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霜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而且還特別的熟悉。
可當(dāng)她想要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睜不開。
緊接著,突然多了一雙寬厚的大手,包裹著她的手心,很是溫暖。
夜景宸先前也聽說過不少有關(guān)于毒藥噬心的傳言,但陸南霜此時的模樣,卻絲毫不像是有中毒的跡象。
想到這,他便主動把了把陸南霜手上的脈象,直到確認(rèn)她真的沒事之后,才把懸掛的心徹底放了下來,暗暗的松了口氣。
以他對陸南霜的了解,也不相信她輕易就能被人謀害。
不然,也不可能在這深宅大院里存活下來。
只是,婚期在即,他實在想不明白,陸南霜為何要假裝中毒,難道,她有什么事情在瞞著自己?
思及此,夜景宸便暗暗下了決心,等陸南霜醒來之后,再找她問個究竟。
……
另一邊,皇宮。
犀角拿著徐賢妃先前給她的令牌,趁著夜深四下無人的時候,就悄然進(jìn)了禧樂宮。
這時,靈犀正站在殿外守夜,就看到犀角渾身臟兮兮的朝她走了過來:“靈犀姐姐,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靈犀滿是嫌棄的看向犀角,不悅道:“這大半夜的,你不在魯北侯府伺候陸南霜,怎么跑到宮里來了?”
“靈犀姐姐,你先前交待我做的事情我都已經(jīng)做完了。”
聽到這,靈犀才用正眼上下打量起了犀角,只見她的身上還帶著干固的血漬,渾身上下臟兮兮的,還散發(fā)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靈犀皺了皺眉,試探性的詢問道:“你的意思是,陸南霜已經(jīng)服下了噬心之毒?”
犀角點了點頭:“沒錯?!?br/>
靈犀心中大喜,“你且先等一下,我去去就來。”
說罷,靈犀就急忙打開門走了進(jìn)去,迫不及待的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徐賢妃。
好在,徐賢妃此時還沒睡著,正躺在羅漢床上閉目假寐。
聽到帷帳外傳來了腳步聲響,才皺了皺眉,“靈犀,本妃不是告訴過你,沒事不許進(jìn)來?”
“娘娘,奴婢是有要事稟告?!膘`犀也顧不得許多,直接走到羅漢床邊跪了下來。
徐賢妃美眸輕抬,“什么事,非要現(xiàn)在說?”
“犀角回來了?!?br/>
“哦?可是事情辦妥了?”徐賢妃瞬間來了興致,穿好鞋子就從床上走了下來。
“是的,娘娘?!?br/>
“太好了,快讓她進(jìn)來?!?br/>
聽及此,靈犀便站起身來,走到殿外去把犀角帶了進(jìn)來。
“奴婢犀角,見過賢妃娘娘。”犀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將她埋得低低的,不敢直視徐賢妃的眼睛。
“起來吧?!毙熨t妃說罷,便走到一片的矮塌上坐了下來,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口。
“謝賢妃娘娘。”犀角站起身后,心中卻始終緊張不已,雙手不安的揪著身上的衣擺。
“本妃方才聽靈犀說,你已經(jīng)把噬心給陸南霜服下,可是真的?”
犀角強(qiáng)忍著心底的恐懼,點了點頭:“回娘娘的話,是真的?,F(xiàn)在,魯北侯府都亂作一團(tuán),就連宮里的林御醫(yī)都無法研制出噬心的解藥?!?br/>
“哈哈哈……噬心之毒,乃是西域奇毒,又豈是宮里的那些個御醫(yī)能夠輕易解除的。眼看著,夜景宸跟陸南霜的婚期將近,本還想著,沒有機(jī)會去阻止他們,沒想到,你還真沒讓本妃失望?!毙熨t妃心情大好,對犀角的態(tài)度也比之前好了幾分。
末了,徐賢妃又接著說道:“對了,魯北侯府的人可有懷疑到你的身上?”
“陸東衡知曉是奴婢給陸南霜送的燕窩,就命人將奴婢關(guān)了起來,想要對奴婢嚴(yán)刑逼供,好在,奴婢趁著沒人的時候跑了出來,才得以逃過一劫?!毕切⌒囊硪淼恼f著,生怕徐賢妃會不相信她的這番說辭。
徐賢妃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身后,便朝著犀角走去:“你說,陸東衡知道陸南霜是吃了你送的燕窩之后才中毒的?”
犀角點點頭,背后早已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犀角,本妃問你,你當(dāng)真沒有對外透露過什么?”
犀角心里害怕極了,忙不迭的豎起了三根手指,對天起誓:“娘娘若是不信的話,奴婢可以對天發(fā)誓,奴婢真的什么也沒有說過?!?br/>
“你也別太緊張,本妃不過是隨口問問罷了。既然你已經(jīng)讓陸南霜服下了噬心,也算是完成了本妃說交待的任務(wù)?!毙熨t妃抬起手,搭在犀角的肩上:“本妃想來賞罰分明,從今日起,你無需再回魯北侯府了,就留在本妃跟前伺候吧。”
“多謝賢妃娘娘?!毕枪蛟诘厣?,一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行了,下去吧?!毙熨t妃擺了擺手,就示意犀角先退下去了。
等犀角走遠(yuǎn)之后,靈犀才看向徐賢妃,沉聲問道:“娘娘,您覺得犀角說的那些話,可靠嗎?”
“不管犀角說的是真是假,只要是對本妃有利的事情,本妃都信?!毙熨t妃揚了揚唇:“對了,明日一早,你到五皇子府一趟,讓夜元墨來見本妃?!?br/>
“是?!膘`犀應(yīng)了聲,就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因為犀角帶回來的好消息,徐賢妃這一夜睡得格外踏實。
翌日。
蔣若瑩坐著馬車離開尚書府,想要去找陸南霜出來見面的時候,剛走到半路,就被人給攔了下來。
緊接著,馬車外傳來了車夫憤怒的嗓音:“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還不趕緊滾開?!?br/>
“你罵誰是不長眼的東西呢?信不信我抽死你?!蹦腥苏f著,就作勢拿起手上的鞭子,欲要往車夫的身上抽去。
車夫見男人不好惹,瞬間就慫了,說話氣也不直理也不壯了:“誤會,都是誤會。我家小姐急著趕路,還請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一般見識?!?br/>
“喲,你剛才不是還很囂張,很得意的嗎?怎地,這就認(rèn)慫了?”只要一想到車夫剛才趾高氣揚的樣子,男人就忍不住想要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xùn),讓他知道,不能以貌取人,更不能隨意欺負(fù)他人。
蔣若瑩在馬車內(nèi)等了許久,都不見馬車走動,便掀開簾子,不悅道:“忠伯,你怎么突然不走了?”
喚作忠伯的車夫一聽,忙上前解釋道:“小姐,這里出了點意外,等我處理完了之后,就能走了。”
“趕緊的,本小姐還趕時間呢?!笔Y若瑩連看都沒看車夫一眼,就重新坐回了馬車?yán)铩?br/>
車夫見蔣若瑩是真的生氣了,便也不敢多加耽擱,轉(zhuǎn)而看向男人,問道:“方才的事情確實都是誤會,你到底要怎么樣,才能放我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