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失憶
流云昏昏沉沉的仿佛做了一個夢,真實的有點不像個夢,亦夢亦真。他獨自走在護城河的河邊上,霧霾不知不覺已經(jīng)彌漫起來,四周無人。
忽然前方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個特別俏皮可愛的小‘女’孩兒,大概也就四五歲的樣子,她正在自顧自的玩耍著什么。她抬頭看到流云,一雙眼睛清澈而透明,隨后嫣然一笑。
那笑容讓流云所有的煩惱全部一掃而空,甚至忘了提醒她在河邊玩耍很危險的。
當小‘女’孩失足掉落護城河的那個瞬間,流云幾乎是下意識的自動猛沖過去,隨后縱身一跳。懸在空中時流云才開始自己問自己,明明不會游泳,干嘛還要跳水救人。是因為覺得也許河水也許沒有想象的那么深?是因為自認為體能還算不錯,跳入水中的瞬間就能自我領(lǐng)悟如何游泳?是因為天也不是那么冷,不就是跳個水么,又不是游冬泳那么自虐。
掉入水中的一瞬間,流云才意識到是因為那個笑容,那個可以融化一切的笑容。很久以后流云兒‘女’成群泛濫城寨才知道,原來作為父母,自己的后代沖自己隨便一笑那都是傾國傾城的。
流云先一步掉入水中沉了底,小‘女’孩尾隨他落下。奇怪的是,竟然沒有水‘花’,恐怕這要是跳水比賽,這倆人都是金牌得主。河面自兩個人掉入水中就又變得死一般的寂靜了。
不久,一個濕漉漉的小‘女’孩爬上了岸,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水,感覺和平時摔了一跤拍身上的土不一樣,水是拍不干的。她想著會受到爸媽的責罵,拍著拍著就開始大哭起來。邊哭變想,大哥哥怎么也這么不小心。如果流云知道她是這么想的,應(yīng)該是咽不下最后一口氣變成水鬼吧。原來在小‘女’孩很小的時候,她的爸媽就給她報了個游泳班去學過了,而且還是整個游泳班游得最快的。所以,流云不救她,她也能自救。換句話說,流云是不死白不死,死了也白死了,白死他先死了。
流云在河底手舞足蹈了一會,沒有看到小‘女’孩的蹤影,漸漸地,繩索一樣的東西帶來的束縛感徹底制住他以后,他淡定的停下了動作。他拖著下巴,靜靜的想到,看來自己這是要玩完。流云是一個很容易放棄的人,生活是如此的艱難,不如把生命也放棄了吧。這小‘女’孩跑到哪里去了?真希望她沒事,要不他的爸媽失去了這么天真可愛的寶寶一定會傷心‘欲’絕的,愿神保佑她。
快要憋不住的時候,流云神志不清的想:為什么自己還不浮起來呢。拒不可靠消息,人是可以浮在水面的,譬如死海。不過這里不是死海。很顯然,剛才他‘亂’蹬‘亂’踹的時候,水草也很義氣的把他綁住了。臨掛的一剎那,流云還在想,也許自己是個兩棲人。吸點水試試?
流云猛吸了一口水之后,暗贊一聲漂亮!自己的的確確是個人類,所以要被嗆死了。
那就...死了啊。
有個‘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你是神仙派來傷我心的嗎?那是誰,流云剛剛要想到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昏厥了。
流云慢慢睜開了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一點點光,眼前是兩個形狀美倫美幻的事物。
如果沒有猜錯,這是個‘女’人的‘胸’部,盡管大得很離譜。既然這是個夢,那就放‘蕩’一些,再放‘蕩’一些,放‘蕩’到快樂的不得了吧!
流云伸手就將其雙雙抓?。骸霸氯兀蹅冊谀睦?,咱們安全了嗎?”流云有些興奮地叫出聲來。月蓉仙子一擺手打開了流云的咸豬手,扭頭無奈的看了看夢瑤和孟婆:“他失憶了。”然后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流云有些手足無措,御姐哭也是這樣小孩一般嘛,不是應(yīng)該只流淚不做聲才符合嗎?
夢瑤和孟婆卻沒言語,表情也是凄凄慘慘,眼角掛著淚痕,同時呆呆的看著流云。
流云這才發(fā)現(xiàn),這三個‘女’人都看似哭過。至于原因嘛,一定是擔心自己醒不過來才這樣,恩,很合理很合理。
“你真的什么都想不起來了么?哪怕是一丁點?”月蓉仙子關(guān)心的問道。
“想神馬?我什么都記得啊,我知道你們是誰啊,你是月蓉,你是夢瑤,你是孟婆?!绷髟埔灰荒畛鏊齻兊拿?。
一陣寂靜,氣氛有些尷尬?!霸趺戳耍l(fā)生了什么事嗎?”
夢瑤從儲物袋里掏出了一個傀儡,你還認得她嗎?”
流云一見那傀儡,腦袋猛的刺痛,疼得他雙手抱頭,恨不得用腦袋砸地面。他想這莫非是被粉袍鬼修的‘精’神刺暗算后的后遺癥嗎?這傀儡是...是她!
記憶慢慢的復(fù)蘇,回憶漸漸地深刻,一些比‘精’神刺還要厲害萬分的情感的沖擊著流云的大腦,直至他再次昏過去。
當流云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竟然是躺在某個房間內(nèi)的‘床’上。房間內(nèi)的一切仿佛都似曾相識。‘床’邊還站著五個姑娘,四美一丑。原來是他多年不見的師姐們啊,小櫻,小凡,小敏,小倩和小鳳。這里是五行宗?幾年不見,幾個師姐越來越有‘女’人味,唯獨小鳳還是那么威風凜凜的。
“我,我怎么在這里?”流云忽然發(fā)現(xiàn)很多事情他都想不起來了。
“你一年之前就被送來這里了。你就別想那么多了,省得再昏過去。多想些開心的事吧?!毙褞熃銖膩矶紱]用過這么疼惜流云的語氣跟他說過話。
“?。繋熃銈?,你們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流云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斷片了,除了五行宗以外幾乎所有的記憶都流離失所了。
“現(xiàn)在不能告訴你,你的身體非常虛弱。等適當?shù)臅r候我們會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你的?!毙》惨矝]有了先前經(jīng)常開玩笑的語氣。
“可我現(xiàn)在就想知道,我真的很想知道,求求你們告訴我好不好?!?br/>
忽然小敏師姐哭了:“流云,不是我們不想告訴你,只是不敢讓你去回憶那些事情。你聽了每次都會昏倒,而且每次昏倒都會流失一大片記憶,渾身發(fā)高燒,甚至生命垂危?!?br/>
流云見小敏師姐根本不是開玩笑的樣子,把希望的目光轉(zhuǎn)向了小倩。
他看向小倩師姐的同時,赫然發(fā)現(xiàn)小倩也是突然兩滴眼淚順著臉龐滑下。
“流云,你千萬不要想起那個名字,每次你一想起,就會不省人事,而且一次比一次時間長?!?br/>
流云呆了,我是怎么了?她們怎么了?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她們怎么變得這么愛哭。
流云忽然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和他玩鬧長大的師姐們和自己竟有些疏遠了,是因為自己離開太久嗎?我離開過?我去了哪?難道我還在做夢,這個夢還從未沒醒來?
也許我現(xiàn)在在夢中?每次做夢才會來到這個異界。不不不,不會我是確確實實在這里生活了十幾年的,甚至每一天做了什么我都記得。
這時小鳳開口了:“流云,你什么都不要再去想,以后你就在這里和我們好好生活吧?!毙▲P說完就自顧自出‘門’了,其他幾位師姐也叮囑流云好好休息什么的就走了。
也許我該去問問紅霞仙子,她一定會告訴我的。流云心里著實有些不舒服。
流云出了這個偏殿,向火霞峰的火焰之樹方向走去,他本能的覺得紅霞仙子就在那里。
果不其然,一個美麗到極致的背影,一襲紅衣,滿頭的紅發(fā)隨著微風輕輕飄著,說不出的美感。
流云走到她的身后,卻不知如何開口。
因為他不想聽到莫凌兩可的答案,他不想去猜,他太想知道事情真相。
“流云,你來了?!奔t霞仙子并沒有回頭,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
“是,我來了,弟子來了。”
“弟子?我們不是已經(jīng)姐弟相稱了么?”紅霞仙子的語氣很是意外。
“因為我想回到過去,回到從未離開五行宗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很快樂,我發(fā)現(xiàn)我離開五行宗的次數(shù)越多,就離這里越來越遠?!?br/>
“你很喜歡這里嗎?如果喜歡,就一直生活在這里吧?!?br/>
“我也很想,但我更想知道這一切怎么了。我怎么了,師姐們怎么了,難道連你也不告訴我嗎?”
“唉。”紅霞仙子的一聲嘆息都能嘆進人的心里。
“我當然可以說出一切,而且只字片語,就能讓你解‘惑’。但你可以聽嗎?你只要聽了少許那個人的事,就會馬上昏厥?!?br/>
“我不管,我就要聽。我知道,真相只有一個。如果我聽了會昏,那就讓我昏吧,醒了再聽。我不后悔?!绷髟拼蟾畔朊靼琢艘恍┦裁矗蠹叶疾辉敢飧约赫f些什么是因為自己聽了便會昏倒???,怎么會昏倒?太詭異了!甚至有些可笑。難道,我失去的那些記憶太深刻,每個片段都能讓我痛不‘欲’生嗎?怎么可能?
“你是第十次來到這里了,也是第十次說過我要聽了,你真的還要在聽么?如果你再次昏倒,也許你就會把這里忘了,把我忘了,把你的師姐也忘了?!?br/>
“我一定要聽。不然的話我心里永遠有個結(jié),這個結(jié)讓我想離開這里。離開...”
當流云想到離開的時候,就開始心跳加速,腦袋也開始‘蒙’‘蒙’的,仿佛只要自己再多想一些事,就會直接倒下?!?br/>
流云沒等紅霞仙子說話就直接跑開了,他很怕,他信了,每個人都沒在危言聳聽。
他的心好‘亂’,只好在火霞峰漫無目的地奔跑,不知不覺來到了藏經(jīng)閣附近。
“這,這些人是?”如今的藏經(jīng)閣不再是弟子們可以隨意進出參閱功法卷軸的地方,而是有一些紅衣‘女’弟子在把守著。
沒待流云走近,她們便一個個迎了上來。其中一個年紀輕輕,看著也就十來歲的小‘女’修嬌聲說道:“流云師兄,這里你不可以來的喲。這個是紅霞師傅特意叮囑過的?!?br/>
流云向她們一個個看過去,有認識的又不認識的,但她們一個個的神情都很嚴肅,流云一點都不懷疑如果硬闖,她們一定會強有力的阻止自己。雖然他完全有實力闖進去。這些都是培根期的‘女’弟子啊。
流云忽然想到這火霞峰原本不是不讓男弟子來嗎,如今自己一襲男裝在這里這么久,怎么也沒人管,有一種被宗內(nèi)被高層默許了的感覺。而且,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境界,怎么記憶這么殘缺?
流云打定主意,一定要偷偷潛入這里一探究竟。
這時藏經(jīng)閣的閣頂,一個身著紫衣的姑娘躲在那里,眼神悲切的看著流云。她已經(jīng)潛伏在這里一年多了,但從未和流云見過一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