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壯給江老兒子針炙的時候,馬東寅一行人已經(jīng)站在喜來登酒店樓下,由呂市長和幾名領(lǐng)導親自陪同著,坐上一輛黑色的沃爾沃小轎車。
旁邊還有兩輛警車,陪同市長及馬總前去城郊的開發(fā)地塊。
馬夫人從電梯里匆匆忙忙走出來,從皮包里掏出一個桃木符,遞給馬東寅:“東寅,這是陳壯昨晚送來的護身符,你拿著……”
她話還沒說完,馬東寅就把她的手一推,不耐煩說道:“市長都在這里,還有什么不安全,你就知道聽他危言聳聽。”
呂市長也看了看桃木符,笑道:“這東西不礙事,拿著吧?!?br/>
馬夫人說:“陳壯昨晚特地送來,你揣上吧。”
馬東寅見兩人都向著陳壯,心中更加厭煩,他笑了兩聲,語氣略帶諷刺:“陳壯這人的醫(yī)術(shù)確實不錯,可他治病就治病,還擺弄起風水來,這叫不務(wù)正業(yè)?!?br/>
呂市長知道他因為昨天的事,對陳壯有抵觸情緒,不著痕跡的岔開話題:“馬總,我們那開發(fā)區(qū)的地塊,是我們東南市最好的一塊地,今天的天氣不錯,我們快上車吧?!?br/>
馬東寅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說道:“說什么血光之災(zāi),我看今天風和日麗,我翻過黃歷,今天最宜出行、破土動工!陳壯這小子,也就是危言聳聽,可能是看到孫家聲走了,又見現(xiàn)場有這么多領(lǐng)導,趁機想顯擺一下?!?br/>
雖然馬東寅嘴上不顧一顧,可他在出門之前,心里還真有些慫。
他一邊厭惡陳壯,一邊讓人買了一本黃歷,翻看到今天是吉日,宜出行、宜動工,再看外面風和日麗,這才放下心來。
那塊佛牌,馬東寅碰都不想碰,直接讓人拿去焚化了。
至于陳壯昨天用泡過佛牌的水,養(yǎng)魚澆花,馬東寅當時出于心理緊張,相信了他的伎倆,但后來又發(fā)生了視頻的事,他下來后仔細一想,覺得陳壯跟孟光串通一氣,讓自己上當受騙,心中震怒無比。
馬東寅疑心重,經(jīng)此一事后,他也再不相信什么風水、佛牌,只相信自己。
見馬東寅對陳壯成見已深,呂市長也只能在心里搖搖頭,若無其事的招呼馬總兩夫婦上車。
對于陳壯所說的“血光之災(zāi)”,呂市長也是不大相信,甚至還覺得陳壯言過其實。
他還慶幸馬總不信邪,要不然今天馬總不去考察地塊,明天鄰市就會有一個代表團過來挖墻角,說不定把投資項目給挖走了。
在馬東寅上車的時候,孟光想著陳壯昨晚的電話,心存顧忌,拉了他一把:“東寅,要不我們多住兩天,后天再去考察地塊?”
馬東寅本來就憋著一股無名火,聞言頓時怒道:“他說什么你聽什么,那他要是說天上掉石頭下來,你是不是頂著鍋蓋出門?真是婦人之見!”
說完,他一把拉開沃爾沃車門,沉著臉重重坐進去。
馬夫人還想說什么,但呂市長連忙上前打圓場:“哈哈,馬夫人,您就別擔心了!您看我還專門調(diào)了兩輛警車開道,還有保鏢護送,今天的路況,我也安排交通局辟出來了,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br/>
當著這么多領(lǐng)導的面,馬夫人也不便對馬東寅發(fā)作,她抬頭看了一眼,見確實如呂市長所說,懸著的心暫時放下了不少,笑道:“謝謝,呂市長有心了?!?br/>
“不客氣,這都是小事,既然你們來到東南市,我就必須保證你們的安全,這是一定的!”
呂市長心情很好,只要拿下馬總的投資,東南市就能建立工業(yè)園區(qū),還有一個東達大型連鎖商場,對于經(jīng)濟有極大的提高。
在兩輛警車的開道下,一行車隊浩浩蕩蕩向城郊駛?cè)ァ?br/>
郊區(qū)的a3地塊,是呂市長一早就留下的,地勢平整,交通也便利,確實是東南市一處好地塊。
有好幾個房產(chǎn)開發(fā)商,都來找過市局,想拍下這個地塊建高檔小區(qū),全都被呂市長推掉了。
按照他的設(shè)想,光是發(fā)展房產(chǎn),只會拉高房價,并不足以提升東南市經(jīng)濟。
現(xiàn)在東南市的房價已經(jīng)夠高了,要是再抬高房價,會給市民帶來更大的壓力,必須從民生出發(fā),改善全市百姓的生活、工作條件,創(chuàng)造更多的就業(yè)機會,才能發(fā)展全市經(jīng)濟。
為了安全,車隊行駛速度不快,用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市郊。
呂市長陪同馬總夫婦下車,參觀a3地塊。
一行人巡視了一圈,呂市長笑著指點:“馬總,你看這地勢平整,附近山清水秀,附近還正在修建公路,這地塊還算不錯吧?”
“還行。”
馬東寅只說了兩個字,臉上沒有流露出多過表情。
他這模棱兩可的態(tài)度,讓呂市長有些摸不準,想問馬夫人,卻又不便讓馬總丟面子,只好領(lǐng)著幾人轉(zhuǎn)了一圈,再回到車上。
馬東寅說回去研究一下再給答復,馬夫人也沒表態(tài),呂市長也沒辦法,揣測馬總可能因為昨天的事,心情不佳,也只能先打道回府。
回程的路上,馬東寅的心情好了許多。
根本就沒有什么所謂的“血光之災(zāi)”,他一面在心里暗罵陳壯危言聳聽,一面想著怎么處置徐潔岑。
昨天徐潔岑被保鏢帶走后,就被軟禁在一個酒店里,有專人看管。
他平時對這女人出手大方,還買房買車,沒想到她竟然跟小白臉串通起來,把自己耍得團團轉(zhuǎn)。
馬東寅心頭怒火噌噌直漲,不想讓這女人死得這么痛快,所以暫時還沒想好怎么處理。
行程過半,已經(jīng)快到市區(qū),馬東寅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對呂市長說道:“這一路上不都沒事?現(xiàn)在的年輕人為了出名,真是什么話都敢說?!?br/>
呂市長打著圓場,笑道:“沒事,也就一句話罷了。馬總您吉人有天相,就算有神鬼之說,你渾身浩然之氣,它根本不敢近你的身啊。”
這幾句話,說得馬東寅心里舒坦,大笑起來。
“哈哈哈!呂市長,沒想到您還真幽默。”
能被呂市長此等身份的政要奉承幾句,馬東寅也覺得有面子,心頭的不快頓時少了許多。
在快要入城的時候,車隊停了下來,司機連忙下車打探消息。
呂市長喝問:“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