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青!既然你這么好心救人,那你就替她受了吧!”
“哈哈哈!老子我還沒嘗過城里的娃娃呢!”
孟云樂還沒睜開眼,就聽到一陣猥瑣至極的笑聲,還有兩只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
下一秒,孟云樂忍著惡心,一腳踢開身上的老頭,可惜力氣太小,老頭只是后退兩步就停了下來。
“他奶奶的!老子可是花了錢的,還敢打我!”
孟云樂一時間也顧不上這奇怪的地方,她適應(yīng)了黑暗的環(huán)境后,饑餓、惡心還有頭疼全都涌現(xiàn)出來。
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瘦小的老頭,借著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孟云樂還看見對方臟兮兮的大手,仿佛魔爪般向自己伸過來。
孟云樂學(xué)過散打,換做平時她根本都不把這個老頭放在眼里,可不知道為什么,她現(xiàn)在特別虛弱。
孟云樂只能拼盡全力,利用身高優(yōu)勢,一腳踢了上去,老頭的命根子一下就軟了。
不過這一下就夠了,老頭立馬疼得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倒在地上,捂著襠部不斷地喘息著。
孟云樂趁著機會,趕緊朝著門口跑去。
好在木門只是簡單的拴住,孟云樂打開門沖出去,深怕剛才那一腳威力不夠,萬一老頭再追出來,她就真沒力氣了。
不知跑了多久,孟云樂才看見村子里的點點星光,偶爾有那么一兩家還點著燈。
孟云樂朝著燈光的方向,還沒跑幾步路,就身子一軟,倒在了路邊的草垛子上。
緊接著,一些記憶從大腦里冒出來。
不到一分鐘,孟云樂便恢復(fù)了。
“我勒個去!我就說剛才那老頭說的話怎么這么熟悉!”
孟云樂回想起來,她前幾天剛看了一本年代文狗血小說,《我在七零翻身當(dāng)老板》,書里的第一個炮灰就叫孟云樂。
因為名字一樣,孟云樂才耐心看完了這本小說。
沒想到和她同名同姓的炮灰,竟然過得這么悲慘。
先是一開局就救了書中的女主,卻被那個老光棍打傷強行帶走,就這么被玷污了,而女主不幫她不說,還跟著落井下石,害得她被全村人唾罵。
之后孟云樂炮灰就沒有出現(xiàn)在小說里,還是全書快要完結(jié)的時候,女主從旁人的嘴里聽到這么幾句。
“當(dāng)年那個孟知青啊!聽說死得可慘了,不知怎么嫁給了山腳下那個老光棍,白天出去干活,晚上村里的光棍還要鉆她被窩!”
“到頭來染了一身病不說,村里的好多男人都去找那老光棍的麻煩,最后竟然被那老光棍就這么一拳一拳給打死了!”
全書對于孟云樂的描寫,不超過一千字,可就這么簡單的幾頁小說,卻包含了孟云樂悲慘的一生。
而小說里的女主,前期靠著一個又一個陌生人的幫助,成功嫁給了村里大隊長的兒子,改革開放后,又靠著陌生人手里的資源,一步一步成了省里的首富。
總的來說,這本書里的男女主氣運很好,每到關(guān)鍵時候,就有各種各樣的人來幫忙。
而那些被男女主利用完的人,最后也只是得到一句“那是他們運氣不好!”
孟云樂因為名字的原因,代入感特別強烈,花了兩天看完之后,在評論區(qū)匿名大罵特罵了一頓。
有時候為了成全主角,就這樣白白犧牲了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配角,小說雖然只是小說,可對于書里的角色來說,這也是她們的一生!
孟云樂還躺在草垛子上,回憶完這本書后,她也就認(rèn)命了。
她非常淡定地接受了自己穿書的這種可能,因為她在二十一世紀(jì),也只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在醫(yī)院里上著36小時不間斷的班。
也許比起那種生活,現(xiàn)在她能改變一個同名同姓小姑娘的命運,這才是有意義的吧!
孟云樂回想了一下知青宿舍的位置,正準(zhǔn)備起身回去,手卻不知按到了什么。
草垛子里傳來一聲悶哼,聽那低沉的聲音,應(yīng)該是一個男人。
孟云樂跳了起來,那男人卻沒了動靜,她戒備半天,草垛子又恢復(fù)了安靜的狀態(tài)。
緊張的情緒退去,孟云樂此時才聞到空氣里飄散的血腥味,這人肯定受了很重的傷。
她壯著膽子,往旁邊走過去。
月光下,孟云樂只看見一個男人躺在那里,身上頭上全是血,渾身臟兮兮的。
因為原書中沒有孟云樂逃跑的這一段,所以她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孟云樂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況且她還是一名醫(yī)生,大不了救活了人她就跑路唄。
隨后,孟云樂下意識地抬起手,下一瞬,兩人就進入了一個白花花的空間內(nèi)。
男人躺在手術(shù)床上,孟云樂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手鐲醫(yī)療空間怎么也來了?
孟云樂生前所在的地方,是2050年的華國,科技日新月異,像這種手鐲空間比比皆是。
作為醫(yī)生的孟云樂,她在急診科工作,每天勤勤懇懇上班,面對不講理的患者,領(lǐng)導(dǎo)的不理解,也許她是猝死在崗位上的也說不定。
孟云樂一邊給手術(shù)床上的男人清理,一邊吐槽道:“哎呀,都怪我熬夜看小說,為了這么個同名同姓的炮灰,把命都搭上了!”
男人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很快就被孟云樂清理干凈。
一張好看的臉暴露在孟云樂眼前,劍眉橫亙在他額前,此時正因痛苦而皺著,薄唇微啟,隱隱能看見對方整齊潔白的牙。
孟云樂心想,都怪那個作者,這些配角她一個都不好好寫,搞得她都不知道這人是誰,也不知道是敵是友。
不過她還是認(rèn)真地檢查著對方的身體,在機器的幫助下,孟云樂判斷對方只是受了些皮外傷,肚子像是被什么咬穿了,卻沒有傷到內(nèi)臟。
孟云樂給男人打了點局麻藥,看男人還是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就放心地縫合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身上的傷口終于都處理完了,孟云樂才看清男人手臂上的三道疤痕。
她想起來對方的身份了,也是個替主角打工的炮灰,應(yīng)該是叫蘇見山。
好吧,至少不是壞人。
收拾完器械,該消毒的消毒,該扔的扔到垃圾桶,孟云樂就把人送出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