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祿子應(yīng)了聲,立馬放下東西,躬身支著架子。
赫連子都在他身后一拍,“這些東西是隨便能亂扔在地上的?”
小祿子往后一看,畫紙因為放地不平衡,從木椅上滑倒地上。
他冷汗直冒,“六皇子,這……我……”
就差沒跪下求饒了!
赫連子都嘴角抿了抿,“行了,繼續(xù)干你的事吧,下次別這樣了!”
“哎!”小祿子臉上霎時開了朵花,不過手上的動作卻輕拿輕放了許多。
要知道六皇子最愛書畫寄情山水,看待這筆墨紙硯比命還重要!
噢,說是命根子也不為過!
赫連子都輕輕拾起畫紙,白皙修長的手指緩緩刮掉皮面上的塵泥,一舉一動皆是優(yōu)雅。
相比彩繪,赫連子都更喜墨汁揮灑書寫出的簡單隨意。
他望著一出竹群提筆作畫,小祿子在一旁看了幾眼,估摸著六皇子會畫一段時間,便安心雙手環(huán)胸依靠在木椅上打盹。
金光揮灑,點滴落在竹葉上,長在面上的竹葉都像度上了一層鉑金似得。
要畫出竹葉此時自然之美,實屬不易,可赫連子都就愛有所挑戰(zhàn)。
盡管一副失敗了,他反而勾了勾嘴角,撕下畫紙,再次提筆作畫。
作物畫,最求神似,想要“以假成真”必得觀其行摩其態(tài)。
赫連子都將上幅圖所畫不足之處看了一會,閉上眼睛,將竹群整個留在心中,這才動筆。
畫到添枝葉時,赫連子都又泛起難來,微風(fēng)吹拂,每時每刻下的竹葉都有不同變化,更別提一只竹子上的枝葉不少,就算他記得大概的樣子,也不能細化到局部。
為了講究完美,赫連子都放下毛筆,摸著下巴,觀摩著欠缺的枝葉處,心中想法下定,又才動筆添上。
雖沒完全照著竹子神態(tài)而畫,外行人一眼看去,只會高呼恍若真物,內(nèi)行人看去也會感慨畫畫功力之深,就這完美枝葉分配布局,沒畫過幾年,可能連這十分之一都不及。
赫連子都滿意地收筆,靜站在畫架之前等候墨汁干涸。
將畫上的竹群和遠方的竹群一對比,赫連子都發(fā)現(xiàn)遠方的竹群縫隙處竟然飄動著深灰紗衣。
這是哪個毛孩逃課瞎玩?
赫連子都往前走了幾步,隱在樹叢中,透過縫隙往深灰衣裳看去,還是個女學(xué)生!
他忍不住搖搖頭,這學(xué)府的風(fēng)氣越來越差了!
剛要轉(zhuǎn)身,腦中卻閃過那筆直的身形。赫連子都頓住腳步,猶豫了下,再次回頭望去。
果然那丫頭一動未動,站如紅松,讓人無法忽視。
這樣的小丫頭可不多見!
當(dāng)下,男娃女娃大多躬身低頭,讓人覺得聳拉著腦袋,沒有氣勢!
更別提他身邊的人見著他都是躬身相迎,他甚是少見挺直腰脊的人。
看著禁閉的學(xué)堂門,赫連子都忍不住嘴角淺浮,這是被罰站了吧!
不過被罰站都還有這樣的底氣,也是不易!
自從門和窗都被緊緊關(guān)上,華瑞雪干脆往外走了走,既然不能聽課,還不如借著這會好好看看風(fēng)景,放松放松心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