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卡師也會學習精神力控制之法，像這樣——”一團碧綠色的水球從浴缸里漂浮起來，戈焰羽輕輕撫摸水球，絲絲縷縷的深綠色細絲聚集在她皮膚表面，慢慢沒入身體，水球的顏色逐漸變淡。

    不多時，綠色水球變成了一團透明水球，隨著手指一揮，砸在不遠處的地板上，淌了一地。

    “——可以加快吸收速度。你先試試，一會我們比比誰吸收的更多?！?br/>
    凌笑操控過物體，但大多是一些固體。

    從藥液中抽取有效成分，她從沒試過。

    為什么戈焰羽如此輕松？抽取成分的原理是什么？

    凌笑盯著這團水球，腦海里苦苦思索精神力控法。

    一年級有一門課，講的就是如何控制精神力。

    老師在第一堂課上說過，精神力是一種很奇特的力量，它發(fā)源自靈魂，遍藏于全身，同時靈魂又像是精神力的容器，靈魂越堅韌，天賦越高，所能容納的精神力越強。它無形卻又有形，沒有具體的形狀，將它壓縮凝聚，能夠切金斷玉；將它向外擴散，可以形成感知，成為額外的眼睛與耳朵。

    精神力既能像流水一樣溫柔，也可以像暴風一樣狂躁，一切都取決于精神力的承載體——人。

    凌笑對鍛體//液并不算非常了解，但也知道它是一種溫和的浸泡藥劑，能夠?qū)毎a(chǎn)生強化作用。

    她剛才什么也沒做，就有涼絲絲的感覺透體而入，這感覺并不只是停留在皮膚上，而是真真正正地進入了她的身體。難不成細胞就像磁鐵一樣吸引著鍛體//液的有效成分，不然怎么解釋？

    如果她能增強這種吸力，是否能加快吸收？

    試試！

    凌笑用精神力包裹住手中水球，又托于右掌，催動體內(nèi)精神力，讓它們?nèi)缤盆F一般形成強大吸力。

    這種吸力源自精神力與精神力之前的強大吸引力，水球原本就托在手心中，藏于體內(nèi)的吸力驟然提升，加快了細胞吸收藥性的速度，幾個呼吸之間，碧綠色水球就化作一團清水，速度比戈焰羽快得多。

    戈焰羽瞪圓了眼睛，不可思議道：“你之前學過？”

    凌笑覺得好玩，又聚了一團藥水，頭也不抬回答：“不是你讓我試試嗎？”

    “那就是你剛才自己領(lǐng)悟的？”

    “對啊?！?br/>
    “?。?！”戈焰羽抓住凌笑滑溜溜的肩膀猛搖起來，“笑笑，你是個天才！”

    凌笑不為所動，“B級精神力的天才嗎？”

    戈焰羽恨鐵不成鋼地瞪她：“精神力又不是一成不變的，有很多情況能突破極值。我看好你，加油！”

    “你不也學會了嗎？沒什么大不了的吧。”凌笑不為所動。

    她好歹也是個步入社會多年的老社畜了，不會像年輕時那樣天真的幻想自己是天選之子，是被塵土掩埋的金子，總會發(fā)光。

    “你這家伙，還非要我說的明明白白?！备暄嬗鸢逯髌G的五官，不樂意地說：“我姐看我吸收效率太低，嫌我浪費時間，才教了我辦法?！?br/>
    “殊途同歸，反正結(jié)果都一樣?！闭f話的功夫，凌笑已經(jīng)吸收了好幾個碧綠水球。

    原先還在鎖骨處的鍛體//液，此刻已下降到胸口。

    戈焰羽叫起來，“說好的比賽，你怎么偷偷開始了！”

    凌笑一臉無辜，“哪有，明明是光明正大?！?br/>
    浴缸里的水量迅速下降，不到半小時，缸里空空，滿地水漬。

    凌笑跨出浴缸，甚至不用毛巾，身上干干爽爽，直接就能套衣服。

    戈焰羽眼疾手快地接住凌笑口袋里掉出來的東西，在手里上下拋著，“這什么？”

    黑色皮袋子，里頭的東西摸著像卡牌。

    “我看了？”戈焰羽挑眉。

    “看吧?！绷栊φ砩砩系囊路?。

    戈焰羽英氣十足的眉毛絞在一起，“這什么廢卡，沒用啊?！?br/>
    “當然沒用，塔羅牌又不是戰(zhàn)斗用的。”凌笑把卡包塞回口袋。

    “總不能畫著好看吧？”戈焰羽不信邪。

    凌笑單手插在口袋里，背靠著浴室門，“我說它能預測未來，你信不信？”

    戈焰羽穿衣服的動作一頓，“我信……你個大頭鬼?。　彼哌^來重重敲了凌笑腦袋一下。

    凌笑攤手，“那就是廢卡。”

    她承認的也太快了，快的戈焰羽有些懷疑，“真能預測未來？”

    “假的?！?br/>
    “……”戈焰羽忽然覺得拳頭癢。

    還是練習場上的笑笑最柔弱可愛了，她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

    “走！我來教你戰(zhàn)技，你感受身體前后區(qū)別?！备暄嬗鹱鹆栊Ω觳簿统毠Ψ勘既?。

    ……

    凌笑跪倒在地，雙臂反剪在背后，膝彎處頂著戈焰羽的膝蓋，死活動彈不得。

    “怎么樣？”

    “動作比之前靈活不少?！?br/>
    “我不用力不提速的情況下，你能跟我過兩招了?！?br/>
    “這么好使？”凌笑活動著肩膀，“要是我買一大堆超凡生物的血肉當飯吃，不就能躺著變強？”

    戈焰羽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的沒錯，但操作上來說，高超的戰(zhàn)技同樣可以彌補身體的缺陷。就算把我倆的身體對調(diào)，我同樣能制服你?！?br/>
    “我倆的身體強度差了多少？有個大概數(shù)據(jù)不？”凌笑趁著說話突然出招，還沒碰到戈焰羽，又被她給制住了。

    “也就差了七八頭D級超凡生物的血肉吧，換算成卡幣應該要一兩百萬?！?br/>
    凌笑忽然發(fā)覺卡修跟卡師同樣費錢，只不過費錢的地方不同。

    卡師費在材料上，卡修費在自己身上。

    強大的卡修同樣是用錢堆出來的。

    兩人對練了一個多小時，林叔神出鬼沒地出現(xiàn)在練功場外，也不知道待了多久，“二小姐，大小姐回來了?！?br/>
    本來戈烈羽早就該到家的，但又因為別的事情耽擱了，拖到現(xiàn)在。

    “你身體也習慣的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這里。”戈焰羽喝完一杯月見花汁，隨口說：“本來周六再泡，不過這周有跳蚤市場，你周五過來，我們再一起泡啊?！?br/>
    “這周五我不能來了。”

    戈焰羽愣住，“為什么？”她做錯了什么嗎？

    “我可以自己買超凡生物血肉買鍛體//液，不可能一直賴著你。你教會了我卡修的變強之法，我很謝謝你?！绷栊Π迅暄嬗鸬谋砬榭丛谘劾?，嘴上不說什么，心里猜測：她應該沒什么朋友，才會一股腦對自己好，想留住自己。

    “可我本來也要泡，你不就省錢了嗎？”

    凌笑搖頭，兩個人一起泡會爭搶藥性。就算戈焰羽一直說沒差別，也不可能真的沒差別。

    戈焰羽小心翼翼地問：“我們還是朋友吧？”

    凌笑：“當然！”

    可憐的娃。

    她上輩子也活了二十七，戈焰羽對她來說，就是個小妹妹。

    這個妹妹還總想當大姐大罩住別人，真是傻的可愛。

    凌笑憐愛地虎摸了一下戈焰羽的后腦勺，還沒摸第二下，就被她拍掉。

    “你干嘛！”

    “……看看你頭發(fā)順不順？”

    “順嗎？”

    “順！”

    戈焰羽成功被凌笑帶偏了。

    “哦，那我們?nèi)ヒ娢医惆?。?br/>
    站在戈烈羽面前的時候，凌笑還沒搞懂她為什么要陪戈焰羽見她的姐姐。

    戈烈羽同樣是個美人，紅色的短發(fā)像一團燃燒的火焰，五官和戈焰羽有六七成像，比起妹妹的明艷，她的身上帶著一股冷冽的銳意，就像一把出鞘的絕世寶劍。上衣扣子扣到最上，衣服齊整的沒有多余的褶皺，坐姿挺拔如松，在餐桌前喝著咖啡，處理智腦上不停彈出來的消息。

    察覺到有另一個人靠近，戈烈羽抬頭，目光如同兩把利劍插向凌笑，無形的精神威壓撞的她退了一步。

    同樣是精神威壓，戈烈羽比鄔雪儀多了一股戰(zhàn)斗中磨礪出來的銳意，刺的凌笑皮膚疼。

    她用精神力隔開戈烈羽的威壓，戈焰羽就抱住凌笑手臂，朝她姐姐炫耀起來：“姐，她是我新交的朋友，未來的卡師！”

    “卡師？”

    “她想走兼修的路子，人也好。本來周五還想約她來泡澡，她不肯?！?br/>
    “哦？不肯？”戈烈羽眼神閃了閃。

    “她太固執(zhí)了，說要自己掙錢買。”

    凌笑身體一輕，戈烈羽解除了精神威壓。

    “我出門十一天，你擊毀戰(zhàn)偶九尊，嗯？開學才兩天吧，你暑假都玩什么去了？”戈烈羽口中的戰(zhàn)偶是一種保鏢型機器人，如果沒有超凡生物沒有卡修，它們能靠數(shù)量起到很好的防護作用。

    戈焰羽可以對付三尊戰(zhàn)偶，卻無法從五尊戰(zhàn)偶的圍攻中全身而退，十尊就足夠?qū)⑺龘魵ⅰ?br/>
    她一直用戰(zhàn)偶鍛煉實戰(zhàn)水平。

    “姐，你什么時候再帶我去萬象森林吧！我保證會很聽你的話，不再亂跑了，光打戰(zhàn)偶怎么能提升真正的實力，卡修還是要用卡牌的呀?！备暄嬗鸩溥^去撒嬌。

    戈烈羽喝了一口咖啡，不置可否：“再說吧?！?br/>
    戈焰羽大喜過望，“再說就是有希望，我這個月一定擊毀三十尊！”

    “不知凌小姐制卡水平如何？”戈烈羽話鋒一轉(zhuǎn)。

    “我？還不算真正的卡師，半吊子水平，沒法作出真正的戰(zhàn)斗卡牌?！绷栊B(tài)度落落大方，倒是不覺得丟人。

    兩個月就能用金甲蛇鱗作出具現(xiàn)化卡牌，成功率還接近100%，說出去恐怕能嚇死一片人。

    “精神力制約著卡師的制卡上限，像卡修一樣戰(zhàn)斗，對卡師沒有壞處?？僧斀窨◣熥砸暽醺?，看不起卡修，兼修者更是寥寥無幾?？膊紶柟艨沼蠸級精神力，卻止步五階卡師，十年突破不了號稱圣卡師的六階，就算現(xiàn)在開始戰(zhàn)斗也太遲了。你一開始就能決定走這條路，不錯。”戈烈羽一口氣說了很多話，一旁的戈焰羽睜大眼睛，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她姐對她的‘朋友們’一直很冷淡，平時見面最多問候一句就不肯再說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她很滿意笑笑吧？

    “謝謝?！绷栊χ栏炅矣鹪诤眯奶狳c自己。

    戈烈羽點頭，收回目光，起身要離開大廳之前，又對戈焰羽說，“原始山脈的超凡生物潮肆虐附近的城市，我明天要動身前往圖蘭帝國。你去把身上的衣服換掉，我說過不許穿這種?！?br/>
    原始山脈是跟萬象森林起名的危險禁地，其深處曾有S級超凡生物出沒。

    等她走后，戈焰羽的腦袋重重砸在桌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把凌笑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鐵頭功啊?！?br/>
    “她又要走了。”戈焰羽漂亮的小臉失去了光彩，顯得十分沮喪，“每年在家里的時間不超過兩個月。笑笑，她在酒店旅館住的時間都比家里長！她以為我很愛穿這些嗎？還不是為了……”為了姐姐多看自己幾眼，多跟她說幾句話。

    她咬住嘴唇，又錘了一下桌子，呼出一口氣，“算了，不提她了，反正一直都是這樣。你不是說塔羅牌能預測未來嗎？就幫我算一算，我姐這次去原始山脈狩獵能不能平安歸來吧?！?br/>
    從戈烈羽畢業(yè)開始就常常不著家，她忙著在外頭殺超凡生物掙錢，回家把錢給了管家林叔，沒多久又馬不停蹄地出任務，幾乎不怎么跟戈焰羽提及在外的事情，有幾次傷勢太重，一時半會沒法恢復，戈焰羽才發(fā)現(xiàn)了端倪。

    不管戈焰羽在外頭怎么鬧騰，在家里她總是老老實實地訓練，一心想著提升實力，盡快幫助戈烈羽分擔壓力。

    凌笑挑了一張椅子坐下，快速清洗塔羅牌，在戈焰羽面前一字滑開，“在心里默念問題，隨便抽三張，不要猶豫，憑你的直覺抽。”

    就算這個世界有神，理智的人也不會相信靠著一副沒有絲毫力量的廢卡牌，能夠涉足神的領(lǐng)域，預測未來。戈焰羽心里煩躁，想找點事情轉(zhuǎn)移注意力，并不是她真信了凌笑的話。

    她隨手從牌組里抽出三張牌，皺眉看著凌笑翻開的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