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色古銅,臉型如同大理石的雕刻,條理分明,特別是那雙如同雄鷹般的眸子。他一身錦衣黃袍,袍上繡有雙龍,作張牙舞爪之勢,且頭頂置黃色羽冠,如瀑般的長發(fā)散落雙肩后背,腰間掛著一柄寒氣裊繞的三尺半大刀。
他從正南門而入,發(fā)髻凌亂黃袍沾塵,像是風塵仆仆餐風宿露般而來,渾身卻是散發(fā)著驚人威嚴氣息。木房黑石上,他雙腳錚錚有聲,如同金石相交,震人心神。
石階上的林鴻四人,眉際間微蹙,神色不悅,不過當看向此人時,臉上卻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林鴻好奇道,“林岳,你怎么回來了!”
林岳渾身氣息隨之收斂,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說道,“大伯,夕兒的成年禮,我即使再忙,也要回來看看。再說了,給夕兒的禮物可不能叫人代送。”
林鴻滿意的摸著發(fā)白的胡須,一旁的大長老卻是冷冷說道,“家族在坊市中的產(chǎn)業(yè),可不能馬虎,你最好提起百分的注意。”
“是的,大長老!”林岳無奈苦笑,大長老就是這種性格,就事論事直言不諱,可不管你有什么原因。
“林岳呀,始終要記住,修行為主。至于家族中的事,我這個老家伙,也可以幫你分擔分擔,或者提攜一些年輕有為的族人,幫助打理事務(wù)。畢竟,我們這幾個都一把年紀了,境界基本難以提升,不像你還有大把時間。”二長老笑呵呵的關(guān)切道。
林夕最后走下石階,躬身道,“大伯,您能前來,實在是侄兒的榮幸?!?br/>
林夕心中卻是暗自琢磨,林岳乃爺爺二弟林煌之子,林煌前幾年暗疾復發(fā),不治而亡。不過林岳甚是爭氣,不僅修煉天賦極高,前幾年更是踏入了先天境界,而且在打理家族產(chǎn)業(yè)時,能力非凡。
在林家宗室一脈人丁稀少之時,林岳更是有了林云林墨兩子。林墨的天賦一般就不說了,但林云的天資,比林岳還要好。這樣一來,下任族長,非林岳莫屬,可以說,林岳在林家中,風頭正盛如日中天,就是爺爺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
但有點想不通了,林夕自己和林岳很少往來,甚至都沒有見過幾次。今天竟不遠千里大費周章趕來,前來參加自己的成年禮,卻是感到驚訝。
“夕兒不必客氣,我是你大伯,跟你的父親親如手足,可惜了,林東大哥和嫂子一去不回,留下孤苦伶仃的你!”林岳臉上閃過詫異,走上前來,拍了一下林夕的肩膀,神色難過的回憶道。
林岳心中卻是驚異道,“大伯可真是用心良苦,短短三月之間,竟然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性情。”
林夕茫然,記憶中林岳跟父親親如手足,這好像不是吧?
大概是說的場面話,不過,此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隨即,林鴻帶領(lǐng)林夕幾人,穿過正北牌位角落的那道小門,在練武場的測力器旁停下了腳步,溫和道,“小夕,測試你的單手單腳發(fā)力!”
林夕不經(jīng)意掃過五人,除了大長老冷冷的樣子,其余四人都是面帶微笑。不過,爺爺和秦伯很是關(guān)切,而二長老笑的又一絲略不可見的詭異,林岳卻是太深沉了。
“管你們什么心思,我總要拿出本事,讓秦伯和爺爺看看,我這三月的成就如何?再說了,三月的壓抑也該釋放釋放?!绷窒Π蛋底哉Z。
卷起了右手衣袖,林夕暗自運起丹田中,已成拇指粗晶瑩剔透般的暖流。暖流隨之流動了起來,緩緩的朝著右臂上的經(jīng)脈流去。
暖流在渾圓光滑的如同金屬水管的體內(nèi)經(jīng)脈中,暢通無阻,絲毫見不到三月之前,那狹小堵塞仿若營養(yǎng)不良的鴨腸。
只是眨眼間,林夕露出的手腕與手掌逐漸顯現(xiàn)出一些黑色如同縮小十倍的碎米粒。但暖流流入手臂經(jīng)脈中時,手腕與手掌一條條粗大的青筋暴露,一股強悍的力量緩緩凝聚,準備隨時噴發(fā)而出。
此時,沒人顧得上林夕手上那快要噴薄而出的力量,都直直瞪著林夕皮膚上黑色細小般的碎米粒。林鴻和大長老臉上閃過一絲異色,而心不在焉的二長老和深沉的林岳,臉上露出驚駭恐懼之色。當然咯,秦伯稍為鎮(zhèn)定。
幾人都知道,那黑色細小的碎米粒,是潛伏在體內(nèi)深處的雜質(zhì)。
黑色雜質(zhì)一旦出現(xiàn),便意味著最少后天四階以上的實力。從林夕手腕與手掌出現(xiàn)的雜質(zhì)來看,應該是不久前突破到了后天四階。
然而,林夕三月之前,才后天二階的實力。而三月之后,連跨兩階,就算林家有史以來最具天賦的子弟,都只不過一年跨越一階。
林夕全神貫注,右手上條條青筋暴露,徒然雙目暴睜,右手握拳,一聲暗喝,右手如同一條暴龍,猛然暴打在橢圓的暗紅色獸皮袋上。
獸皮袋瞬間受力,向后化成弧度,足足一尺多遠。同時發(fā)出“嗤!”響,猶如針刺破的皮球,泄了老長的氣。
林夕后退,左腿微屈,右腿有同一條鋼鞭,仿若飛舞的靈蛇,狠狠的抽打在搖擺不定的獸皮袋上。隨即,右邊的晶石上,顯示出了兩串數(shù)字。
林夕退后,靜靜站在一旁,臉不紅氣不踹,宛若剛剛那般猛然的爆發(fā),不費絲毫力氣。
“一百四十五,一百七十?!绷著櫪献彘L目放精光,驚駭?shù)牡统恋溃袷且活^饑餓猛獸獵取味美的羚羊。
后天四階單手最強發(fā)力一百五十,單腿最強發(fā)力一百八十,皮膚呈現(xiàn)一些黑色雜質(zhì),而林夕剛剛的表現(xiàn)和現(xiàn)在的發(fā)力,無疑是后天四階的境界。
以林鴻自身來說,若不是早年暗疾在身,遠遠不是如今的境界。和如今林家天資最好的相比,林鴻絲毫不弱于他們,甚至還要強于他們。
那個時候,林鴻在后天四階實力時,單手發(fā)力才一百三十,單腿發(fā)力才一百五十五。而如今,若忽略林夕廢體之資,就算黎月城,也鮮有人做到這步。
不過,林鴻雙目隨即黯淡了下來,蒼老的臉上,越加的失落了起來。心中卻是嘆息道,“四屬性、,可惡的四屬性,若不然、、、、?!?br/>
林岳瞳孔微縮,剛毅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沉笑容,轉(zhuǎn)眼間卻如沐春風般的和煦道,“夕兒,你真讓大伯吃驚,不過大伯還是覺得,外出歷練不如跟大伯,大伯介紹個好差事給你,保證你以后衣食無憂?!?br/>
林夕頓了頓,作沉吟狀,心中暗道,跟大伯做事,豈不是打理家族產(chǎn)業(yè),那么還有時間修煉嗎?半響后,臉上露出歉意說道,“大伯,多謝了,侄兒還沒有這個打算?!?br/>
即使林夕的發(fā)力超過了絕大多數(shù)天才,但是除了秦伯外,幾人都是極不看好林夕。畢竟,以林夕廢體體質(zhì),每跨過一階,難度徒然增加幾倍。
片刻后,幾人走到木陣前。
林夕不發(fā)一言,突然跳上木樁,身形如同剛一道閃電,激射進了木陣中。木陣中,懸空著的木棒搖擺不停,時不時還互相撞擊,但林夕的身影,像是穿花蝴蝶那般的靈活。
箭靶前,林夕手持朱紅長弓,屏息凝神,右手悄然松開弓弦與箭羽?!芭椤钡囊豁懀瓶盏暮阼F箭矢發(fā)出厲嘯,穿過靶心,不過,箭矢上的力道也完全耗盡,掉在了地上,發(fā)出了“錚”響。
劍架旁,林夕手持重劍,用劍尖刺向漫天散落的鐵珠,發(fā)出了“咻咻”的激射之聲。刀架旁,椿木被拋入高空,林夕躍入空中,揮舞著寬大厚刀,一片片浩大的刀花,靈巧的劈在椿木上。
半個時辰后,宗祠內(nèi)青銅四方爐鼎下,秦伯站在林鴻身旁,始終慈祥的看著林夕。而大長老、二長老、林岳三人,宛如呆立的木雞,臉上布滿了驚駭與深深的不可置信。
而林鴻卻是恍然的看了一眼秦伯,又看了一眼林夕,仿佛現(xiàn)在才理解秦伯之前所說,林夕會給他一個意外的驚喜。
確實,這是他作為爺爺,從來沒有意想到的事!
大長老一如冷漠的神情,也為不禁動色,似乎感到不可思議,不過大長老還是保持著冷靜,靜靜的站立一旁,不發(fā)一言。
二長老笑呵呵隨意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駭與不解,渾濁的雙目中,閃過一道道精芒,如同精力旺盛的小伙子,瞧見了黃花大閨女在木桶中沐浴。
林岳沉默不語,和煦的笑容消失,散發(fā)出了一股凝重的氣息。接著,林岳嘴角浮現(xiàn)出了一絲詭異之色,靜靜瞧著林夕。
隨之,二長老反應了過來,又是笑呵呵起來,隨意瞥了眼林夕,便毫不在意了。冷漠的大長老卻是冷冷哼道,仿若嘆息。
最后,林鴻神色復雜的說道,“林夕十六,后天四階,單手發(fā)力一百四十五,單腿發(fā)力一百七十;通過木陣,所用四十息,沒避開三根木棒;箭術(shù),二十丈,十發(fā)十中靶心;劍術(shù),五十六鐵珠,刺中三十六顆;刀法,椿木,九十八道碎片,損一絲白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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