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里一共有兩個人,除了開車的司機還有就是坐在后排的保鏢海龍。車門打開,海龍微笑著沖站在路邊的石金勝招招手,示意他上車。
到了這個時候,石金勝已經(jīng)非常確定是李幽蘭抓了蘇雨芊,所以,他沒有選擇,只能上車。
不過,他并沒有一上車就束手就擒,出門之前他已經(jīng)隨身藏好了一把短小而又鋒利的雕刻刀,這都是在六號空間里找到的做食雕的刀具。當他跨上車門后便出其不意地立刻撲向海龍,亮出雕刻刀抵在他的左胸口處,故意扎透了他的衣服,用刀鋒扎破他胸口的肌膚,浸出一絲絲血跡。
海龍并沒有慌張,手里還拿著綁石金勝用的繩索,奈何一時大意被人搶了先,本來他以為有蘇雨芊這個人質(zhì)在手,石金勝不敢胡來,不然憑他的身手不可能會輕易讓石金勝得手,不過縱然現(xiàn)在被人用刀抵住了心臟所在的左胸口,如果對方稍一狠心扎下去他的小心就會不保,但是他還是鎮(zhèn)定自如,真不愧是老江湖。海龍故作輕松地笑笑,說:“想來個魚死網(wǎng)破?”
“不!”石金勝穩(wěn)了穩(wěn)身子,堅定地說?!拔抑幌刖热耍熳屓税盐遗笥逊帕?,不然我這一刀可就捅下去了。”
海龍冷冷地笑了兩聲:“你真拿我當小混混了!捅下去吧,我可以死,但你女朋友絕對不能放?!?br/>
石金勝知道他是想拼拼誰更狠,如果他軟弱了那他就輸了,所以他只得稍稍加點力,把刀尖扎得更深一些,但又不至于傷及心臟,說實話他真的不想還沒救出蘇雨芊就先惹出人命來,那不是他的目的,傷人不過是為了救人罷了,如果真殺死了海龍,不但有可能救不了蘇雨芊,他自己也會惹來牢獄之災(zāi)。
傷口更深了,鮮紅的血跡染紅了海龍胸前一片衣衫,可他還是鎮(zhèn)定自如,當真視死如歸,臉上始終都是一副讓人覺得毛骨悚然的微笑。
石金勝見狀,有些無奈了,看來他是碰上一個不要命的死忠分子了,不過他還沒打算放棄,威脅說:“放了我女朋友,我去救你們老板,如果不放,打死我也不會救這樣的敗類。”
海龍聽了,臉上露出了陰森笑容,讓人不寒而栗:“你要搞清楚,不是李幽蘭抓了你的女朋友,是我抓了你女朋友。李幽蘭想救她丈夫,而我卻不是這么想的,我要你幫著他死得快一些,少在這世上多受罪?!?br/>
石金勝愣住了,他沒想到這里面還拐著一個彎子,這就有些不好辦了,思忖了一會兒,說:“他都是一個快要死的人了,我不去救他就是了,反正他也活不了多少時日,何必再多此一舉呢?”
“本來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我一直沒有動手,想著他也活不久了,不必多此一舉,可世事難料,當真夜長夢多,居然出現(xiàn)你這么個神人,一頓飯就不動聲色地治好了李幽蘭的乳腺增生,你要是真的把她丈夫也治好了,我哪還有出頭之日?”海龍憤恨地解釋道。
石金勝握著刀柄的手一點兒也不敢松懈,緊緊地抵在海龍的左胸口,說:“那好,你現(xiàn)在放了我女朋友,我向你保證,絕不會救李幽蘭的丈夫,這樣總可以了吧?”
“哼哼!沒那么簡單,我怕夜長夢多,李幽蘭的丈夫必須盡快死掉,越快越好。我本來還不知道這家伙有個女兒,現(xiàn)在知道了,我可不想他臨死前萬一念了舊,寫遺囑的時候再把財產(chǎn)分了一些給他女兒,那我兒子不就吃大虧了?!?br/>
“你兒子?”石金勝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原來那個梅立鑫是這家伙和李幽蘭的私生子,他這么做只是為了保全梅立鑫的家產(chǎn)。
海龍突然發(fā)現(xiàn)說漏了嘴,不過他趁著石金勝發(fā)愣的那一瞬間,迅速出擊,抓住石金勝握著雕刻刀的手腕,奮力往外一推,然后用力一扭,形勢迅速扭轉(zhuǎn)。
石金勝一時大意,被海龍控制住,綁了雙手,搜走了刀具和手機。海龍關(guān)了車門,示意司機開車。
車子啟動,海龍玩弄著那柄雕刻刀,笑了笑,調(diào)侃道:“說到底你不過是個廚子罷了,找個兇器也是個廚刀,你當真以為這些小兒科的東西能傷得了我?”
“別得意得太早。”受制于人,石金勝也只有嘴硬的份了。
“哼哼!我等著,不過你可得聽明白了,如果李幽蘭的丈夫沒有死,那么不但你女朋友活不了,你的小命也保不住,不要懷疑我的能力,必要時我連李幽蘭都敢殺。你好好考慮考慮,如果你乖乖地配合我,我不但放了你女朋友,還會你一筆你應(yīng)得的錢。但是,如果你敢有半點兒不老實,我一會先拿你女朋友開刀。”
石金勝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和蘇雨芊會卷入一場這樣無厘頭的紛爭之中,一進陷入兩難境地,他不想殺人,可又不想蘇雨芊受到傷害。
怎么辦?
一路上,石金勝都在糾結(jié)這個問題,試圖尋找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方案,既能救出蘇雨芊,又不至于讓他去害別人。
車子駛出了天津市區(qū),四十多分鐘后,在郊縣某棟別墅前停下來,一路上他們并沒有對石金勝做什么手腳,甚至都沒有像電視里那樣蒙上他的眼睛。
停好車,海龍和那位開車的漢子下了車,一起押著石金勝進了別墅。李幽蘭早已經(jīng)在客廳守候多時,看到石金勝來了,急忙假惺惺地上前親自給石金勝松綁,嘴著還嗔怪道:“海龍,怎么搞的,我不是讓你去請石先生嗎?怎么把人家給綁過來了?真對不起,石先生,都怪我這手底下的人太不會辦事兒了,讓你受委屈了?!?br/>
海龍也跟著演戲,一臉的誠惶誠恐,一個勁地跟石金勝道歉。
石金勝對這兩個心懷鬼胎的家伙是什么用心都心知肚明,也沒再說什么,只是掃視了一圈,發(fā)現(xiàn)屋里除了剛才“接”他過來的兩個保鏢,還有兩位同樣彪悍的漢子,看來就算是他手腳重新獲得了自由,也是不可能從這里逃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