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庭垂下眼來,看著躺在地上的陸封延,最后目光落在那張病危通知書上,他的眉頭在瞬間皺起,眼圈發(fā)紅。
“我從小和她一起長大?!被羲雇ズ鋈婚_口。
“我一直以為,她最后會屬于我。”
“當初我和她相依為命,我們只有彼此,我以為,日子會一直這樣下去,等到我們都長大,她會嫁給我,而我,也會給她一個家。”
“可惜,天意弄人……”
霍斯庭抬起頭來,看著那冰冷的燈光:“她走了,而我還留在原地,其實我有經(jīng)常去看她,無論晴天或是下雨,我會到她呆著的那棟房子外,看著她的影子想,這一次,她需要多久才會回到我的身邊,只是沒有想到,她再也沒有回來?!?br/>
“我想,我要努力,她需要的是一個可靠的肩膀,不是我這樣朝不保夕的人,于是我開始到各地打拼,我沒有任何的背景,甚至連一個正常的家庭也沒有,我必須從頭開始。我也這樣做了,拼了命去努力,只為了今后再見到她時,能把她抱進懷里,告訴她我會是她的依靠?!?br/>
霍斯庭看向地上的陸封延,忽然凄慘地笑了:“可是來不及了……”
“她去了荷蘭,我知道后跟著去了,我貪戀她的容顏,我會遠遠地看著她,看著荷蘭廣場上大風吹起,鴿子飛起,還有她的長發(fā)揚起。她的臉上始終帶著冷,她和我一樣,我像了解自己一樣了解她,我想有朝一日我會讓她展露笑顏,可是沒等我開始實踐,就有一個男人代替了我。”
冰冷的燈光下,兩個男人對視著,他們的眼底有了太多的心照不宣。
那年夏天,在荷蘭的那個廣場上,有的不僅僅是周明明陸封延和蘇怡人,還有霍斯庭。
“當你第一次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我就知道,完了?!?br/>
“我和她都是懂得克制的人,因為知道最后會失去,所以往往在沉迷之前就斬斷聯(lián)系,我見到她這樣做過許多次,她保持著對任何事物不會過于熱衷的態(tài)度,有著應有的距離。”
“除了你?!?br/>
“我從未見到她對誰如此關(guān)注,如此肆無忌憚,我知道,她已經(jīng)跨過了她心底的那條線,從此飛蛾撲火,就像我對她那樣,再也無法斬斷?!?br/>
陸封延坐起身來,他坐在霍斯庭的對面,他們在這里對視著,看著眼前的霍斯庭。
他曾在無數(shù)的夜里,抱著蘇怡人,嫉妒霍斯庭。
想起他不曾參與的她的人生,都有霍斯庭的影子,他就嫉妒。
想起她曾說的,她的心里只有霍斯庭,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比霍斯庭懂她,想起她曾和霍斯庭有過一個孩子……
他的雙拳握起,閉上眼,說:“她的心里有你?!?br/>
可霍斯庭卻笑了:“你到現(xiàn)在還是不懂,她說的心里有我,不過是因為愛你?!?br/>
陸封延稍微頓了一頓,沙啞著說:“她曾和你,有過一個孩子。”
下一個瞬間,陸封延就被霍斯庭提起來,霍斯庭一拳就甩在他的臉上:“那是你的孩子!”
“她從始至終只有過你一個人!她只愛過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