輕飄飄的落在了床邊坐下。
此刻的米雀兒哪還有一絲少女的稚嫩與青澀,看著地上痛苦不堪的季蒼雪,她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邊的鮮血,歪著腦袋笑道:“公子,你還愿意娶我嗎?”
季蒼雪從地上爬起,捂著胸口上那道恐怖的傷口跑出廂房,踉蹌的跑在走廊上,最后無力躺下,嘶吼道:“老師,救我!”
走廊盡頭的廂房大門破開,那扇厚重的房門脆弱的不堪一擊,木屑紛飛,哲羅期的身子飛出,衣衫不整的跌在季蒼雪身邊,他痛苦的咳嗽幾聲,看了眼自己的徒兒,虛弱笑道:“乖徒兒,這回為師可真的大難臨頭了?!?br/>
季蒼雪臉色煞白,看著自己的老師,隨即他望向廂房,師娘穿著貼身衣裳款款走出,天氣炎熱,女子本就穿得清涼,此刻那名為梧桐的女人只披著薄紗般的衣物,猶如山川起伏的曼妙身姿,晶瑩似雪又充滿彈性的肌膚若隱若現(xiàn)。
美婦早就沒了先前嬌弱怯懦的姿態(tài),眸子里充斥著暴虐與血腥,正冷漠的看著師徒二人。
米雀兒蹦蹦跳跳的越過季蒼雪與哲羅期,走到梧桐身旁,抹了抹臉上的血水用稚嫩的聲音喊道:“師父,弟子沒讓你失望吧?”
梧桐寵溺的揉了揉米雀兒的小腦袋,柔聲說道:“乖,先去把臉洗了。”
米雀兒點了點頭,小跑進了廂房。
哲羅期艱難的從地上爬起,看了眼季蒼雪胸膛上的傷口,問道:“徒兒,你是不是沒聽為師的話,對那個小女娃動手動腳了?”
季蒼雪大口大口喘著氣,強忍疼痛說道:“師父,您是不是也中了美人計?”
“不。”
哲羅期不認可季蒼雪的這句話,認真說道:“為師比你強,我可是把人家脫了個精光,快活了一番?!?br/>
說著,他望向遠處的妻子,咧開嘴露出沾滿鮮血的牙齒愜意笑道:“女魔梧桐,果然名不虛傳?!?br/>
女魔梧桐,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神話人物,據(jù)說生得美艷無雙,修為高深莫測,但她最喜愛做的事情,卻是勾引世間強者,與之交合,而在傳說之中,但凡和女魔梧桐有過露水情緣的男人,均活不過第二天。
傳聞那些男人,死相極為慘烈,體態(tài)猶如干尸,最令人作嘔的是,他們作為男人的象征,都會被無情割去,據(jù)說女魔梧桐最愛收集男人的那個話兒,修煉的神功不僅會在歡好之后吸干男人精氣,同樣畢生修為也會被她所得,從此淪為廢人。
這兩年之間,季蒼雪聽哲羅期講了無數(shù)這世間強大詭異的人物,自然聽過女魔梧桐的大名,他悲憤的拽著哲羅期的衣袖叫道:“我早跟你說了,不要貪戀女色,不要貪戀女色,你偏偏不聽,她說他叫梧桐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你偏偏不信邪,現(xiàn)在可好了,咱們都得死在這兩個女魔頭手上?!?br/>
“你沒資格死在我手上。”
遠處的梧桐微笑看著季蒼雪,柔聲說道:“蒼雪,你這種廢物,師娘是不屑殺的?!?br/>
洗完臉的米雀兒回到了梧桐身邊,笑瞇瞇的看著季蒼雪說道:“師父不殺,我來殺,公子,你可是我第一個殺死的男人呢?!?br/>
季蒼雪只覺得怒氣攻心,顫抖著手指著米雀兒怒吼道:“你這個蛇蝎心腸的女人,虧老子還掏心掏肺的對你,真是瞎了眼睛!”
“我哪有?!?br/>
米雀兒無辜的說道:“公子,你剛才還說要一生一世對我好,現(xiàn)在怎么就不認賬了?”
師徒二人互相攙扶著站起來,哲羅期向季蒼雪問道:“你沒把那女娃娃給辦了?”
季蒼雪搖了搖頭。
“那有點兒虧?!闭芰_期脫了口混雜著鮮血的口水,笑道,“不過還好,以往我根本不信所謂的女魔梧桐,倒不是對你的修為有質(zhì)疑,而是不相信你真的有那么好看。”
“不過現(xiàn)在信了?!?br/>
哲羅期仔細看著梧桐的臉龐和令人抓狂的身體,感慨說道:“真的就有這么好看,比傳聞中的還要好看?!?br/>
聽了哲羅期的話,梧桐抿嘴樂道:“你這個在紅塵里打滾幾十年的混蛋,還真的會動心?”
“當然?!?br/>
哲羅期認真說道:“我一向認為,自己的花心是因為沒有碰到自己的摯愛,如今碰上了,卻沒想到要因為這個丟了性命?!?br/>
“不虧?!?br/>
梧桐緩緩走向哲羅期,微笑說道:“所有死在我手中的男人,都是這么認為的?!?br/>
說罷,梧桐的身形頓時縹緲,一片薄紗攜著恐怖氣息撲向哲羅期與季蒼雪,哲羅期擋在了自己徒兒面前,坦然迎之。
那片薄紗貼在了哲羅期身上,打出無數(shù)個血洞,瞬息之間,哲羅期便如同血人一般,梧桐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疑惑問道:“為什么不躲?”
“沒力氣?!闭芰_期笑著說完,仿佛根本沒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勢有多恐怖,他緩緩抬起右手,在季蒼雪的身上擦掉血跡,這才伸向梧桐,落在了她的臉頰之上。
哲羅期癡迷的看著這個與自己溫存過的女人,贊嘆道:“真好看,為什么會這么好看?”
“死性難改?!?br/>
梧桐拍掉哲羅期的手,后退一步之后說道:“我受人之托而來,要取你師徒性命,原本以為哲羅期有多么大的能耐,卻沒想到是個只知道和女人上床的廢物?!?br/>
對于梧桐的評價,哲羅期十分心虛的接受,他的氣息越發(fā)虛弱,說道:“這句話有一半是對的,可從見了你之后,我就只想和你上床。”
梧桐聽后,笑的越發(fā)嫵媚。
哲羅期疑惑的看著她,說道:“為什么不信,我真的愛你?!?br/>
“見過我的男人,都說愛我。”
梧桐搖頭,有些憎惡的看著哲羅期說道:“可也不是什么男人都能跟我上床,哲羅期,老娘也很久沒被男人壓在下面了?!?br/>
“所以我死而無憾?!?br/>
哲羅期的一只手搭在季蒼雪肩上,看著她說道:“可我這苦命徒兒至今連女人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現(xiàn)在死了,不值得?!?br/>
米雀兒一臉浪漫無邪說道:“可是他太弱了呀,師父說了,我還是處子,怎么能把身子交到個廢物手里?”
哲羅期不再說話,伸出手指對著空氣輕輕一點。
梧桐的臉上驟然失去了血色,她攥住米雀兒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哲羅期對面的那座廂房轟然炸開,客棧的半邊樓宇紛紛塌陷,透過那塊大洞,能夠看見外面的夜色和那里飄蕩著的薄紗。
梧桐領(lǐng)著米雀兒浮在半空之中,一道清冽的血水順著她的唇角滑落,雙眼之中充滿了疑惑問道:“我已經(jīng)把你的功力洗了個干凈,為什么”
“多少還剩了點?!?br/>
哲羅期看著梧桐嘴角的那道血痕,很心疼的說道:“如果你不那么急,我們再來幾次,那我肯定得死?!?br/>
“好事還能讓你一個人給占了?”
梧桐伸手抹去血水,把米雀兒放下,猶如仙子一般,不染塵埃向哲羅期襲來。
哲羅期放在季蒼雪肩上的手忽然發(fā)力,指間泛白,季蒼雪原本因為是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頰重新恢復(fù)了紅潤,他雙目如炬,轟出一掌。
天地之間響起了一道刺耳的鳴叫,那是掌力破開空氣燃燒而起的聲音,無數(shù)道火光劃過走廊,引起大火,氣息瞬息萬變,來到梧桐的面前,梧桐的身形一滯,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柄軟劍,劃開了面前的火墻,持劍而立。
她的衣裳邊角隱有被火燒過的痕跡,秀發(fā)凌亂,顯得十分狼狽。
“八荒?”
哲羅期的手依然搭在自己徒兒的肩膀,只是這一個動作,梧桐便不再輕舉妄動,她盈盈笑道:“他有幾荒之資?”
哲羅期看著自己的徒兒,十分自傲說道:“我的徒兒,八荒之資?!?br/>
梧桐那雙冷漠的眸子終于在聽到這句話之后松動了一下,隨即她驚喜說道:“如果你把修為盡數(shù)傳入他體內(nèi),再由雀兒與他交合,那豈不是我徒兒也就有了八荒之資?”
“呸!”
季蒼雪沖梧桐唾了口痰,破口大罵道:“你們這兩個歹毒女人,小爺我就算是自宮,也不會讓自己清白身子被你們玷污,全他媽去死吧!”
沒等那邊的女人說話,哲羅期猛地拍了下季蒼雪的腦袋,呵斥道:“這天下間哪有徒兒敢這么跟師娘說話的?”
季蒼雪回頭看著哲羅期,不可置信道:“師父,你睡女人睡得腦子都糊涂了是吧,那人是騙你上床,害你性命奪你修為,這樣的女人你還”
“我依然愛她。”
哲羅期鄭重其事的看著季蒼雪,說道:“我甚至還想過,要給你生個師弟或者師妹。”
季蒼雪已經(jīng)無話可說,對面的梧桐冷冷望著那個在一炷香之前還與自己溫存的男人,脫口而出道:“你有病?!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