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曲婉嫣的對面,南念跟她講訴著自己去找周知若的事情,然而對面的人聽的卻是極其不認真。
她的眼神游離,就連回答問題也是敷衍了事。
南念不傻,自然是瞧出了她的心不在焉,但是她卻并沒有直接戳破。
“曲姨娘可會嫌我煩人?”她撥弄著面前盤子里的點心,看似很隨意的詢問。
“怎么會?”曲婉嫣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后像是心虛般的熱情了起來,“這些點心可是不對三小姐的胃口,要不妾身讓丫鬟給您去百味齋買點其他的?妾身可請說百味齋新出了幾款點心,味道著實不錯的。”
“不用了吧,太勞煩曲姨娘了?!蹦夏钣行┎缓靡馑嫉木芙^著。
然而曲婉嫣卻像是完全沒有聽見一般,直接就招呼了手下丫鬟過來,“銀巧,過來。”
“姨娘有何吩咐?”一個個子高挑、身材豐滿的丫鬟聞聲而來。
南念抬頭,瞧見了一張陌生的面孔,沒什么特點,甚至可以說十分的普通。
這個叫銀巧的丫鬟雖然看上去低眉順目,表現(xiàn)的很是恭敬,但是南念卻是能從她的身上感覺出一絲的敵意。
而這敵意針對的似乎是她?
南念收回目光,心中頓時警惕了起來。
曲婉嫣她該不會...
“銀巧,你去百味齋買點點心回來?!彼似鸩璞瓬\淺的抿了一口,對著銀巧很是隨意的吩咐著。
【倒是看不出任何的不對勁來?!磕夏畹痛瓜卵垌谛闹邪底源y著。
“回姨娘,這種小事還是讓絲兒去吧,奴婢得留下來照顧姨娘?!彼Ь粗t卑,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免令的曲婉嫣眉頭一皺。
本以為她會發(fā)怒,會指責銀巧不遵她令。
然而,她卻是深吸一口氣,十分心平氣和的說道,“絲兒不懂我的口味,她去我不放心,還是你做事穩(wěn)妥,定然能買到讓我心怡的點心?!?br/>
這番吹捧之下,倒是令的銀巧一時沒了拒絕的理由。
“既然如此,奴婢定然不會令姨娘失望?!彪m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但還是乖乖起身朝外走去。
曲婉嫣沒有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銀巧的身份,而是很自然的詢問起了南念關于奎奴的事情。
“聽說您的護衛(wèi)被六小姐給抓起來了,現(xiàn)在可有放出來?”說著話,她伸手替她將茶杯滿上,眼神卻是使勁像她暗示。
心領神會,南念立馬做出唉聲嘆氣狀,“哪那么容易???六妹妹是鐵了心要制裁奎奴,就算我把國師搬出來也沒用?!?br/>
“這樣???”曲婉嫣也是嘆了口氣,稍稍提高可以一下分貝,“不過,說實在的,這次也確實是你那個護衛(wèi)的錯,平白無故的把六小姐給打了,她能放過他才怪了。”
“所以,我這不來找姨娘你想想辦法了嗎?”愁容一收,南念端起茶杯,用眼神示意她人已經(jīng)離開,“只是,沒想到你這都已經(jīng)淪陷了呀?!?br/>
“怎么辦呢?”曲婉嫣一手撐著下巴直嘆氣,“整個府上誰不知道,二少爺和六小姐,那可是老爺放在心尖尖上的寶貝?!?br/>
“這人是白依萌安排過來的?”她原本還以為是馮苗苗所為呢。
誰能想到,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心機這般重的。
“可不是嘛?因為她一回來,馮苗苗再次得寵,之前所做的一切,老爺都既往不咎?!鼻矜痰难垌虚W爍著怨毒之色,就連那張溫婉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害得我,努力了這么久,結果又是空歡喜一場。”
想想她就生氣,明明這一次是她離那個位置最近的一次了。
可惜啊...最后還是功虧一簣。
“空歡喜倒不至于吧。”南念微微一挑眉,笑的那叫一個老謀深算,“至少現(xiàn)在我爹的心在你身上,就算他現(xiàn)在表面上還是寵愛她馮苗苗,但是那種寵愛只是一個表象,可是說沒就沒的?!?br/>
這道理,她曲婉嫣不是不懂,只是心里不太舒服罷了,“三小姐,實話跟你說了吧,我怕是我活不到那一天的。”她抬眸,一臉的苦澀。
“此話怎講?”南念很是配合的露出一絲擔憂。
實則,她心里清楚,對方不過是象征性的訴訴苦而已。
“你剛才也瞧見了?!彼f著,伸手捏了一塊糕點,作勢想吃但最后好似沒有胃口一般,還是又放了回去,“那個銀巧一看就不是善茬,她白依萌將這么一個丫鬟強塞過來是什么意思?不光光只是為了監(jiān)視我吧?”
曲婉嫣說著,看了一下四周,壓低了嗓音,“三小姐,不瞞你說,我總感覺這個銀巧在背地里給我下毒,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我。”
聞言,南念的神情也不由的凝重起來。
就目前而言,她在這個府上的盟友也就曲婉嫣一人。
雖然她們是各取所需的利益關系,但就目前而言,還是可以保持長期合作的。
“你把手伸過來。”思索片刻,南念還是覺得自己不能不管。
“手嗎?”曲婉嫣有些不解,但還是乖乖將自己的右手遞了過去。
青蔥般的玉指輕扣在她的手腕之上,南念神情專注的傾聽著她的脈搏。
從容和緩,不浮不沉,不遲不數(shù),不細不洪,節(jié)律均勻。
“從脈象上而言,你的身體很是健康。”她將手收回,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般的從容。
而就在曲婉嫣暗暗松了口氣的時候,南念這邊卻又緩緩開口。
“但是...”
兩個字,瞬間讓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什么?”她明顯有些緊張,甚至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何會相信她,明明她壓根就不是大夫呀。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身上就是有那么一種魔力,令的她心悅誠服,不知不覺的選擇了信任。
“你中了蠱。”
“蠱?”曲婉嫣一臉的問號,對于這個名詞,她可是聽都沒有聽過,“那是什么東西?”
“就是西都梵域的一種蟲毒?!蹦夏盥柫寺柤?,像是在嘮家常一般,“沒關系的,暫時不會要了你的命?!?br/>
牛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