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城門口,丁芷蘭停下腳步,一言不發(fā)地從腰間解下錦衣衛(wèi)千戶的腰牌,遞給守衛(wèi)。
看到腰牌上刻著的字,守衛(wèi)頓時變得畢恭畢敬,只瞟了一眼便將腰牌還回,然后揮揮手將三人放進(jìn)城門。
雖說錦衣衛(wèi)千戶的腰牌并不是真正的通關(guān)文牒,但在整個大魏,幾乎沒人會平白無故和錦衣衛(wèi)作對。
畢竟,“錦衣衛(wèi)”這三個字,對于大魏的子民們來說,既代表著皇權(quán),又代表著血腥。
更何況,對方還是錦衣衛(wèi)的千戶。
走進(jìn)城門,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條極為寬闊的大路。
在道路的兩旁,排布著鱗次櫛比的亭臺樓閣,而在亭臺樓閣下面,則是來來往往的行人與沿街叫賣的小販。
考慮到兩人均是第一次來到乾州,而且現(xiàn)在時候尚早,因此丁芷蘭提議,先在乾州城里逛逛,然后再去辦其它事。
聞言,李玄逸兩人沒有絲毫猶豫便欣然同意,三人遂背著行囊,開始在乾州城中四處閑逛。
不過,還沒逛多久,李玄逸便聽到身后傳來一個驚喜的聲音:
“芷蘭,你回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三人皆是一怔,轉(zhuǎn)過身子,發(fā)現(xiàn)身后站著一位身著錦服的年輕公子。
那公子身材中等,腰佩寶劍,油頭粉面,身著綢緞錦服,腳蹬粉底皂靴,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與丁芷蘭、李玄逸一般年紀(jì)。
在那公子身旁,還跟著五六個家丁,各個腰掛兵器,看起來十分孔武有力,一看便知全是武者。
看到丁芷蘭轉(zhuǎn)身,那公子的眼神中不由得迸發(fā)出一抹異彩。
但很快,他又看到丁芷蘭身旁背著行囊的李玄逸,眼神中的異彩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怨毒。
將那公子眼神中的陰晴變幻盡收眼底,李玄逸心中頓時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看來,這位貴公子應(yīng)該就是丁芷蘭的某位追求者。
換句話說,他就是自己的情敵之一!
丁芷蘭早就和自己說過,乾州城里的官宦子弟中,愛慕她的不在少數(shù)。
俗話說,一家女百家求。
更何況,丁芷蘭作為丞相千金,身材相貌家世武功樣樣俱佳,在乾州城的世家子弟圈子里,簡直如同女神一般。
所以,她有大批追求者,也屬正常。
不過,自己與丁芷蘭早已有了負(fù)距離的交流。
而在丁芷蘭心中,也早已把自己當(dāng)成了真正的夫君。
所以,對于這些所謂的“情敵”,自己并沒放在眼里。
換句話說,這些情敵在自己眼里,只是些炮灰罷了。
當(dāng)然,如果面前這位“情敵”敢得罪自己的話,自己倒也不介意出手教訓(xùn)一下他。
自己已經(jīng)查探出了對方的修為,只有五階上品。
這個修為在年輕一輩里雖然算得上是佼佼者,但與自己相比,可就遠(yuǎn)遠(yuǎn)不夠看了。
因此,只要對方真的敢得罪自己,那么自己必定要讓他吃些苦頭。
想到這里,李玄逸活動了一下筋骨,默不作聲地望著那位年輕公子。
無論如何,他現(xiàn)在并不知道這位公子到底是誰,所以還是先聽聽對方的話,看看對方到底要干些什么,然后再說。
看到那年輕公子,丁芷蘭的眼神中卻流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厭惡。
但她并未說話,而是不動聲色地后退了半步,小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李玄逸的衣角。
上下打量了李玄逸一番后,那年輕公子上前一步,沖丁芷蘭擠出一個油膩的笑容,說道:
“芷蘭,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但丁芷蘭卻并未回應(yīng)他的關(guān)心,而是冷冷地說道:
“錢琦,我很好,不用你操心。”
“我還有些事情,如果你沒什么事的話,我要走了?!?br/>
見丁芷蘭態(tài)度冷漠,錢琦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嘴角一陣抽搐,卻是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頓了頓,他強裝鎮(zhèn)定地開口說道:
“芷蘭,沒想到這么多天不見,你居然還交了這么一位外地來的朋友?”
“嗯,沒事的話我要走了?!?br/>
丁芷蘭明顯不想和錢琦多說,拉著李玄逸與上官蕓便打算繞開他離去。
“等等!”
錢琦帶著家丁們擋在丁芷蘭身前,攔住了去路。
他眼神不善地看著李玄逸,說道:
“芷蘭,慌什么,不給我介紹一下你這位朋友么?”
“錢琦,我不想在這大街上和你動手,趕緊讓開!”
丁芷蘭握緊了李玄逸的手,胸脯劇烈地起伏著,顯然已經(jīng)有些生氣。
見丁芷蘭生氣,錢琦也徹底撕下了偽裝,他收起笑容,陰鷙地說道:
“芷蘭,我算是看出來了,這鄉(xiāng)下小子和你的關(guān)系,恐怕是不一般吧?”
說完,他斜眼瞟著李玄逸,不屑地說道:
“外地來的小子,你聽好,我是當(dāng)今大魏刑部尚書錢麟的獨子錢琦,如果你識相的話,趕緊離開芷蘭,我還能饒你一條狗命?!?br/>
“否則,你就等著橫尸街頭吧!”
沒想到這位錢琦公子居然是刑部尚書錢麟的獨子,怪不得這么驕橫霸道。
李玄逸不禁若有所思。
不過,他并沒把對方的威脅當(dāng)回事。
畢竟,威脅這種東西,要有相應(yīng)的實力作支撐才有說服力。
就算是他爹錢麟,也才只有六階上品的修為,自己只需變身超賽1,便可以輕易解決他們。
當(dāng)然,礙于錢麟刑部尚書的身份,自己肯定也不會隨隨便便就對他動武,更不可能一言不合就殺人。
至少,在了解清楚乾州城內(nèi)的所有高手之前,自己肯定不會與這些高官發(fā)生過度的沖突。
看著眼前裝腔作勢的錢琦,李玄逸不由得感覺對方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可笑。
感受到李玄逸眼神中的蔑視之意,錢琦頓時惱羞成怒,剛想繼續(xù)譏諷,卻突然感覺一股勁風(fēng)撲面而來。
下一刻,他便感覺左臉遭到重?fù)簟?br/>
捂著腫痛的臉頰,錢琦后退數(shù)步,怔怔地看著面前怒氣沖沖的丁芷蘭。
剛剛那一巴掌,正是來自面前這位丞相千金!
“錢琦,你給我聽好了,我身邊的這位年輕公子,名叫李玄逸,是我的夫君,如果你再敢對他不敬,那么我就算是冒著得罪你爹的風(fēng)險,也要宰了你!”
說完,丁芷蘭便依偎在李玄逸身側(cè),美麗絕倫的臉上滿是慍怒之色。
說實話,她也不想和錢琦發(fā)生過度的沖突。
雖說這位錢琦錢少爺品行頑劣,素來囂張跋扈,喜好欺男霸女,但他畢竟是當(dāng)今刑部尚書的獨子。
所以,如果對方能知難而退,那么她也愿意大事化小。
“夫君?芷蘭……你……”
錢琦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弄得不知所措,他沒想到,丁芷蘭居然會稱呼這個外地來的鄉(xiāng)下小子為夫君!
當(dāng)然,他更沒想到,丁芷蘭居然會為了這個鄉(xiāng)下小子,而在大街上公然掌摑自己!
環(huán)顧四周,看到周圍有些過路的百姓對自己指指點點,錢琦不禁握緊了拳頭,滿臉漲得通紅。
他的心中驟然升起一種兇狠的沖動。
一種要殺了這個混蛋李玄逸,以及周圍所有百姓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