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們用更快的度奔馳，朝向洛汗隘口前進(jìn)。就在皮聘好奇偷看了歐薩克晶石的地方，亞拉岡終于必須和他們分開。哈比人覺得依依不舍，亞拉岡從來沒有讓他們失望過，大家曾經(jīng)一起渡過了千山萬水的旅程。

    “我真希望我們可以弄到個晶石，好隨時能看看朋友們，”皮聘說：“甚至還可以和他們聊天！”

    “能用的晶石不多了，”亞拉岡回答道：“你們應(yīng)該不會喜歡米那斯提力斯晶石的影像，而歐散克塔的晶石會在我手上保管，用來觀看整個國度內(nèi)生的事情，以及他的部下在做些什么。皮瑞格林·圖克，你可別忘記自己還是剛鐸的騎士，我并沒有命令你退休哪！你現(xiàn)在只是暫時停職，或許有一天我會再找你回來的。夏爾親愛的朋友們，也不要忘記，我的國度也包括了北方，有一天我會回來的?！?br/>
    接著，亞拉岡和凱勒鵬以及凱蘭崔爾道別，女皇對他說：“精靈寶石，你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黑暗，終于能如愿以償，好好把握這些日子吧！”

    凱勒鵬說：“好兄弟，再會了！希望你的結(jié)局與我不同，你的珍寶能永遠(yuǎn)留在身邊！”

    眾人就這樣分別了，那時正好是落日，過了一陣子，當(dāng)眾人回頭看著他們的時候，西方人皇騎著駿馬，四周被他的騎士所包圍。落日的余暉灑在他們身上，讓所有的盔甲反射著金紅色的光芒，亞拉岡白色的披風(fēng)也化成了火焰。最后，亞拉岡高舉著綠色的寶石向眾人道別，一道綠色的火焰從他的手中直沖天際。

    ※※※

    很快的，人數(shù)逐漸減少的這支隊(duì)伍，就沿著艾辛河往西通過了隘口，進(jìn)入之后的荒地，然后他們往北走，越過登蘭德的邊境。登蘭德人紛紛走避，因?yàn)樗麄兒芎ε戮`，雖然精靈們極少來到這個國度。一行人對他們的反應(yīng)并不在意，因?yàn)檫@時隊(duì)伍的人數(shù)依舊眾多，不須要害怕任何的威脅。因此，他們隨興的走著，在方便的地方安置帳篷。

    在他們和人皇分別的第六天時，他們穿越了一座森林，右手邊就是那迷霧山脈。當(dāng)他們再度來到平原時，在落日的光芒中遇見了一名拿著拐杖的老人，他穿著破爛的灰色衣物，看不太出來以前是否曾經(jīng)是白色的。在他腳邊則是另一個彎腰駝背、不停呻吟的乞丐。

    “好個薩魯曼！”甘道夫說：“你要去哪里？”

    “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他回答?！澳氵€要指使我嗎？還是我的墮落對你來說不夠？”

    “你知道答案的──”甘道夫說：“不想，不是。但是，我的努力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接下來的重?fù)?dān)已經(jīng)由人皇接手。如果你在歐散克塔等他，他會讓你見識到什么叫作‘睿智’和‘寬宏大量’?！?br/>
    “那我更應(yīng)該趕快離開，”薩魯曼說：“因?yàn)槲腋静幌胍獜乃砩系玫饺魏螙|西。事實(shí)上，你第一個問題的答案是：我正想辦法離開他的國度?！?br/>
    “這次你又走錯方向了！”甘道夫說：“這樣你是走不出去的。你還要拒絕我們的幫助嗎？我們很樂意協(xié)助你?！?br/>
    “我？”薩魯曼說：“不，千萬不要對我露出微笑！我寧愿你們對我皺眉。至于這位女皇，我不信任她，她一直痛恨我，和你們計(jì)劃了我的末日。我想她一定是故意帶你們經(jīng)過這里，準(zhǔn)備來好好嘲笑我的淪落。如果我早知道你們在后面，我絕不會讓你們稱心如意的?！?br/>
    “薩魯曼，”凱蘭崔爾說：“我們還有其它更重要的任務(wù)，不須要浪費(fèi)時間去找你。你應(yīng)該認(rèn)為自己運(yùn)氣還不錯，因?yàn)槟氵€有最后一次的機(jī)會?！?br/>
    “如果這真的是最后一次的機(jī)會，我會覺得很高興，”薩魯曼說：“這樣我以后就不用一直拒絕下去了。我的希望都已經(jīng)消失了，但我寧愿這樣，也不從你們身上分享，就算你們真的有，我也不在乎?！?br/>
    他的眼中突然閃爍著光芒?！白甙桑　彼f：“我花了那么多時間研究史料并不是白費(fèi)的，你們已經(jīng)替自己畫下了句點(diǎn)，你們自己也很清楚。當(dāng)你們毀滅了我的居所時，同時也破壞了自己的家園；在我流浪的時候，光是想起這一點(diǎn)就讓我心情好多了。這一回，會有什么船只可以載運(yùn)你們通過那么寬的海洋？”他嘲笑道：“那將會是一船載滿了鬼魂的灰船。”他哈哈大笑，但那聲音沙啞而猥瑣，讓人感到作惡。

    “起來吧，你這個白癡！”他對另外一名坐在地上的乞丐大喊著，并且用手杖痛打他。“轉(zhuǎn)身！如果這些好人要走這方向，那我們就往另外一邊走?？禳c(diǎn)，不然你今天晚餐就沒有菜渣可以吃了！”

    乞丐彎腰走過去，嘴里喃喃自語道：“可憐的葛力馬！可憐的葛力馬！老是被打，老是被罵。我好恨他！我好希望可以離開他！”

    “那就走啊！”甘道夫說。

    巧言只是用渾濁的雙眼，恐懼地看了甘道夫一眼，然后就驚恐地躲到薩魯曼身后。這兩個潦倒的家伙慢慢走到哈比人身邊，薩魯曼停下腳步，看著他們；但他們以同情的眼光回望著他。

    “你們這些小朋友也是來嘲笑我的，對吧？”他說：“你們會關(guān)心乞丐缺少什么嗎？你們吃飽喝足，穿著保暖的衣服，煙斗里面還有最棒的煙草。喔，我想到了！我知道那是從哪里來的。好心的諸位愿不愿意給乞丐一點(diǎn)煙草？”

    “如果我有的話就好了，”佛羅多說。

    “你可以拿我剩下的，”梅里說：“不過你得等一下。”他彎下腰檢查鞍袋里面的東西。然后他遞給薩魯曼一個小皮囊。“收下吧，”他說：“這是從艾辛格的廢墟里找到的，你盡管拿吧！”

    “我的，我的，啊，這都是花大錢買來的！”薩魯曼抓著皮囊大喊道：“這只是象征性的補(bǔ)償，你們拿走了更多，我會記住的。不過，即使小偷只還給他一點(diǎn)點(diǎn)，乞丐還是必須心懷感激。哼哼，等你們回家，現(xiàn)南區(qū)狀況不多的時候就知道了，你們的故鄉(xiāng)可能很久都不會有上等煙葉了！”

    “謝謝你??！”梅里說：“既然這樣，那我就要把皮囊拿來回。那不是你的，又跟了我很長一段時間。你可以把煙葉用你自己的破布包起來。”

    “你偷我的，我偷你的?！彼_魯曼轉(zhuǎn)身背對梅里，踢了巧言一腳，走向森林。

    “哼，是??！”皮聘說：“這家伙果然天生是個小偷！你綁架我們、弄傷我們、派半獸人拖著我們穿越整個洛汗又怎么說？”

    “?。　鄙侥氛f：“他還說花大錢買怎么買到的？我不喜歡他說到南區(qū)時的口氣。我們真的該回家了！”

    “我也同意，”佛羅多說：“不過，如果我們要見比爾博，我們就不能再快了。無論如何，我都必須先去瑞文戴爾?！?br/>
    “是啊，我想你最好先這么做，”甘道夫說：“薩魯曼真是可惜?。∥蚁胨赡軟]救了，他已經(jīng)壞到骨子里了。不過，我還是不確定樹胡是不是對的，我想，他還是可以玩些小把戲，做些壞勾當(dāng)?！?br/>
    ※※※

    第二天，他們進(jìn)入了登蘭德北方，雖然那里一片翠綠，卻毫無人煙。九月帶來了黃金的白晝和銀亮的夜晚；他們輕松地來到了天鵝河，找到了舊渡口，就在那落入低地的瀑布東方。眾人望向西方，可以看見在迷茫中有著許多的湖泊和沙洲，一路來到灰泛河，在這里有無數(shù)的天鵝居住在野草之間。

    他們接著來到了伊瑞詹，最后，在清晨的曙光中，一行人站在山丘上的營區(qū)中，看見東方的陽光灑在三個高聳的山峰上，那是卡拉蘭斯、賽拉布迪爾和法怒德何，他們終于來到了摩瑞亞之門。

    他們在此地倘佯了七天，因?yàn)檠矍坝謱⑹橇硪粓鲎屓瞬蝗痰姆謩e。不久之后，凱勒鵬和凱蘭崔爾就會領(lǐng)著子民們往東走，通過紅角隘口，走下丁瑞爾天梯，來到銀光河，回到自己的故鄉(xiāng)。他們繞西邊的遠(yuǎn)路走，因?yàn)橥局杏性S多事情要和愛隆和甘道夫討論，同時，他們也想要多和朋友們聊聊。在哈比人沉沉睡去之后，他們經(jīng)常坐在星光下，回憶著那逝去的時光，以及他們在這世上的付出與回報(bào)。有時，他們會嚴(yán)肅的討論著、思索未來的日子。如果有任何旅人湊巧經(jīng)過，他們只會看見巖石雕成的灰色身影，記錄著毫無人煙荒地中的事物，但他什么也聽不見。因?yàn)樗麄儾⒉皇怯米旖徽劊怯眯慕涣?，?dāng)他們的意念來回激湯時，只有他們的雙眼會出異光。

    最后，一切都已說完，他們必須再度分離，直到三戒消逝的時刻到來。羅瑞安的子民們像是灰影一樣融入山中，要前往瑞文戴爾的人們在山丘上觀看著，迷霧中最后傳來一道閃光，一切歸于寂靜。佛羅多知道，那是凱蘭崔爾最后高舉她的戒指向眾人道別。

    山姆別過頭，嘆了一口氣：“我真希望我能夠回羅瑞安！”

    ※※※

    一天傍晚，他們好不容易來到了一個高地上；瑞文戴爾的山谷突然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遠(yuǎn)方愛隆的居所閃爍著燈光。他們走了下去，越過小橋，來到門口。為了歡迎愛隆的歸來，整個屋子里面都充滿了笑語和光明。

    哈比人們連衣服也來不及脫，就忙著到處尋找比爾博。他們現(xiàn)他孤單一人坐在房間內(nèi)，里面到處都是紙張和鉛筆和沾水筆，比爾博本身則是坐在壁爐小小的火焰前面。他看起來非常蒼老，十分的安祥、滿臉?biāo)狻?br/>
    當(dāng)眾人闖進(jìn)來時，他張開眼睛，四下張望?！案魑缓冒?，好??！”他說?！澳銈兘K于回來了？明天也是我的生日！你們真是太討喜了！你知道嗎，我馬上就要一百二十九歲了？如果我運(yùn)氣好，再一年就和老圖克一樣長壽啦！我很想要打敗他，但誰都說不準(zhǔn)的?！?br/>
    在慶祝了比爾博的生日之后，四名哈比人又在瑞文戴爾待了一陣子，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坐在老友身邊。比爾博幾乎整天都待在房間內(nèi)，只有吃飯時例外，在用餐方面，他還是十分的準(zhǔn)時，永遠(yuǎn)都可以及時醒來，趕上吃飯時間。他們坐在爐火邊，輪流告訴他這一趟旅程和冒險(xiǎn)中他們記得的部分。一開始他還假裝抄筆記：但他經(jīng)常會睡著，等他醒來時，他會說：“太棒了！太好了！我們剛剛說到哪里？”然后他們就會從他開始點(diǎn)頭的那一段重新說起。

    唯一讓他振奮精神專注傾聽的，只有亞拉岡加冕和成婚的那段?！拔耶?dāng)然有受邀前往，”他說：“我已經(jīng)等了好久啦！可是，那時候，我現(xiàn)這里有好多事情要做，打包更是煩人?！?br/>
    ※※※

    過了十天左右，佛羅多向窗外看去，現(xiàn)晚上開始下霜，蛛網(wǎng)變得像是白色的薄紙一樣。突然間，他知道自己該走了，于是向比爾博道別。天氣依然溫和晴朗，之前是人們記憶中最美麗的一個夏天，但夏天還是走了，很快就會開始下雨和飄雪。但是，真的讓他下定決心的并不是這個，他就是有種該回夏爾的感覺，山姆也有同樣的念頭，前一晚他還說：

    “啊，佛羅多先生，我們看了那么多、去了那么多地方，但我想這里還是最好的。這里幾乎什么都有，如果您懂我的意思：夏爾、黃金森林、剛鐸、皇宮、旅店、和草原及山脈幾乎都混在一起。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我還是覺得我們得要趕快離開。說實(shí)話，我很擔(dān)心我老爹哪！”

    “是的，幾乎什么都有，山姆，除了大海之外，”佛羅多回答道，他喃喃的重復(fù)說：“除了大海之外！”

    那天，佛羅多和愛隆討論了一陣，他們都決定第二天早上離開，甘道夫說的話讓他們很高興：“我想我也應(yīng)該跟著去，至少要到布理那邊，我想要看看奶油伯?！?br/>
    那天傍晚，他們?nèi)ハ虮葼柌┑绖e?！昂美?，如果你們該走，那還是得走的，”他說：“實(shí)在很抱歉，我會很想你的，知道你在我身邊就讓我覺得很高興，但我最近一直很想睡覺?！比缓?，他把秘銀甲和刺針?biāo)徒o了佛羅多，壓根忘記自己已經(jīng)做過一次；他也將自己在不同時間中所寫的歷史紀(jì)錄送給他，里面都是他流暢的筆跡，在紅色的封面上寫著：由精靈文翻譯，比·巴著。

    他給了山姆一小袋金幣。“這應(yīng)該算是史矛革寶藏的最后一滴滴，”他說：“山姆，如果你想要成家，或許可以派上用場！”山姆羞紅了臉。

    “我沒有別的東西，可以送給你們這些年輕人，”他對梅里和皮聘說：“只有我的忠告?！痹谒莺莸亟o了一番忠告之后，他又以夏爾的傳統(tǒng)補(bǔ)上一句：“你們別太自大啦！不過，如果你們不真的停止長大，恐怕將來衣服和帽子都會很貴的。”

    “如果你想要打敗老圖克，”皮聘說：“我們?yōu)槭裁床豢梢源驍『鹋＃俊?br/>
    比爾博笑了，他從口袋里面變出兩管珍珠濾嘴，純銀裝飾的煙斗?！澳銈兂闊煹臅r候要想到我?。　彼f：“精靈們幫我做的，可是我現(xiàn)在不抽煙了?！彼蝗婚g開始點(diǎn)頭，打起瞌睡了。然后他醒了過來，說道：“我們剛剛說到哪里？啊，當(dāng)然啦，送禮物。這讓我想到了，佛羅多，你拿走的戒指后來怎么樣了？”

    “親愛的比爾博，我弄丟了，”佛羅多說：“你知道的，我把它丟掉了?！?br/>
    “真可惜啊！”比爾博說：“我真想要再看看它。等等，我真是太笨了！這不就是你們出的目的嗎，要把它丟掉哇！這好復(fù)雜，好像有很多事情都混在一起了。亞拉岡的事情、圣白議會、剛鐸和騎兵，南方人、猛──山姆，你真的看到了嗎？洞穴、高塔和黃金樹，天知道還有什么東西！”

    “當(dāng)年我很顯然太急著回家了，不然可以讓甘道夫帶我到處逛逛。不過，如果這樣，那拍賣會在我回家之前就會結(jié)束了，我可能會惹上更多麻煩。算啦！現(xiàn)在都太遲了，坐在這邊，聽大家描述這一切還是舒服多了。這爐火很溫暖、食物又很好吃，想要的時候還可以看到精靈。人生如此，夫復(fù)何求啊？

    大路長呀長

    從家門伸呀伸。

    那遠(yuǎn)方路已盡，

    讓別人來走吧！

    去踏上新旅程！

    我的累累腳啊，

    要往那旅店走，

    好好的睡一覺。

    當(dāng)比爾博呢喃完最后幾個字之后，他頭往前一傾，開始打起呼來。

    房間中的夜色漸濃、火光更盛，他們看著比爾博熟睡的臉孔，在其上看見了笑意。他們沉默地坐著，山姆看著墻壁上跳動的陰影，忍不住柔聲說：

    “佛羅多先生，我想他在我們離開的時候，可能沒寫多少故事吧？他現(xiàn)在也不會再紀(jì)錄我們的經(jīng)歷了！”

    一說到這個，比爾博立刻張開眼，彷佛聽見了對方說的話。他坐直了身體，“唉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又打瞌睡了！”他說：“當(dāng)我有時間動筆時，我只想要寫詩。親愛的佛羅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在離開之前，把東西替我整理一下？把我所有的筆記和文章，還有我的日記都一起帶走。你知道嗎？我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篩選和安排那些資料。找山姆幫忙，等你把雛形整理出來之后，回來這里，我會仔細(xì)看一遍，不會太挑剔的?！?br/>
    “我當(dāng)然愿意啦！”佛羅多說：“我當(dāng)然也會很快回來，路上已經(jīng)不危險(xiǎn)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個真正的人皇，他很快就會把秩序恢復(fù)的。”

    “多謝多謝，親愛的朋友！”比爾博說：“這真是讓我放下心頭的重?fù)?dān)啦！”話一說完，他又睡著了。

    ※※※

    第二天，甘道夫和哈比人們在比爾博的房間跟他道別，因?yàn)橥饷嫘U冷的。接著，他們和愛隆以及所有的人說再見。

    當(dāng)佛羅多站在門邊時，愛隆祝他有個順利的旅程，并且說：

    “佛羅多，我想，除非你真的很快回來，否則你不須要急著來這里。等到明年的這個時間，當(dāng)樹葉轉(zhuǎn)為金黃時，你可以在夏爾的樹林里面等待比爾博，我會和他一起的?！?br/>
    沒有其他人聽見這番對話，佛羅多也沒和別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