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同學在江河集團里面上班,好像還是江河集團總經(jīng)理王總的秘書,回頭我聯(lián)系聯(lián)系她,說不準能有點機會?!苯\笑著說道。
“你同學?怎么以前沒聽過你提到過這回事?!”
“因為你以前也沒有過問過我的事啊?!苯\無奈說道。
蘇靜瑤聽到這話,沉默下來,良久以后她帶有歉意說道:“對不起?!?br/>
雖然她與江誠名副其實,是被老爺子強迫撮合在一塊的,但畢竟兩人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然而從結婚至今,她就很本能地避開去了解關于江誠的所有事情,自然對于他的人脈關系網(wǎng)一無所知。
“沒必要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江誠苦澀說道。“如果當初我不同意老爺子的要求,你也不會嫁給我,更不會耽誤你一生?!?br/>
蘇靜瑤想了想,說道:“但我沒有后悔過?!?br/>
江誠一愣。
隨后他迅速看向蘇靜瑤,若不是見到她的耳根深處有一抹不尋常的緋紅,都要認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蘇靜瑤竟然說沒有后悔過與自己結婚?!
這話是什么意思啊?!
蘇靜瑤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xù)多聊,她問道:“今天能聯(lián)系上你的老同學嗎?”
“應該不成問題。”江誠回答道。
“那就現(xiàn)在過去吧,免得夜長夢多?!?br/>
“好,我去開車?!?br/>
“嗯?!?br/>
蘇靜瑤就是屬于雷厲風行的女人,做事迅速,又干凈利索,不像大部分職場員工一般,辦點小事都要拖泥帶水。
兩人上了車,充當司機的江誠輕車熟路地朝著江河集團的方向開去。
“江誠,我跟你說個事?!备瘪{駛座上的蘇靜瑤突然說道。
“嗯?什么事?”
“昨晚薛川的一段不堪視頻在網(wǎng)絡上瘋傳,而那個與他茍且的女生背景不俗。因此,薛川惹怒了女生背后的大人物,早上他就已經(jīng)被警察以強行與女性發(fā)生關系罪名帶去調查了,根據(jù)小道消息稱,他應該要被判處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蘇靜瑤語氣平靜陳述道。
江誠倒是大吃一驚。
身為“始作俑者”的他本想毀一下薛川的形象,但萬萬沒想到,那個與薛川為伴的性感女生,竟然來頭不???更讓人吃驚的是,性感女生背后的大人物因此大怒,不惜將薛川丟入牢房吃年夜飯。
惡人自有惡人磨!
江誠想到這個詞語,但對薛川的遭遇沒有感到半點同情心。
假如昨晚他去晚了半步,怕是連那個無辜女孩諾諾都慘遭毒手了。
薛川能有今日后果,咎由自??!
“只能說活該了!”江誠笑呵呵說道。
蘇靜瑤透過后視鏡,端詳著江誠的臉龐,說道:“江誠,昨晚你偷偷溜出家,究竟去干了什么事?這事不會跟你有關系吧?”
“你想多了,我哪有這么大的本事?!?br/>
“那香水的事怎么解釋?!”
“咳咳……”江誠劇烈咳嗽幾聲,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蘇靜瑤的俏臉逐漸冷下來,沉聲說道:“江誠,雖然咱們之間有名無實,但畢竟夫妻一場。如果你在外面有人了,可以跟我明說,我會同意與你離婚的?!?br/>
江誠滿臉黑線,無語道:“什么跟什么???我怎么就在外面有人了?!”
蘇靜瑤別過臉去,望著窗外風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車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氛圍中。
半個小時后,保時捷抵達江河集團,江誠找了個車位停好車,扭頭對著蘇靜瑤說道:“我剛才已經(jīng)短信聯(lián)系過我的同學了,我同學說你到了以后直接走進去就可以,到時他們公司的王總會約見你的?!?br/>
“嗯?!碧K靜瑤點頭,拿著包開門下車。
等蘇靜瑤往江河大廈走進去后,江誠立即拿出手機,給王伯撥打電話過去。
然而手機里頭,卻突然響起機械的女聲:“嘟嘟嘟……您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
江誠驚愕。
他又給王伯撥打了幾個,發(fā)現(xiàn)王伯的手機還是關機狀態(tài)。
“這他媽叫什么事啊?!”江誠苦笑不已。
他跟江河集團的唯一聯(lián)系,就只有王伯一人,如今王伯手機關機了,那他上哪兒去找跟蘇靜瑤合作的人???!
江河集團放出廣開大門,尋求房地產(chǎn)新項目合作者的消息后,江河大廈頓時引來了無數(shù)的商人和企業(yè)家,連門檻都快要被踏爛了。
此刻大堂里里外外,遍地都是西裝革履的成功人士。
有人坐在沙發(fā)上靜候,有人來到前臺咨詢情況,也有極少數(shù)人直接上了電梯。
而蘇靜瑤進入江河大廈以后,直奔前臺而去。
“你好,我是長流公司的董事長,是過來與貴公司的王總談合作的!”蘇靜瑤朝著前臺小姐很客氣說道。
前臺小姐被蘇靜瑤的容貌所驚艷到了,但她還是很快緩過神來,露出職業(yè)笑容,問道:“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
“有?!碧K靜瑤點點頭?!拔医刑K靜瑤?!?br/>
“好的,請您稍等,我查一下。”前臺小姐在電腦里查了下,皺著眉頭,抬頭看向蘇靜瑤說道:“蘇小姐,很抱歉的告訴您,我們王總并沒有與您預約了面談!”
蘇靜瑤聽到這話,感到意外,但仍不死心地問道:“剛才有個叫作江誠的人聯(lián)系過你們王總的秘書了,說王總已經(jīng)安排好了與我會面,你這邊是不是出錯了?!”
前臺頓時不滿起來,板著臉說道:“蘇小姐,請您尊重我們的職業(yè),這種低級錯誤我們是不會犯的,而且我不認識叫什么江誠的人,再者王總的秘書前幾天也已經(jīng)請假回老家結婚了!”
蘇靜瑤挑起柳眉。
前臺旁邊的幾個西裝男女朝著她指指點點。
“喲喲,這不是咱們的蘇董事長嘛?平時能耐不是很大嘛,怎么今天連人家的大門都進不去?!”就在這時,蘇靜瑤身后傳來一道譏諷的聲音。
蘇靜瑤回身望去,看到蘇浩然拎著公文包大搖大擺走進來,那副模樣根本不像是剛出院的樣子。
“關你什么事?”蘇靜瑤語氣不善道。
“怎么就不關我的事了?你上不了江河大廈,就見不著人家王總的面,自然失去了跟我爭奪長流公司董事長的機會了。”
蘇浩然上前幾步,在距離蘇靜瑤不到一米停下來,壓低聲音惡狠狠道:“臭婊子,真以為自己本事大得很???!我現(xiàn)在可以明著告訴你,老佛爺早就給我安排好了面見王總的機會。現(xiàn)在我能拿下這個合作項目,已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了!”
蘇靜瑤暗地里握緊拳頭。
她能想到老佛爺肯定會偏心,但沒想到偏心得這么嚴重!
可是一想到她們一家與蘇家的關系,瞬間也就釋然了。
她現(xiàn)在很清楚,老佛爺還在記恨著爺爺!
“哦?!碧K靜瑤平靜下心來,淡淡回應,連懟他的欲望都沒有。
“呵呵,還挺裝模作樣假淡定的啊,以后會有你哭的時候?!碧K浩然來到蘇靜瑤身邊,正對前臺小姐,直言說道:“你好,我叫蘇浩然,是來找王總談生意的,但不像某些厚顏無恥之人一樣沒有預約?!?br/>
“好的,我查一下?!鼻芭_小姐在電腦前確認無誤,恭敬地遞給蘇浩然一張卡。“蘇先生您好,這是咱們大廈的電梯卡,請您左邊直走上電梯,到時候王總會在接待室與您面談的?!?br/>
“嗯?!碧K浩然昂首說道。
蘇浩然把電梯卡拿在手心,故意炫耀般朝蘇靜瑤揮了揮,?N瑟說道:“蘇靜瑤,現(xiàn)在體會到什么叫權利和地位了吧?你們這一脈人,哪怕僥幸被老佛爺帶回蘇家,也永遠會被我們踩在地上永無翻身之日?!?br/>
蘇靜瑤看著小人得志般的蘇浩然,毫無與他說話的興致,轉身離開大廈。
此刻蘇靜瑤的內心有些苦澀,忍不住自嘲起來。
自己原本就是個獨立的女人,平時做什么事,全都是依靠自己的本事。然而自己不知什么時候竟墮落到去依靠一個“廢物丈夫”了?而且還堅定不移地去相信他,可結果呢,現(xiàn)實狠狠地在自己臉上甩一巴掌?。?br/>
保時捷車上的江誠心急如焚,他不斷撥打著王伯的電話,可從始至終都提示已關機。
這時他愣住了,因為他看到了蘇靜瑤有些失魂落魄地返回車里。
“怎么樣了?”雖然明知結果,但江誠還是關切問道。
“開車回家吧。”蘇靜瑤無力說道。
江誠內心無奈嘆息,只好撒謊說道:“剛才我同學給我打電話了,說她太忙了,把我求她要辦的事給忘記了。等會我再幫你打個電話,讓她盡快安排你跟王總見面。”
現(xiàn)在都還想著欺騙自己嗎?蘇靜瑤心里苦澀。
“不必?!碧K靜瑤搖頭,語氣冷了幾分。“我過后會自己想辦法的,你不用再插手了?!?br/>
江誠看到蘇靜瑤這般表情,內心心疼的同時,也是實屬無奈,自己都忍不住苦笑起來了。
王伯啊王伯,你怎么關鍵時候掉鏈子了呢?!
“那好吧?!苯\說道,給王伯發(fā)了短信留言,隨后駛車離開江河大廈。
車內再度陷入平靜,蘇靜瑤有些疲憊地靠在桌椅上。
嗡嗡嗡。
蘇靜瑤的手機響起。
她拿起來接通,臉色逐漸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