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紅鸞正色,小臉一沉責怪道:“你又陰陽怪氣地說什么呢?沒看到我在幫你抓人嗎?少冤枉我!”
蕭辰一笑,只是隨意看了云中鶴一眼,便壞壞地在姬紅鸞臉上捏了一把,完全不把這深夜闖來的賊人當回事兒,湊近了姬紅鸞調(diào)笑,“美人生氣啦?”
“你!”
姬紅鸞想要推開他,卻是兩只手都被占著,抽不開身來。
“你還在那兒看笑話?這個給你,你自己拿著!”小手一推,姬紅鸞用力把那張搶奪下來的素紙塞給他。
蕭辰隨手接了,打開來看了一眼,一句“炎陽夏日忌興武,四海升平楚功廢”便沖進了他的眼中。
冷厲的眸子緩緩瞇起,蕭辰的眼中不由現(xiàn)出了一抹危險的意味,聲音也隨之沉了下來,“反詩?”
“你這是,想要栽贓嫁禍給本督?”
只不過仔細看去,只見全詩文筆生澀,狗屁不通,可謂為了反而反,即便是嫁禍,也未見得有多高明。
蕭辰不由細細打量了云中鶴一番,此人能避開驛館層層防守,輕而易舉地進入自己的住所之內(nèi),可見其武功之卓絕。
雖不及姬紅鸞,但在江湖中也應頗有地位,何以無端來做這種事?
“有人指使你來陷害本督,是誰?”蕭辰沉聲問道。
云中鶴被姬紅鸞牢牢控制住,這會兒掙脫無法、逃也不愿,既然已被抓了個正著,索性沉了臉色,冷聲道:“是我自己看不慣你這閹賊,所以前來,要殺要剮隨你便!”
既然已做承諾在先,那么今日他就算被這個閹人就地正法,他也絕不會說出李秉竹的名字來。
一旁,姬紅鸞沉了沉臉色,看了云中鶴一眼,不由重聲道:“我知道是誰派他來的?!?br/>
“一定是李秉竹?!?br/>
“哦?”蕭辰眼中現(xiàn)出一絲興味,故意問道:“何以見得?”
姬紅鸞感慨地嘆了一聲,細細說來,“云中鶴是江湖中有名的劫富濟貧的俠道,我同他在之前一次論劍上見過一面,彼此脾氣頗為對頭,也深知他不是能為錢財而折腰的人?!?br/>
“這兩年江湖中傳聞,說他和一個知府的小妾有些牽連,今日看來,這個知府必定是李秉竹無疑?!?br/>
“李秉竹一定是察覺了你得到賬本一事,所以想要先下手為強,便以小妾來要挾云中鶴,讓他幫忙做成此事?!?br/>
言罷,姬紅鸞定定地看向云中鶴,沉著地問道:“我說的對吧?”
云中鶴的眼中不由現(xiàn)出越發(fā)慚愧的神色,事已至此,他也沒辦法不承認了,只不過,自己不知曉的事,他是絕對不會妄言的,“我不知道什么賬本的事,我只是與李秉竹達成約定,做這一件事罷了?!?br/>
蕭辰眼眸微微瞇起,一時驚喜于姬紅鸞這暴躁姑娘居然也有如此縝密的心思,覺得自己好像撿到了寶。
一時,也對云中鶴此人有些好奇。
膩歪著摟住了姬紅鸞的肩膀,給了她一個贊許的眼神,蕭辰不由玩味地看向了云中鶴,“你與李秉竹達成了什么約定?”
云中鶴的神色艱難了半晌,但支支吾吾并非大丈夫所為,既然一切都已經(jīng)被人看透,他也便索性痛快道:“只要我能辦成此事,他便放我和琴香遠走高飛,并且放過琴香的家人?!?br/>
只是今日他自己無用事敗,便也怨不得旁人。
蕭辰眉心微微蹙起,有些疑惑地問:“如此,你便真的相信了?”
“云大俠,恕我直言,以本督對李秉竹的了解,此人口蜜腹劍,表里不一,只怕他嘴上如此說,但在你離開李府的時候,他便已經(jīng)對你的女人下手了?!?br/>
“反正你拿著反詩過來,那個女人便無用了,他怎么可能忍受自己頭上的這頂帽子?”
“本督可以肯定,你,上當了?!?br/>
蕭辰一番話落,不由同情又覺有些可笑地看著云中鶴。
云中鶴頓時身子一僵,蕭辰的話對他而言無異于五雷轟頂,當然,也是醍醐灌頂。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低低一聲驚呼,“香兒!”
隨即,掙脫開姬紅鸞便要回去救人。
“誒,你等等”蕭辰攔住了他,悠然道,“你不必親自去了。本督正好要找李秉竹算賬,便先讓人把你的女人救出來,也無妨?!?br/>
“你?你愿意幫我?”云中鶴有些難以相信,不由驚訝又探尋地看著蕭辰,似乎想要從這張清俊又狡詐的閹人面龐上看出些什么來。
蕭辰隨意笑了笑,一時興起之事自是懶得和他多說,只是隨性地道:“不必感激,本督只是愛吃瓜罷了?!?br/>
“吃……瓜?”云中鶴更是不解。
“哦,沒什么,哈哈”蕭辰隨意打了個哈哈,在一旁椅子上悠然坐下,一臉壞笑地說道:“本督的意思是,這個忙,本督可不能白幫?!?br/>
“你得把你和那小妾的故事都給本督講一講,講得好聽一些,要繪聲繪色,本督不滿意可不行?!?br/>
云中鶴的眼中更是奇怪,但轉念也便一聲冷笑,明白過來,看來這閹人雖然位高權重,但終究因不是男子而寂寞,對這男歡女愛之事多有好奇。
深吸一口氣,他不由仔細地看著蕭辰。
今日之事,無論怎樣說來,都是蕭辰放了自己一馬,既然他只有這一個要求,那么,自己也便答應便是。
“好,我答應你?!痹浦喧Q鄭重說道。
蕭辰懶洋洋地晃悠了一下?lián)u椅,略一挑眉,示意姬紅鸞,“給本督倒茶。”
姬紅鸞恨恨地看了他一眼,但是這雙手卻已經(jīng)習慣了他的使喚,竟也下意識地去倒了。
隨即蕭辰便叫來項宜春,向他吩咐了一番,讓他速速去辦。
淑妃也被這邊動靜吵醒,隔著寢房的屏風穿戴整齊,過來和蕭辰一起聽說書。
原來這云中鶴和琴香本是青梅竹馬,后來云中鶴出去闖蕩江湖,琴香父親貪財,便將她賣給了李秉竹做妾,兩人也是一對苦命鴛鴦。
聽書之間,前后不到半個時辰,項宜春便扛著一個美人兒回來,敲了敲房門,恭敬等在門外復命。
“進來?!?br/>
蕭辰喚了一聲,只見項宜春背著一個暈死過去的年輕美人進來,美人脖子上有一道明顯青紫色勒痕。
“督主,屬下到李秉竹府上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正看著兩個家丁,要勒死這姑娘?!?br/>
了。
隨即蕭辰便叫來項宜春,向他吩咐了一番,讓他速速去辦。
淑妃也被這邊動靜吵醒,隔著寢房的屏風穿戴整齊,過來和蕭辰一起聽說書。
原來這云中鶴和琴香本是青梅竹馬,后來云中鶴出去闖蕩江湖,琴香父親貪財,便將她賣給了李秉竹做妾,兩人也是一對苦命鴛鴦。
聽書之間,前后不到半個時辰,項宜春便扛著一個美人兒回來,敲了敲房門,恭敬等在門外復命。
“進來?!?br/>
蕭辰喚了一聲,只見項宜春背著一個暈死過去的年輕美人進來,美人脖子上有一道明顯青紫色勒痕。
“督主,屬下到李秉竹府上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正看著兩個家丁,要勒死這姑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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