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月彎腰撿起比基尼,獰笑著向折薇走過來,伸手就想扯她衣服,“給我脫光,把這個穿了!”tqR1
“啪!”
折薇不待江子月撕扯她的衣服,抬起手就給了江子月一巴掌,非常干脆利落。
“你敢打我?誰給你撐的腰?”
江子月被打得臉都扭曲了,氣急敗壞的吩咐跟她一起上來的美女,“把這個女傭按住,再給我拿個海膽來,塞這個妖精嘴巴里!”
“是,江小姐?!?br/>
無腦的美女答應(yīng)一聲沖了過來。
折薇氣得幾乎失去理智,彎腰,端起一個擱淺在岸邊的大海蚌,朝她們砸去。
“啊――”
江子月兩人見折薇氣勢沖天,嚇得驚叫一聲,撒丫子跑回了海里。
干得好!
沈臥愉悅的揚起了唇角,一臉引以為傲的模樣,暗嘆這個海蚌放對地方了。
薇兒加油,搬過來砸她!
折薇已經(jīng)殺紅眼了,見沈臥笑得不懷好意,直接沖到水邊,舉起海蚌對著沈臥頭上砸去。
沈臥早就料到她有這一招,頭伶俐的往旁邊一閃,偷偷的拽了一把江子月的泳衣,不著痕跡的把她弄到了前面。
“啊――”
江子月慘叫一聲,海蚌砸到了她的胸口,把她砸倒在海水里,連喝了幾口海水,差點嗆死。
江子月好不容易穩(wěn)住腳步站起來,雪白的胸口被蚌殼劃了一道口子,呼呼往外冒血。
“媽喲,流血了!好可怕,野蠻人……”
女人們驚叫連連,嬌滴滴的往沈臥身上撲,尋求保護。
江子月失去理智,破口大罵,“折小狐,你這個野種,看你那狐媚的長相,一準是洋鬼子進村留下來的雜種!你這個有人生沒人養(yǎng)的人渣,滾你老母肚子里去!”
沈臥氣得胸腔都爆了,摸起一個碎貝插在她的腳上。
“啊――”
江子月再次慘叫一聲,整個人鉆進了沈臥的懷里,攬住他的脖子。
兩人在海水里撲騰,姿勢很糾纏。
“惡心!”
折薇氣得臉色慘白,轉(zhuǎn)身就跑,跌跌撞撞的跑回到大廳,倚在門上,眼淚肆意的流了出來。
歐凱剛好從房間里走出來,見折薇眼圈通紅,淚水汪汪,無奈的嘆了口氣。
“小姐,你要是喜歡我們總裁的話,就應(yīng)該大膽的說出來!總裁和你賭氣才這樣的,你看不出來嗎?只要你說喜歡他,他馬上就會讓那些女人滾蛋的!”
“我不喜歡他,我恨他!”
折薇擦了一把眼淚,傷心的跑上了樓。
歐凱頭疼的要命,這個女人到底想怎樣?
怎么能這么強撐,明顯是喜歡的嘛!
“小凱,我看實在不行,就別這樣逼她了!”
夏爾嘆了口氣,同情的說,“她看起來不像是爭寵吃醋的人,而且還是有病根的,別把病給憋出來,后悔都來不及?!?br/>
“半途而廢更完蛋,總裁白白擔(dān)個好色的惡名!”
歐凱急得要命,原指望折小姐能爭風(fēng)吃醋,把總裁搶到手就完了,誰知道會是這樣!
歐凱吸吸鼻子,折薇經(jīng)過的地方,連空氣里都帶著悲傷,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這是要出事的節(jié)奏。
折薇把自己鎖在房間里,撲在床上,淚流滿面,心情郁悶到極致。
傷心,失望,恨他……
她整個人被這些極端不良的情緒折磨的死去活來,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的難過。
她好希望自己此刻能犯失憶癥,永遠忘了他!
篤篤……
夏爾在外面敲門,“小姐,吃午飯了?!?br/>
“我不餓?!?br/>
折薇下了床,打開了一條門縫,小臉蒼白,幾分虛弱的說,“夏管家,我想睡會覺,餓了我會去吃的?!?br/>
看著折薇有氣無力的樣子,夏爾擔(dān)心極了,“不行啊,小姐,你的臉色這么差,要補充點食物和水分,不然……”
“我吃不下,就這樣吧。”折薇說完就準備關(guān)門。
“折薇小姐,你聽我說?!?br/>
夏爾擋住門縫,苦苦勸說,“少爺不會容忍你不吃飯的,他會親自上來,到時――”
折薇一頓,思索了片刻,最終妥協(xié)了,“好吧,我去。”
她不想讓沈臥上來,兩個人單獨在一個房間里,真害怕骯臟的他會做出以前常做的事情。
以前怎么做都能原諒,現(xiàn)在不同了,如果他再碰她,她就會撞墻自殺。
折薇下了樓,走進餐廳。
沈臥正在和江子月她們調(diào)笑,不時傳來的鶯歌燕語,聽了讓人煩躁。
“沈先生,有我們陪你不就行了嘛!”
江子月捂著受傷的胸口,跟個戰(zhàn)場受傷的功臣一般,嬌滴滴的說,“為什么要等哭喪著臉的那一位,多倒胃口?。 ?br/>
“是啊,是啊!”
美女們隨聲附和,還有幾個幸災(zāi)樂禍的,一副看熱鬧的姿態(tài)。
折薇在心里一遍遍的對自己說,不管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不要在意,沈臥的一切都和她無關(guān)。
但,見他左擁右抱的樣子,再一次被深深的刺激到,心臟像玻璃一樣,從高處落下,碎成渣。
她垂著眼眸,把怒火隱在其中,徑直走到餐桌前,抄起桌子上的西餐刀具,毫無征兆向沈臥砸去。
“??!”
女人們嚇得連連尖叫,四散而逃,鉆進桌子底下,唯恐傷到自己。
沈臥一揚手,幾分帥氣的接住了刀子。
折薇臉色蒼白無比,嘴唇的顏色淺淡的如同清水,即便用牙齒狠狠咬住也沒什么血色。
她知道傷不到沈臥,干脆不做無用功了。
也沒拿餐具,直接用手抓了一個菜放在嘴里,嚼了幾口,咽下,繼續(xù)抓,把桌子上的菜抓了個遍,轉(zhuǎn)身離去。
這個異常的舉動讓所有的人都震驚不已,夏爾和歐凱面面相覷。
坐在主位的沈臥更是面無表情,手臂放在餐桌兩邊,沒人知道他此刻的想法。
折薇感覺背后的異樣,轉(zhuǎn)過臉,見每個人都像看鬼一樣看著她,笑了一下,不疾不徐的說,
“我沒有精神病,我只是不想和他一起吃飯,所以追求了一個最快的速度而已?!?br/>
她收起笑容,卷翹的睫毛微微顫抖,抱歉的說,“污染了你們的美食,對不起你們,也對不起廚師。他有很多臭錢,也不在乎這點浪費,再重新做吧?!?br/>
說完,轉(zhuǎn)身離去。
把自己的悲傷,難過,他人的震驚、幸災(zāi)樂禍等,所有的一切丟在背后。
折薇見自己的畫架在大廳,背上畫架,拿上筆袋,帶著無限的傷痛和失落,出去尋找寫生的美景去了。
沒走幾步,就覺得胃里不舒服,反胃的感覺很強烈,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嘔吐了一番,才覺得好受一點。
吐完了,口干舌燥,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回頭看看巍峨的空中城堡,真想回去睡一覺,但是她實在無法面對沈臥和那些女人們,只好作罷。
她把畫架從背上拆掉,拖著走了幾步。
猛然看到前面沙地里有很多茂密的草,都開著淡黃色的小花,狀如水仙,花蕊是橙色的,很漂亮,聞起來特別香,心情頓時愉悅了不少。
她無力的坐到沙地上,支起畫架,畫了一會這種不知名的花。
又渴又餓的感覺又侵襲了過來。
海水不能喝,她又不想回去,索性摘了一朵花,在花根處輕輕吸了一口,甜的,里面有花蜜。
折薇不由得想起小時候,家門口到處開著一種叫“一串紅”的花。
有一次她很餓了,想吃點東西,但是母親不準她吃飯。
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哪里熬得住,她就把一串紅摘下來,吸里面的花蜜,安慰空虛的胃。
現(xiàn)在想來,也算是溫馨的回憶了。
折薇不自覺的笑了笑,把小黃花一朵朵的摘下來,摘了一堆,兜在裙子里,找個干凈的地躺下來,一朵又一朵,慢慢的吸。
這個花蜜好甜,有著特別的異香,蠱惑人心,回味無窮……
海景餐廳里,還保持著折薇走時候的樣子,安靜的要命。
沈臥的臉陰沉到極致,氣壓極低,沒有一個人講話,好像進入了真空的環(huán)境,聲音無法傳播。
“滾!都給我滾!”
半晌,森冷如地獄的聲音從沈臥的薄唇里溢出。
所有人的心臟都隨之瑟縮了一下,這輩子都沒聽過這么恐怖的聲音,也沒見過這么可怕的臉色,冰冷的氣場帶著殺人的寒氣。
“滾!”
他加大了音量,一抬手掀翻了餐桌。
響亮的陶瓷碎裂聲炸入耳朵里,女人們嚇得四散而逃。
“是,總裁?!?br/>
歐凱俯首聽命。
他知道,總裁的這個決定是對的,再把這些女人留著,后果不堪設(shè)想。
其實,如果總裁能趁折薇對他反感的時候放棄她,是最好的。
但是,看起來總裁不愿意放棄,趕走這些女人,目的只有一個,跪下唱《征服》。
如此完美的計劃,實施了半天就宣告失敗提前結(jié)束了,那么以后就不要想什么招了,直接乖乖當妻奴就行了。
歐凱帶著女人們走向海島的停機坪,送她們上了飛機,saygoodbye。
折薇躺在沙地上,看見一架直升機從上空飛過,心里冷笑了一聲,估計那男人又走了,美女不夠,又去接美女去了。
她鼻子突然酸澀的要命,心里悶極了,說不出的難過。
真沒出息!
她在心里罵了自己一句,想努力揚起笑容,眼里卻氤氳出霧氣,淚水無聲滑落。
她視線追著那架飛機,直到消失不見,才疲憊的閉上眼睛,陷入了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