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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傾國,皇宮,君清離還沉浸在君妙彤離去的復(fù)雜情緒里面,卻聽說父親病倒了,讓她出宮一趟。
倪冠盈知道攔不住,自然是親自準備了馬車,東西,兩個人一起告了尤帝,出宮去了。
君府,這個地方一派蕭條起來,許是沒有從前熱鬧,少爺小姐都出了府,府上已經(jīng)沒有了什么人氣。張媽出來接清離,身上還是一身白。
“君夫人?!?br/>
“張媽不必客氣了,前邊帶路吧?父親如何了?”
幾人疾行,張媽慢慢解釋著:“請了大夫,說是老爺虛不受補脾胃虛寒空洞,身體早就不濟了,是自己不注意修養(yǎng)……”
“胡說!”君清離有些生氣,“師父,這一定是哪里的庸醫(yī)說的話吧?我父親他一生戎馬,身體應(yīng)該好的緊,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君清離的眼神渴盼,但倪冠盈未曾平復(fù)她心中的疑問。她的臉色不太好,鬧的君清離心里也開始沒底起來。
一進門,三夫人就坐在君御的身邊,她起身讓開作為,清離坐下才發(fā)現(xiàn),父親的臉上竟然是這么多的皺紋。
“父親。清離回來了?!?br/>
“是呀,老爺,您錚錚眼睛?”
君御緩緩睜開眼睛,那雙下眼袋深厚的眼睛,滿是難過和倉皇。
“清離,你托付的人還是好人了?”君御開口,已經(jīng)顫顫巍巍起來,“其實,都一樣的冷如寂,冷景簫,都是那么狠毒的男人,你早看出來了對不對?”
君御的話語里面多有責(zé)怪,可君清離能說些什么?
她低著頭,只是聽君御將話說完:“即便是你的姊妹有什么不好的,也一定要留妙彤的全尸,那是咱們君家人的尊嚴,不能破?!?br/>
“父親,您在說什么?”
三夫人在一邊哽咽著道:“你父親這樣是因為妙彤的尸體,被麒麟王府的人帶走了,他們說,要將妙彤的尸體喂魚才好?!?br/>
“什么……喂魚……”
君清離不知道,這究竟是燕紫云的注意,還是冷如寂得指示,總之,誰家的父親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不難過,聽見孩子死了都沒有全尸,不是更加難過。
但冷如寂是夫家,他們打算怎么處置君妙彤的尸體,是沒有人可以干涉的,想到這里,大家不僅都是哀嘆。
倪冠盈上前探過脈了,面前也沒有笑出來:“行了,老將軍這病十有*的,是自己的心事兒,別太重,往開了去想?!?br/>
清離皺著眉頭,君御拉住了她的手繼續(xù)說道:“父親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你的母親。只有她一個人……”他的面色不好,清離就嚷嚷著別說了,可他還是非要繼續(xù),一定要讓清離知道:“鳳韻呀,是這么多人里面最美麗善良的一個,為什么她是燕國人……”
“老爺,老爺!”
三夫人泣不成聲,君御拉著清離的手也就在瞬間滑落下去。父親他?
君清離瞪大這雙眼,看著倪冠盈,剛剛她才說的:“師父,不是還有救么?你救救父親吧?”
“沒救了。剛才是安慰的話,人死不能復(fù)生,你節(jié)哀?!?br/>
“父親!”君清離一下子跪在地上,她扶著肚子,向著床上的君御喊道:“你果然是最偏心的那一個!跟姐姐走了,就不要清離了,還說最愛娘,你走了,娘的消息誰來告訴我?”
三夫人使勁兒扶著君清離,可是床上的君御已經(jīng)一動不動了。
“娘……”
三夫人抱著清離,君樂寶此時才從軍營趕回來,臉上的汗?jié)n都還沒有擦掉,他一進門,就呆站在那里。
滿屋子都是君清離的哭聲,她聲嘶力竭,要不是三夫人和倪冠盈扶著,或許她早就暈倒在地上了。君樂寶慢慢走到了君御的身邊,終究這個堅強的男人沒能等到他來。
“爹!”君樂寶開口清離的情緒終于穩(wěn)定了一些,或許是看到弟弟時候的自我治愈功能吧?“你安心去,姐姐和君家,就交給樂寶吧?”
清離走到君樂寶的身邊,用什么上最后一點兒力氣抱住了他:“樂寶,你最懂事了,千萬保重自己,你是咱們君家的獨苗了?!?br/>
君樂寶掩飾著眼底的悲傷,咬著嘴唇不讓眼淚從眼角落下去。清離則是把頭埋在了弟弟的肩膀上面,哭得昏天黑地。
她在這個時候,唯一有血緣關(guān)系的就是眼前這個弟弟了。他絕對不能有任何的事情!
君府的事情全都交給了君樂寶來操辦,冷如寂剛剛大喜過,所以君將軍的喪事就要一應(yīng)從簡,這是圣旨,生前多么好的兄弟,如今也是白搭一樣。
尤帝將君樂寶和清離兩個人宣到了御書房,已經(jīng)是晚上了。
尤帝因為這個昏厥的癥狀,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睡過去。所以一邊看折子一邊長話短說。
“樂寶是青年才俊,文武雙全。鎮(zhèn)國將軍之位本來是沒有世襲制度的,如今看來,朕也為樂寶破例一回!”
姐弟齊聲謝恩,可清理哪里止得住哭聲?說話還是哽咽的。
樂寶相對而言就冷靜了許多,冷靜的讓君清離有那么一點點害怕起來了。
她望著樂寶的背影,一身盔甲,胳臂夾著頭盔,恍然有了父親的樣子,他將還是倉傾國的大將軍,可大家將軍就面臨著平戰(zhàn)亂的危險。
清離抱拳祈求著:“大將軍之位,我君家愿意出讓,請皇上另謀人選!”
“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君樂寶一臉的憤怒,他當然不懂君清離所擔(dān)憂的,兵權(quán)在誰手上,誰就會成為最后逼宮的障礙和籌碼,清離怎么會讓樂寶來冒這個險?
“朕也并不想要一個這么年輕的將軍,只是,君愛卿死的也太突然,一下子培養(yǎng)不出個把個將領(lǐng)這……”
君樂寶立刻回身抱拳反駁著:“皇上,臣姐是有些糊涂了,孕這孩子,傷心太過說了些胡話,皇上大可不比聽臣姐的?!?br/>
尤帝大筆一揮,圣旨已經(jīng)寫好了,他對君清離說著:“人生有很多需要執(zhí)著的事情,好比說,你,你真的認為你的執(zhí)著就是你父親需要的,就是君少將軍需要的么?”
圣旨扔下來,君樂寶翻身上前接住了。
清離知道辯駁無門,只好想去了卻父親的另外一樁心事:“皇上,臣女想讓君妙彤留個全尸?!?br/>
“什么?不是君老將軍親自將君妙彤的尸體帶出宮的么?”
清離搖頭:“現(xiàn)在家姐在福昌殿,如果去晚了,恐怕就要喂魚了?!?br/>
尤帝點點頭:“蘇公公,傳朕口諭,留君妙彤全尸,違令者斬立決!”
清離和樂寶謝過恩,跟著蘇公公立刻趕往了福昌殿。
福昌殿內(nèi),君妙彤已經(jīng)被換了一身白色的衣服,燕紫云不在,冷如寂一身黑衣站在她的身旁,抬起她的小臉兒。
這并不是他料的結(jié)果,圣旨和她之間,他會怎么選擇,君妙彤會不知道么?當然不會她不僅知道,而且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
“原來你已經(jīng)這么愛本王了?可本王當初給你機會的時候呢?”
接著,冷如寂從旁人手里面接到了一把手術(shù)刀,他在君妙彤的面前比劃了一下:“你不是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你的面孔么,怎么現(xiàn)在別人有心傷害你了,你卻不起身反抗了?”
“慢著!”
君樂寶踹開門,看見冷如寂要下刀子了,怎么還能原意,趕忙上前,一手就將他手中的刀子奪了下去。
君清離捧著大肚子,趕忙上前:“冷如寂,皇上口諭在此,你若是不留君妙彤全尸,斬立決?!?br/>
冷如寂冷漠的臉上面找不到一絲的微笑,當然也沒有感受到任何的痛苦。
“本來是想要將她喂魚的,還是父皇英名,你們兩個將她帶走吧?”
“你!”
君樂寶年輕氣盛,一下動手匕首已經(jīng)指在了冷如寂的后心。
還是君清離叫住了他:“停手,咱們先把人帶走,樂寶。”
君樂寶一切都聽從清離的,當然撩開手,轉(zhuǎn)身就將君妙彤的尸體抗在了肩頭上面。他雖然還不高大,但已經(jīng)成長的比他們都高些,力氣也不小了。
單手扛著君妙彤,回身還在警告冷如寂:“在樂寶心里,君妙彤永遠都是我君家的大姐。這個仇,我記下來了!”
接著轉(zhuǎn)身,揚塵而去。
君清離站在那里,只看見冷如寂的背影。
“你也傷心吧?只是不表現(xiàn)出來,我看的出來,你剛才根本不忍心下手?!?br/>
怎么冷如寂這樣狠心的人,竟然也會傷心么?清離本來是不想相信的,但現(xiàn)在她又不得不相信。因為冷如寂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他在掩飾,顯而易見!
“你在掩飾什么?”
“本王什么都沒有掩飾,你如果不走,是想留下來陪著本王么,但是本王的王妃可不喜歡別的女人,在本王的寢殿里面出現(xiàn),你想成為第二個死人么?”
他甚至都不等君清離再開口,人已經(jīng)消失了。
只有剩下的幾個奴才,幫忙扶著君清離出了那福昌殿。
“燕紫云……你嫁給冷如寂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