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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媳做愛小說 一直到今天訓練

    ?一直到今天訓練結(jié)束,日暮西斜遣散了些許炙熱,教官看了看時間讓大家站會軍姿就宣布解散。

    “柳沛,你家住在哪呀?”林真玫挑著書包小跑著穿過班里四散的人群來到柳沛身邊,她說話的時候鼻尖還帶著亮晶晶的汗珠。

    “鴻華小區(qū)?!绷婺闷饡闷婀值难凵翊蛄恐?,“怎么了?”

    “那我們回家正好順路!”林真玫回答的理所當然,不由分說地抓著她胳膊不管不顧得朝校門口走去,“一起回家嘛,反正我也沒有別的人陪著。”

    柳沛掙扎兩下無果干脆直接放棄了,反正有人陪總比一個人要好。

    高一新生處于軍訓是不用晚自習的,學生解散后可以直接回家。徐安國在解散之后叮囑同學們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便騎上電動車離開了操場,柳沛被林真玫扯著朝校門口移動,掙扎間抬起眼目送班主任背影的遠去,果然身后那個老太太也跟他去了一樣的方向。

    走出校門之后她們才發(fā)現(xiàn)有不少家長站在門外等著接自己的孩子,林真玫歪著頭思索了一下挑起話題,“你說教官他現(xiàn)在比咱們大三四歲,也就是說像咱們這么大的時候就去部隊了?!?br/>
    “差不多吧,”柳沛想起初中老師說的話,“聽說部隊特別苦,吃飯都有嚴格規(guī)定的時間?!?br/>
    “太恐怖了,那他會不會想家呢?”林真玫搖著頭皺起鼻尖,寬松的軍訓服襯得她整個人更嬌小了,“要是我,肯定受不了?!?br/>
    “嗯,”柳沛心不在焉得答應著,視線繞到頭頂暗藍的蒼穹掃了一眼,“大概會,不過男孩子比女孩子要好點?!彼肓讼胝遄弥迷~,“他們……挺堅強的?!?br/>
    “想不到柳沛你對教官評價還挺高嘛!對了,你今天聽到男生他們說話了沒?”

    “什么?”

    柳沛訓練的時候目光始終看著班主任身后的虛影,休息時也在考慮這個老太太究竟什么意思習慣性把周圍聲音排斥在外,更別提幾米之外的男生。

    林真玫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同班的同學,低下頭悄悄湊到柳沛耳邊分享自己今天聽到的信息,“聽說,徐老師的媽媽去世了,所以這兩天才沒來上課?!?br/>
    聽到這句話之后柳沛心里有些詫異,大腦飛速的思索著很快就明白徐安國身后老太太的身份,但她表面上還是風輕云淡的看不出任何端倪,“聽說?你聽誰說的?有準嗎?”

    “當然有準了,”林真玫著急得反駁,“盧曉和徐老師一個小區(qū),今天他們男生那邊休息時閑聊被我聽到的?!?br/>
    她嘴里說的盧曉是班里這兩天風頭最大的男生,剛一開學就以一句“我相信我的魅力能讓全班女生為我折服”而令無數(shù)同學目瞪口呆的自我介紹被大家熟知。[txt全集下載.]但是柳沛并不太感興趣,她對喜歡出風頭且自戀到無可救藥地步的男生沒什么好感,這一點從初中到現(xiàn)在始終不變。

    軍訓期間盧曉憑著自己嬉皮笑臉的性格和口無遮攔的玩笑很快和全班大部分人打成一片,甚至當眾起哄教官是否有女朋友。她能明白任何時候在學校每個班里都會有這樣一個角色負責調(diào)節(jié)氣氛——柳沛不否認盧曉是個情商很高的男生,今天才知道原來他還有八卦的毛病。

    “沒準是他搞錯了消息也不一定,”柳沛不在意得擺擺手,“咱們還是別管那么多了。”

    林真玫撇撇嘴說了一句柳沛你真無趣,柳沛聳聳肩對這個評價不置可否,目光始終凝固在前方被夕陽染上猩紅的街道。

    事實上,知道老太太身份之后柳沛本想著她可能是掛念兒子所以才不肯離開,呆上幾天也就沒事了心里稍稍感到放心。結(jié)果第二天徐安國的臉色比前一天更差,直接推翻了她的猜測,柳沛仔細看還能發(fā)現(xiàn)這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印堂上有點發(fā)黑。

    “……老師您沒事吧?”趁著休息的間隙,柳沛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徐安國終于忍不住仰起頭問。

    徐安國恍惚著從她面前走過,發(fā)胖的臉頰被太陽曬得微紅,聽到她的話有些詫異,“沒事,老師就是有些累?!?br/>
    聲音夾雜著明顯而易見的頹靡和疲憊。

    柳沛立刻察覺繼續(xù)這樣下去對徐安國自己本身不是什么好事,她死死盯著那個跟在徐安國身后的老太太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提醒他。

    出于對自己自私的想法,她一點都不愿意別人知道自己能看到“鬼”這件事。

    但是很快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這么想還是太年輕了。

    “丫頭,你是不是能看見俺哇?”脫離了徐安國身邊的老太太飄著來到柳沛面前,精準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她。

    柳沛一動不動,僵硬著表情向后退了退,這個動作立刻招到教官的點名。

    “第二列第三排那個女生!干嘛呢!”教官正義凜然的呵斥聲讓她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報告,“呃教官,我……我……”她絞盡腦汁想了半天,不得不紅著臉大聲說,“我拉肚子,想請假!”

    “噗……”

    林真玫在旁邊笑的花枝亂顫打斷了柳沛,她咬著牙低下頭臉紅的快要燒起來。估計教官看在她瘦瘦巴巴和白的透明的膚色之后相信了她的話,于是臉色不怎么好的點點頭,“快去快回!”

    柳沛趕緊出隊朝著不遠處的廁所跑去,當然身后還飄著一個如影隨風的……老太太。

    “哎丫頭別跑那么快啊,那個穿軍服的瓜娃子咋那么兇,對個姑娘都這樣呢?”

    柳沛來到稍微人少的地方后松了口氣,腳尖轉(zhuǎn)向徐老太,有氣無力得抬起頭遮住直直撒過來的日光,“大媽您別跟著我了……我真不是故意要看到您的……”

    能選擇的話她寧可沒有這麻煩的視力。

    “哎你真能看到俺呢!”老太太聽到這句話立刻來了精神,饒有興致得湊上去仔細看了看柳沛,“你是仙女兒嗎?”

    仙、仙女……柳沛抽了抽嘴角,如果讓徐安國指導他媽此時此刻站在自己栽培三年的學生面前傳播封建迷信思想,不知道他會有什么反應,柳沛自己都覺得滑稽。

    “您找我有什么事嗎?”她決定還是問問情況。

    “沒啥,就是看到有人能瞅見俺了,開心著呢!”老太太挺開心的樣子,看不出一點已死之人的傷感,這讓她想起了開學第一天看到的那個老師。

    “大媽,您……”柳沛剛想說什么被老太太打斷,“叫什么大媽,叫奶奶就行!”

    “好吧,奶奶,”柳沛從善如流地改了嘴,“雖然我這么說有點不太好,但是我希望您還是回到您該去的地方……”

    “咋?俺跟著兒子不行嗎?”老太太挺直腰板,筆直的脊梁散發(fā)出一股理所當然的氣場。

    柳沛的頭皮隱隱有些發(fā)麻,她開始懊惱自己這煩人的視力給自己不斷地帶來麻煩,“奶奶,您剛也看到徐老師了,打從您跟著他,他的身體就越來越差?!彼龡l斯理得解釋著,中間不時打量著徐老太的神色。

    一個人身體只能承受一個靈魂,再附著其他靈體對任何人而言都是負擔。哪怕靈體不做什么事自己本身也會被長久的負擔拖垮。人的肉體為陽,魂魄為陰。古人將就陰陽調(diào)和才能將身體調(diào)整為最佳狀態(tài),多一個靈體的跟隨代表人的陰氣增加打破平衡。所以每一個被靈體附身的人多少都能從身體狀態(tài)上反映出來。

    比如徐安國的精神狀態(tài)明顯比正常人要低迷,身體靈敏度下降反應也跟著遲鈍。這些都是靈體附身的后續(xù)影響,久而久之會造成身體真正的負擔,一旦有任何差錯都會招致疾病——這是柳沛觀察到現(xiàn)在得到的經(jīng)驗。

    沒有人有例外。

    “那……那俺要是繼續(xù)跟著呢……”老太太聽進柳沛的解釋之后聲音小了點,但依然存著點希望。

    “您要是繼續(xù)跟下去,難保徐老師自己也跟著出什么事?!绷胬^續(xù)委婉得指出,“您應該也發(fā)現(xiàn)了?!?br/>
    老太太沒出聲,但臉色明顯有了變化,嘴角不斷哆嗦著像是在隱忍情緒,柳沛瞇起眼看到虛影中她的眼眶有點發(fā)紅。

    “俺就這一個娃娃……孩子每年忙面都見不著幾回,俺已經(jīng)死了,想著這下子總能多看看娃了,咋還不能看了呢……”

    柳沛沒出聲看著老太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影子變得更加縹緲,幾乎淡的快要消失。

    “俺、俺和他說說話行不?”老太太這回怯怯得問,柳沛于心不忍,點點頭說,“說吧,但是他不一定能聽到?!?br/>
    “那可咋辦,”老太太急了,“俺留給娃好多的東西他都不知道擱哪兒,俺從老家?guī)У囊半u還擱家里呢,這么多天都沒動肯定得壞!”

    老太太站在虛影里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遠遠看著徐安國站在太陽底下幫著矯正動作沒忍住又哭出聲,“俺就想見見娃,俺都好幾年沒看到俺的娃了,俺不想走啊……”

    “娃小時候上初中,回回放假都嚷著要吃俺燉的紅燒肉和黃燜雞,娃最喜歡吃俺做的飯了,俺好幾年沒看著娃,尋思著來城里找他順便看看孫子媳婦兒,咋就以后見不著了呢……”

    柳沛看老太太哭得傷心唇線緊緊地抿起來,正午的陽光越來越濃烈,再不歸隊對她而言也許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但是放任徐老太不管也不是個事。

    “我知道了”柳沛蹙眉,放棄繼續(xù)勸說徐老太,手指習慣性放在嘴唇和鼻尖的中間摁了摁——這是她思考時慣有的動作。

    “您可以繼續(xù)呆在他身邊,”她收起手垂在褲子兩側(cè)對著徐老太淡淡一笑,繼續(xù)補充了一句,“不過不要離得太近?!?br/>
    “真的嗎?”徐老太淚眼婆娑得抬起頭,眼角的皺紋透過虛影看的很清楚。

    “嗯。”柳沛點點頭,視線掃過不遠處已經(jīng)開始休息的人群。

    徐安國站在太陽下,眼圈圍繞著一層淡淡的青色,柳沛明顯能感覺到他身上撲面而來的疲倦。苗文莉站在一旁盯著圍坐著打鬧的學生,在柳沛看來她的眼神比起評價自己數(shù)學成績的時候要溫和多了。

    “您先過去吧,”柳沛偏頭看著徐老太一眼,繼而朝著隊伍方向走去,青白的腳踝從卷起褲邊的軍裝下露出一小截,“正午陽氣最足,最好找個陰涼地兒呆著不至于難受。”

    徐老太摸著眼淚跟上柳沛的腳步,這次她沒有如風一般直接飄到徐安國的背后,而是亦步亦趨得朝著日光濃烈的位置走過去,每走一步都要猶疑著停一會看看柳沛的神色,確定她與往常無異之后才繼續(xù)。

    “娃你今年多大呀?”

    “你看我這個距離成不?再近點呢?”

    “娃你可真厲害,你是不是神仙轉(zhuǎn)世啊?”

    柳沛聽著徐老太絮絮叨叨的提問,無聲得嘆了口氣。

    好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