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把你們這里最好的東西都拿出來,我要挑一挑?!?br/>
“好嘞,二小姐你看看,這些都是咱們店里最好的東西,您看看?”
“你莫不是糊弄本小姐?這些料子不行,我要最好的!”
連清兒剛進雅衣閣,便聽到連薇非常有辨識度的聲音。
“小姐,怎么了,不是說要挑兩匹料子給小少爺做個兜帽嗎?”走在后頭的紅雀沒有聽到連薇的聲音,納悶地看著連清兒。
“沒什么,進去吧?!边B清兒走了進去,她又不怕連薇。
雅衣閣原本寬敞的柜臺上此時擺滿了各色各樣的昂貴布料,掌柜的正一匹一匹地拿給連薇過目。
“這個不行,顏色太素凈了,我要鮮艷點的?!?br/>
“這個太老氣了,不行!”
連薇一樣樣挑過去,竟然一個顏色都沒看上,直愁得掌柜都成苦瓜臉了,這些大小姐實在是難伺候。
連清兒沒有理會她,自顧地看著旁邊還沒搬上去的一堆布料,指了指其中的一匹,對著掌柜的說道:“我要這一匹,麻煩掌柜的幫我包一下?!?br/>
她不理連薇,不代表連薇不想理她。
正當(dāng)掌柜的準(zhǔn)備讓人將料子抽出來的時候,連薇走了過來。
“這批料子我還沒看過呢,不許賣?!彼U橫地說道。
“可這位小姐已經(jīng)訂好了。”掌柜的左右為難。
連清兒看著連薇得意的模樣,不耐煩地說道:“這么多好料子你挑了半天,一塊看上的都沒有,這一批還不如那批,你誠心找事?”
沒想到她這般不客氣,連薇愣了一下,隨后眼珠子一轉(zhuǎn),開口:“說話客氣點,我可不怕你,以后見了面,你說不定還得向我行禮呢?!?br/>
一聽到這話,連清兒就奇怪了,這連薇哪里來的自信。
不等連清兒問,連薇就迫不及待地炫耀了起來。
“恐怕你還不知道吧,恒公子已經(jīng)將定情信物送給了我,他很快就要娶我進門了。”她一邊說著,一邊“不經(jīng)意”地將自己雙手上的鐲子露了出來。
白細(xì)的手腕上,玉鐲晶瑩剔透,讓人賞心悅目。
連清兒臉上的神色更加古怪了,恒南林不是鐘情連瑾嗎,怎么又給連薇送定情信物了。
這其中一定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以這兩人的性子,要是上演一個二女爭夫,怕是要成為全滕州的笑話。
連清兒也不戳穿,只看著她,正色道:“這和我又有什么干系,難道你特意來我面前,就是為了炫耀你得到了定情信物?恕我直言,你在這里向我炫耀,還不如去茶樓買個說書先生,將你們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編個話本,傳播到大街小巷,讓大家為你們的愛情歡呼流淚。”
旁邊的紅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二小姐連恒公子的面都沒見過幾次,哪里來的愛情,他們家小姐可真會損人。
連薔氣得心里一堵,可很快又轉(zhuǎn)怒為安。
“哼,我看你就是嫉妒,恒府可不僅是滕州富商,族里在京城可有大官兒,等日后恒公子高中,定能飛黃騰達(dá),到時候,你就等著嫉妒我吧?!?br/>
看著像花孔雀炫耀尾巴一般的連薇,連清兒連氣都生不起來。
這樣蠢的腦子,怪不得會被連瑾利用。
連清兒都不想打擾她的大官夫人美夢了。
“奉勸你一句,做人低調(diào)得好,太過張揚要是讓人看了笑話,可就得不償失了。”連清兒哂笑。
連薇氣得要去推她,被她輕松躲過。
她看了看連薇還包裹著的手,好心提醒道:“可別弄疼了妹妹的手,看看這手,想必這鐲子戴上去廢了不少的勁,要是再弄疼了手或者弄壞了鐲子,千萬別賴在我的頭上?!?br/>
連薇氣急,可是又不得不承認(rèn),為了盡快戴上鐲子在眾人面前炫耀,她咬著牙讓大夫拆了包扎好的布條,將傷口還沒好的手掌生生攢緊,把鐲子戴了進去。
為此整個手掌鮮血淋漓,一整夜疼的根本就睡不著,可她不在乎,只要能在旁人的面前炫耀,收到羨慕嫉妒的眼神。
沒想到連清兒根本就不在乎,反倒襯得她像個跳梁小丑。
連清兒挑好了布匹,給掌柜的留下衣服的款式,便帶著紅雀施施然地離開了雅衣閣。
“小姐,你不是說,看到恒公子和連瑾小姐在一起嗎,怎么她也說恒公子要娶她?!奔t雀感覺有些糊涂了。
“想知道?查一查就知道了?!边B清兒道,這件事在連家想必不是什么秘密,只要稍稍查探一下,肯定會有消息。
晚間,連清兒給寶兒喂了蛋羹,正抱著他在院子里散步。
戰(zhàn)世宣翻墻進來了。
連清兒不由得吐槽:“我的院墻有那么好翻嗎,你們一個個簡直如入無人之境?!?br/>
無論是戰(zhàn)世宣和他的那群手下,都把她這連府當(dāng)來去自如的后花園一樣。
“什么時候你承認(rèn)我的身份了,我就不用再翻墻了。”戰(zhàn)世宣從善如流地回答。
“你能有什么身份?想要進我的門,你得當(dāng)連家的上門女婿才行?!边B清兒撇嘴。
“也不是不行。”戰(zhàn)世宣若有所思。
眼見他竟然真的開始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連清兒趕緊打斷了他,道:“這么晚了,你來有什么事?”
戰(zhàn)世宣看了看她懷里的寶兒,示意不給點好處是不會說的。
連清兒一把將分量不輕的兒子塞到了他的懷里。
戰(zhàn)世宣逗了寶兒兩下,才抬起頭,說道:“縱火之事有頭緒了,從連瑾留下的香囊和那塊手帕上相比,繡線和繡法是一樣的,可以確認(rèn)是她的東西。”
果然是她,連清兒目光一沉。
“可是憑她一個女人,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時間里做到這么多布置?!边B清兒指出其中的疑問。
“沒錯,所以我懷疑,她的背后還有一個人在暗中協(xié)助她。”戰(zhàn)世宣說出自己判斷。
“會是連玨嗎?”連清兒問道。
“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這件事連瑾肯定有參與,你放心,我會收拾她的?!?br/>
戰(zhàn)世宣的目光里露出狠戾。
敢動他的人,他會讓她知道下場的。
“不,這件事我要親自處理?!边B清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