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便到了人煙稀少的地方。
不遠(yuǎn)處,有火光忽明忽暗,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傳來。
“藥兒……藥兒……”
一聲低沉的呼喚聲傳入耳中,瑤兒兒一怔,腳步定在了原地。
有人在叫瑤兒兒汊?
她怔怔的聽著,心在此刻凝結(jié)。
“嗯……好哥哥,不要這樣啊……人家好難受呢,”
“藥兒,哥哥好想你,你知道嗎?哥哥今天做什么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朕”
“藥兒也想你呢……”
瑤兒聽著那一男一女的對話,驀然回過神來,竟是一對在御花園里偷情的男女。
那名字,她也聽錯(cuò)了,并不是喚的瑤兒,而藥兒??!
心中,有點(diǎn)酸酸的感覺。
一個(gè)聲音在喊著,不是他。
皇嘉軒,已經(jīng)死了,不是嗎?
瑤兒腳步沉重的往回走,雙腳好像灌了鉛一般。為何她不想聽不想看,卻偏偏被她撞見?
那聲聲藥兒,如針尖刺穿心扉,痛的呼喊不出來。
這世上竟是還有別的瑤兒,可是那個(gè)神情霸道的皇嘉軒,卻是沒有了……
瑤兒的淚,在月色下,流淌成河。
她以為過了那晚,便是過去了。
她冰冷的心,只會更加的冷。可是此刻,卻是灼熱的難受,腦海中,全是他……他的寵,他的殤,他被她休棄時(shí)候的絕望和對她的原諒,絲絲的傷痛戳著心坎,瑤兒終是忍不住,蹲在地上,痛哭了出來。
這里很安靜,除了蟲兒鳴叫,便是她壓抑著的哭聲。
“皇嘉軒……你真的走了嗎?”
“我不相信……你回來好不好……瑤兒都找不到你了,連你的尸體都找不到了……皇嘉軒,瑤兒好害怕,害怕你會變成……瑤兒該怎么辦?該怎樣才能找到你,才能讓你在地下安息……”
她的淚落在地上,綻放朵朵晶瑩的梅花,她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此刻那錐心刺骨的感覺,竟比死亡還要難受。
她只想,只想……再聽他叫一聲,瑤兒。
不知哭了多久,瑤兒覺得很累,站起來的時(shí)候,身子輕飄飄的,似乎一動就會暈倒。
夜風(fēng)乍起,吹透了她身上的衣襟,她這才發(fā)覺,眼淚早已浸濕了胸前的地方,被風(fēng)一吹,涼涼的,止不住打了個(gè)寒戰(zhàn)。
翌日,帝傾宮
明皇榻上,紗縵如層瀾波漾,有宮婢捧了明皇繡蒼龍的袍子上前。
“陛下,該早朝了??!”
但見得有只手臂伸手,森白冷然。
宮婢一喜,伸手就攙上那道手臂。
陡然,只聞一聲驚恐慘叫。
“??!”
頓時(shí),血霧濺出,污了一眼明皇。
瞬間,帝傾宮亂了,太監(jiān)宮女摔了手上物件,奪門而逃。
洛兒聽到聲響,匆匆而來,捉住一名宮女,問得一聲,卻見帝傾宮里,燭火如妖冶,浮紗如鬼魅,但見一道映在窗上,正緩步朝殿門處走,那影子縹緲,無端地森然。
手中那宮女一見,驚叫一聲,慌步而逃。
“陛下!”洛兒心怯,卻不放心帝傾宮里的瑤兒,遂提了裙擺,推開了殿門……
“滾!”
猛然,一道凌厲的光線攝來,聲音凜冽狠辣毒,她心神懼破。
慌慌張張奔一口奔到冥宮,洛兒在顧不得這冥宮幽深,撞了門,就闖了進(jìn)去。
“冥貴君,你快去看看陛下,快點(diǎn)兒……她好像變了……”
洛兒話還沒說完,紫崇冥的身影早就飄出了冥宮。
他明白洛兒口中的變了是何意,瑤兒,該是尸變了!!
紫崇冥沖入帝傾宮時(shí),瑤兒正吟笑看著他。
“瑤兒?!?br/>
他喚了聲,倏然呆了?,巸海裉鞗]戴血珊瑚珍珠???!
她曾與他們商議過,若有一天沒見著她佩戴血海珍珠,那就表示,她已不在是瑤兒,而是一具——毒僵尸??!
那笑突地冷凝,“朕沒宣召,滾!”
一個(gè)照面兒,紫崇冥直覺得渾身突地有一股子冰寒之息,將他的呼吸緊勒。
聽到身后傳來洛兒的聲音,紫崇冥在不加多想,抓住洛兒手臂,旋身飛速離去。
“走!”
他必須在第一時(shí)間通知那幾個(gè)男人,這是瑤兒與他早前商議好的。
洛兒被紫崇冥拖著,本就氣虛,如今,越是狼狽,腳下虛浮無力。
“冥貴君,陛下這是怎么了?”略微喘了口氣,洛兒有些擔(dān)憂地問著身前急步如風(fēng)的紫崇冥,有些怯!
迎面,司寇郇胤正面撞來。
見著紫崇冥面沉如凝,睇了眼那緊閉的帝傾宮殿門,你是意識到什么。
“她是不是……毒發(fā)了?”他淺問,心,擰緊??!
沒想到,來的這么快。
紫崇冥也不與他廢話,“她已經(jīng)尸變了,你快去通知帝后和曜貴君回宮。我去冥宮拿藥……”
只是,紫崇冥的話還沒說完,陡然卻聞到一道振亮的笑聲。
“哈哈,一個(gè)都別想走?。 ?br/>
“云屏天!”
兩人大驚,盡沒想到這云屏天消息如此靈通。
只見云屏天眸光攝來,那眸中有絲凌厲的寒氣迸射。
“司寇郇胤,別忘了……你一家老小……”
擦身而過,云屏天意味深重地看了司寇郇胤一眼,那一眼極盡警告和不屑。
司寇郇胤的身子頓時(shí)被定在了遠(yuǎn)處,眸光微微窺向紫崇冥,他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安靜的仿佛在恭候著云屏天。
此時(shí),云屏天已走到紫崇冥身前,手輕搭在他肩頭,“紫崇冥,朕他日登基,記你一功!”
這淺淺一句,頓叫司寇郇胤如墜冰窟。
原來,紫崇冥竟是云屏天的人……
“封住整個(gè)皇宮,沒有朕的手諭,誰也不準(zhǔn)進(jìn)出?!?br/>
“是!”
………………
“百官入殿,早朝??!”
太監(jiān)喝諾一聲,但見滿朝文物魚貫而入。
當(dāng)眼光落在那九五之尊的龍椅上之時(shí),所有人驚喘難呼。
“先皇……”
不知是誰沒忍住,驚呼一聲,滿堂動。
“眾卿怎不地還參拜?”
眾人只聽得那高位上突地傳來一道淺淡之音,堂上頓見肅靜。
有人正要參拜,卻有著率先而出,沖了那高位的人冷問一聲。
“你即是先皇,陛下了?”
奉嘉盯著賀南嫣兒,伸手朝身后一招,“瑤兒,來父皇身邊?!?br/>
但見,從皇簾后走出一女子,正是那女帝賀南瑤兒。
賀南嫣兒冷笑,又問,“一國怎可有兩君?先皇既在世,且已傳位于陛下,就該……頤養(yǎng)天年??!”
“看來,八王爺是不服了?!”奉嘉瞇眼瞧來,凝了臉。
賀南嫣兒挑眉,無懼?。?br/>
陡然,奉嘉聲音在起,“瑤兒,替父皇殺了他!”
“噌!”
只聞得一聲抽劍聲,頓時(shí),眾人就見那堂上女子劍就朝賀南嫣兒斬來。
賀南嫣兒奪了一側(cè)侍衛(wèi)之刀,迎上賀南瑤兒的劍。
頓時(shí),只見滿堂刀光劍影。
群臣四下逃竄,少時(shí),堂中只余拼斗的兩人,還有高高上的奉嘉皇帝。
“瑤兒,是我,是哥哥啊……”纏斗之中,只見那賀南嫣兒格住賀南瑤兒的劍,壓低聲音急急道了句。
原來,此賀南嫣兒竟是慕容鄢扮成。
慕容鄢見對面女子不說話,只雙眸發(fā)紅,殺勢更加凌厲,他心中大急。
“瑤兒,你怎么了?是不是奉嘉給你吃了什么藥?”慕容鄢抽了空在問,女子卻始終只字未語,只一味兒劈殺。
一個(gè)閃神,陡然,賀南嫣兒的一劍刺入他肩頭。
“瑤兒,?。?!”慕容鄢驚呼一聲,血霧滿天,殿外卻突闖入兩人。
“快去幫王爺,快去??!”
那兩人也不多說,抽了劍就加入了戰(zhàn)局。
“別傷她!”
刀劍相碰,火花四濺之中,慕容鄢的聲音,威勢不容抗拒。
猛然,不知誰痛呼了聲,慕容鄢面色一緊,急道:“逃!”
一字未落,三人迅速沖出殿外,身后,賀南瑤兒一身血衣提劍追來。
今天有事兒,暫時(shí)一更吧,親們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