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逆侯府
“君侯!絳侯求見!”門仆恭敬道。
“周勃來找我!快請!快請!”陳平面露喜色道。
“曲逆侯許久未見風(fēng)采依舊??!”周勃笑著走來說道。
“絳侯說笑了,我陳平早就是一塊朽木了,沉迷于酒色,哪里還有什么風(fēng)采!”陳平自嘲道。
“哈哈!陳平你瞞的過別人,還能瞞的過我,你陳平是什么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無緣無故被免了右丞相的位置,你陳平能咽的下這口氣?”周勃笑著說道。
“絳侯說笑了,陳平本就是陽武一俗人,如今功成名就,吃穿不愁,沒了右丞相倒是一身輕??!”陳平笑著說道。
“哈哈哈哈!你陳平倒是看的開,可你死后如何面對高皇帝,如今內(nèi)外事務(wù)全在呂家人,呂后一死,怕到時候不是你陳平第一個死就是我周勃第一個死啊!”
“到時候你我將禍及子孫后代,聲明狼藉,晚節(jié)不保啊!你就不能有所反應(yīng)嗎?”周勃惱羞成怒道。
“絳侯勿怒,方才陳平之言乃戲耳!只是想看看絳侯是不是真心滅呂,還請絳侯見諒,陳平在此告罪了。”陳平躬身一禮道。
“哈哈!不必如此,我就知道你陳平不會坐以待斃的?!敝懿笮Φ?。
“絳侯請!”陳平恭敬道,將周勃引至一間密室。
周勃剛順著梯子來到地下密室,就看到一披頭散發(fā)之人,定睛一看,驚呼道:“陸賈?”
“絳侯別來無恙了!”陸賈微微一笑道。
“我就說那日朝堂之上為何只見安國侯,不見你陸賈,沒想到你陸賈竟躲在陳平這里!”周勃驚嘆道。
“王公大義,那日我本要一同前往未央宮,王公怕計劃失敗,讓我留了下來,孤身前往。王公失敗后,多虧了曲逆侯,才讓我躲避了搜捕?!标戀Z緩緩說道。
“有你陸賈在,我這心里又多了一份底氣??!”周勃哈哈大笑道。
“絳侯說的對!有陸兄在,我們可多了幾分勝算?。 标惼礁铰暤?。
“現(xiàn)在呂后病重,竟讓呂產(chǎn)和呂祿兩個晚輩做相國和太尉,這分明就是要將劉家取而代之,我等身為高皇帝的老臣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發(fā)生。”陸賈沉聲道。
“現(xiàn)在傳國玉璽在呂產(chǎn)手中,虎符在呂祿手中,而張嫣又是太后,他們占據(jù)了優(yōu)勢啊!”
“現(xiàn)在最為關(guān)鍵的是軍隊全在呂家人手里,我們根本沒有進入軍營的機會,無法調(diào)動兵馬??!”周勃嘆息道。
“我倒是覺得朱虛侯劉章是我們致勝的關(guān)鍵,要是可以拉攏他加入我們,我倒是有幾分把握?!标惼骄従徴f道。
“曲逆侯,恕我直言,王公之所以失敗,很大程度就是拜這劉章反水所致,此人已經(jīng)徹底站在呂家那邊了?!标戀Z帶著幾分怨氣說道。
“今時不同往日,王公舉義之時,呂后身體尚安,局勢穩(wěn)定;如今呂后病重,呂家人定然會對天下劉姓子弟開刀的,劉章是悼襄王一脈,只是他不糊涂,必然不會死忠于呂家?!标惼骄従徴f道。…
“曲逆侯的意思是劉章可以拉攏的?”周勃問道。
“拉攏倒是可以拉攏,只是需要陸兄作出一個選擇?!标惼匠谅暤?。
“什么選擇?”陸賈詢問道。
“孝惠皇帝生前并無子嗣,皇帝劉弘,淮陽王劉強等皇子皆為呂家子弟淫亂后宮之孽種。”陳平淡淡說道。
“什么!”陸賈聞言忍不住驚呼道。
“這倒是條好計謀!”一旁的周勃倒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還請陸兄在劉氏社稷與孝惠皇帝之間作出選擇!”陳平冷聲道。
“沒有別的辦法了?”陸賈不甘心的問道。
“長安里里外外都是呂家人,要想破局離不開劉章?!标惼矫鏌o表情道。
“這…”陸賈遲疑道。
“老陸?。‖F(xiàn)在時間緊迫,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周勃催促道。
“孝惠皇帝無嗣,當(dāng)從劉氏子弟中擇賢者而治天下?!标戀Z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
“好!有了吾等證明孝惠皇帝絕嗣,劉氏子弟必然爭先恐后的入長安滅呂,劉章安能不心動?!敝懿氖纸泻玫?。
“呂后死后,呂產(chǎn)兄弟必然封閉城門,還請陸兄現(xiàn)在趕緊出城,請劉氏諸王趕赴長安共安社稷。”陳平對陸賈說道。
“好,我這就啟程,想辦法把呂家篡位的消息告知諸王?!标戀Z抱拳拱手道,直接離去。
谷 “曲逆侯,這么短的時間,陸賈能通知到那么多諸侯王嗎?”周勃不解道。
“哈哈!絳侯真當(dāng)那陸賈這些年,白游歷天下了嗎?我之所以收留他,就是看中了他能快速傳遞消息的能力。”陳平笑著說道。
“那我們到時候該擁立誰為帝,那劉章手中有南軍,背后還有一個齊國??!若是他做了皇帝,我們怕還要繼續(xù)在家里養(yǎng)老?。 敝懿獡?dān)憂道。
“絳侯勿慮,方才陸賈在,我沒有把話說完。”陳平微微
^0^一笑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陳平還留有后手,快快講來!”周勃笑著說道。
“呂祿掌握著虎符,可以調(diào)動天下兵馬??蓞蔚撨@是人平日里對朋友過于信任,曲周侯酈寄與他是至交好友,可以利用酈寄從呂祿手中騙來虎符。”
“絳侯可以憑借虎符和在軍中的聲望調(diào)動北軍,架空劉章對南軍的控制。除了絳侯外,潁陰侯灌嬰也在軍中頗有聲望,可讓他持虎符從信武侯靳歙手中奪取滎陽兵權(quán),拒諸侯國軍隊。”陳平侃侃而談道。
“可怎么讓酈寄心甘情愿的幫我們???”周勃就像一個問題寶寶一樣,不斷提問道。
“酈寄素來孝順,可挾持其父曲周侯酈商脅迫他就范?!标惼降f道。
“曲逆侯真是好計謀,把一切都考慮周到了,勃佩服至極?!敝懿滟澋?。
內(nèi)心卻對陳平多了幾分戒心,這陳平陰招損招太多了,老小子壞的很,說不定還記恨著自己當(dāng)年在高皇帝面前給他潑臟水的事情?!?br/>
“如此一來,形勢瞬間逆轉(zhuǎn),皇帝的人選將由你我決定。”陳平微微一笑道。
“那曲逆侯以為何人可為新帝?”周勃問道。
“絳侯以為何人可為新帝?”陳平反問道。
“你我不妨用墨水在手上寫出來。”陳平建議道。
“好!”周勃點了點頭。
陳平取出墨汁,兩人用手指沾了沾,在左手掌心寫下心中人選。
“哈哈!英雄所見略同啊!”周勃看到陳平手中的字大笑道。
“此乃天意!”陳平微微一笑。
兩人的掌心赫然都寫著一個“恒”字,在這兩位眼中常年呆在代國默默無聞的代王劉恒就是最好的傀儡皇帝。
長樂宮
呂后遣散了所有的宮人,連貼身的杏兒也沒有留。
“太皇太后!”審食其恭敬道。
“食其,你來了?!眳魏舐犚妼徥称涞穆曇魪姄沃眢w坐了起來。
“太皇太后小心!”審食其見狀,連忙用手扶著呂后。
“咳咳咳!沒想到!朕還是走在你前面了,現(xiàn)在回想起來,你我在沛縣時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呂后憔悴的說道。
“太皇太后?!睂徥称渚o緊抓住呂后的手,淚水打濕了被子。
“咳咳!現(xiàn)在朕要離去了,只是苦了你了,要讓你面對悠悠之口?!眳魏蟊瘋?。
“天下有人辱罵我和您不清不楚,靠您封的徹侯;也有人夸贊我恪盡職守,對您和太上皇不離不棄。不管世人如何看待,我都不在乎,我問心無愧?!睂徥称渚従徴f道。
“現(xiàn)在劉呂兩家…已經(jīng)勢同水火,朕死后,只有一方倒下,另一方才能活下去,朕到時候不知該如何面對…高皇帝。 ”呂后緩緩說道。
“您沒有做錯什么,您守住了高皇帝打下來的天下,沒有讓這個國家發(fā)生秦朝的悲劇,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
“不管劉呂兩家斗得如何兇,不管誰贏了,您都是大漢朝的第一位國母,沒有人可以掩蓋住您的功績的?!睂徥称浒参恐f道。
“或許吧!朕這一生活的太累了!要是有來生,我一定不會…”呂后話還沒有說完,就沒了呼吸。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審食其抱著呂后悲痛道。
至此權(quán)傾大漢的太皇太后呂后黯然離世,她的一生有很多爭議,有人褒獎她,有人唾棄她,一切都留給后人評說。
她的離世,也點燃了劉呂兩家這個火藥桶,一場惡戰(zhàn)一觸即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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