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礎(chǔ)部大樓,部長辦公室。
當(dāng)那個奉命前來調(diào)取米嬌資料的小士官,出現(xiàn)在基礎(chǔ)部檔案室沒多久,朱志勇的辦公座機(jī)就響了起來。
“是許參謀長要21隊米嬌的資料?”
雙眉一簇,朱志勇狹長的鳳眼透出些許凜冽。
“你告訴他,這批新晉的女學(xué)員,他隨便選,就是米嬌不行。”
掛完電話,朱志勇的臉色從未有過的難看。這些年,他們偵測系要人,朱志勇向來以國家利益為重,從未皺過一下眉頭。如今,這樣直接拒絕了許天奇,怕是捅到上級那里,會頗有言辭。
米嬌是沈沫的外孫女,即便是校長知道了,朱志勇也不怕,只不過,許天奇小心眼是出了名的,還偏偏就是個軟硬不吃的主。因此而開罪了向來官官相護(hù)的同僚,今后在工作上,免不了被他們使絆子。
思前想后,朱志勇還是給沈霓塵打了個電話。
畢竟沈霓塵是米嬌的舅舅,又是未來的j省軍權(quán)掌舵人,由他出面去解決問題,朱志勇也不至于會被殃及池魚。
與沈霓塵在電話里會晤之后,他們決定,以中國人獨有的談事情的方式,邀許天奇出來,給足他面子面談一次。
然而,事情的發(fā)展卻遠(yuǎn)遠(yuǎn)地超出了朱志勇的預(yù)期,他沒有想到如此一個晴天霹靂會這樣迎空而綻,米嬌與沈霓塵的這段不淪之戀,又被推向了高潮。
思念,好比陽光下的影子,你逃,它就追你一輩子。
無奈地閉上雙眼,眼里腦里想著的,全是米嬌。
越是知道要克制,就越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沈霓塵換過一身剛剛熨平的陸軍軍裝,第一次在雙肩上扣上了少將軍銜的肩章。對著鏡子微微佇立,碧綠的外套遮住了多少深深淺淺的心事,無處舒展,無處訴說。
答應(yīng)過會好好保護(hù)她,他又豈會讓米嬌真的跑去偵測系做那些艱苦非人的訓(xùn)練?
晚上七點,還是在軍官高級食堂的三樓招待部。
當(dāng)許天奇應(yīng)約趕到包房的時候,沈霓塵與朱志勇已然就座等著了。
晶瑩透亮的水晶吊燈,散發(fā)著璀璨奪目的奢華之光,將包間里的每一處角落都照的亮亮的。精美的咖啡色墻布上,金色的絲線勾勒出精細(xì)華美的圖騰,如某人的心事一般,綻放且糾結(jié)。
許天奇瞥了一眼沈霓塵肩上的閃閃發(fā)光的嶄新肩章,嘴角彎起一道狡黠的笑意,別有深意地上前,與他們一一寒暄握手。
“呵呵,沈少將,有什么事情吩咐一聲就好了,怎的還勞您大駕請我吃飯?”
許天奇招牌式的狐貍笑容滿滿地推積在臉上,黝黑的皮膚更加彰顯牙齒的潔白。握住沈霓塵的大掌的同時,微微用力,似在跟誰較勁一般,還若有似無地沖著他曖昧地笑了笑。
“呵呵,許參謀長,請坐吧,看看飯菜合不合胃口?!?br/>
沈霓塵打著官腔,指了指桌面,然后坐在許天奇與朱志勇之間。
紅木的大圓桌上,幾乎全都是許天奇喜歡吃的菜。這讓他只瞥了一眼,就覺得心里舒坦了。
沈霓塵捕捉到了許天奇眼里的滿意,暗自嘆息自己的心血沒有白費。吃這頓飯之前,他特地讓朱志勇調(diào)出了許天奇過往在軍官食堂包間用餐時候的餐單,把里面相同的菜色一一都端了上來。
說來,這許天奇也是老奸巨猾的很。明明就知道為什么叫他來吃這頓飯,他偏偏裝傻充愣,拿起筷子一個勁只顧著吃,瞇著眼簾是不是撇一眼沈霓塵跟朱志勇,就是不先開口提米嬌的事情。
仿佛他在等,就是在等著他們先開口求他。
果然,朱志勇坐不住了。
“咳咳,許參謀長,今天是不是看中了一個21隊的女學(xué)員?”
許天奇一聽,眉頭都皺了起來,語氣滿是不悅。
“是啊,多好的一個特工胚子,可是,朱部長似乎不愿放人呢?!?br/>
沈霓塵立刻端過酒瓶,親自給許天奇斟上,剛要開口,卻被許天奇傲慢地堵了回去。
“沈少將,我知道,那個女學(xué)員跟你關(guān)系不一般,但是,就我的工作來說,這個米嬌,之前沒有在任何地方部隊服役過,高考志愿等等都沒有跟填報跟軍校有關(guān)的記錄。她的檔案太干凈了,干凈到加上她的外貌特質(zhì),不做特工就是天大的損失!”
沈霓塵眉宇一皺,眼中迸發(fā)出些許寒光。
朱志勇知道沈霓塵不高興了,頓時捏了一把汗。而一旁的許天奇,卻是會意一笑,曖昧地搭上一只胳膊架在了沈霓塵的肩上,輕輕拍了拍他嶄新的少將肩章。
“沈少將,您的速度夠快啊,我剛剛差人把米嬌的個人檔案搜集起來,就發(fā)現(xiàn)一個驚人的秘密。她的戶口遷來學(xué)校之前,資料上,父親居然是外省的副省長,乖乖,嚇?biāo)牢覈D!”
說著,許天奇端起沈霓塵給他斟滿的那只酒杯一飲而盡,在沈霓塵嗜血的目光中繼續(xù)放肆起來。
“那米嬌來學(xué)校的時候,網(wǎng)上個人信息是未婚,怎的剛剛來了半個月,婚姻狀況變成了已婚?也就是沈少將的眼光好,深謀遠(yuǎn)路,所以才會在發(fā)現(xiàn)了這么個寶貝之后,快速下手?!?br/>
調(diào)侃的語調(diào),充滿了譏諷的意味。
沈霓塵強(qiáng)忍著怒意,不愧是偵測系的參謀長,專門調(diào)教那些特務(wù)間諜,自己想要查一個人,手段竟會是如此犀利。
不知該慶幸,還是該惱怒,許天奇查出了米嬌的婚姻狀況,卻沒有查出她竟會是沈沫的外孫女。
沈霓塵倒吸一口涼氣,重重地將酒瓶擱在了桌上。
許天奇吹了聲口哨,然后齜牙咧嘴地笑開了。
“沈少將,也不請我們吃吃喜糖?”
一旁的朱志勇有些懵了,他們之間的對話,是什么意思?難道說沈霓塵娶了米嬌?不可能啊,他們之間不是舅甥關(guān)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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