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山游玩,可謂是興盡而歸。涼亭賦詩吟對,因霧潔兒而趣味橫生,歡笑連連。采茶泡茶喝茶,其中的滋味,更是令眾人流連忘返。
君山下有條河,名為春江。已是傍晚,霧蘭溫潤一行,棄馬乘船,邊欣賞春江的優(yōu)美的夜景,邊飲酒吃飯。
霧瀲包下了一艘豪華的兩層客船,一行人都上船之后,準備開船,岸邊忽然跑來了兩抹身影,眾人定睛一看,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路跟著他們混吃混喝的宣城太守之子李悅以及那個搖著金燕折扇招搖過市的鳳孽。
坐在船頭的霧潔兒一看到兩人,就急忙吩咐船家開船。船離岸一丈時,兩人才氣喘吁吁地趕到。霧潔兒站在船頭,幸災樂禍的瞅著他們,小嘴不停的磕著黑瓜子,要多得瑟就有多得瑟。
“你……”鳳孽彎著腰喘著粗氣,指著船頭上悠閑嗑瓜子的霧潔兒“休想甩掉我”于是,某男腳下一點,一個漂亮的鷂子翻身,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船上。
岸上的李悅見鳳孽上了船,而自己又不會武功,只能干著急,看著船只越來越遠,好不容易遇到這么有才學的一群人,說什么都要跟著,于是某男一掀下擺,噗咚一聲,跳河了。河中,李悅身手靈活,那狗刨發(fā)揮的更是淋漓精致。
“這是什么武功?”從某女手中順來一把瓜子,鳳孽睨著河中拼命往船邊游的李悅,好奇的問霧潔兒。
眾人也一臉好奇,均瞅著霧潔兒,等著答案,就連一直嫌棄霧潔兒的白水靜都忍不住扭頭注視著她。
霧潔兒見眾人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額上滑下一排黑線。莫非天譴大陸都不知道‘狗刨’二字?
“潔兒,李公子的泳姿,你可知曉?”霧蘭溫潤望著一臉見怪不怪的霧潔兒,疑惑的問。
“老妹,李悅這功夫真厲害啊”霧瀲見李悅已經游到了船邊,爽朗的大笑起來。
“潔兒妹妹,你知道嗎?”白水眸一臉溫柔的凝望著她。
霧潔兒翻翻白眼,貌似軒轅第一才女在這兒的吧?貌似霧蘭第一公子也在吧?為毛,都問我這一清二白,神馬都是浮云的小女孩?腦袋進水了吧?
霧潔兒瞅著霧蘭溫潤那殷切的小眼神,鳳孽那邪肆無雙的小媚眼,無語的撇撇嘴“狗刨”。
“狗刨?”眾人吃驚的大喊,隨即一想,那撲騰的動作簡直與狗相差無異,遂齊齊扭頭,瞅著趴在甲板上吐水的某男,眼底皆是戲謔。
皓月臨空,海風吹拂。趴在欄桿上邊欣賞月色邊釣魚的霧潔兒,纖長絲滑的發(fā)絲被風輕輕撩起,在空中氤氳出一抹優(yōu)美的弧度,清輝的月光,揮灑在她的身上。好似籠罩了一層淡淡的清輝,整個人圣潔的好似如夢如幻的九天玄女。
霧蘭溫潤靜靜的望著船頭的霧潔兒,清雅的眼眸一怔,心已徹底淪陷……
鳳孽望著那風輕云淡般瀟灑肆意的霧潔兒,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瞇,那是勢在必得的眼神。
霧瀲瞅著月光下,仿若羽化而去的霧潔兒,心不知為何,驀然一沉,仿若那抹嬌小可愛的小人會如她突然出現一般,不經意間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值此良辰美景,不飲酒作詩,豈不浪費?”自來熟的李悅端著一杯清酒打破了眾人對霧潔兒的注目禮。
霧潔兒回頭,沖著李悅眨眨眼睛。天知道,那一道道目光,多TM灼人。美女那邊一兩只,為毛偏盯著她這株豆芽菜?想不通。
“水眸前不久,剛得到一位老前輩的佳作,前段時間,譜好了曲子,想請大家聽聽,不好之處,還請大家指出”白水眸俯身,嬌柔的說道。
“好啊”霧潔兒拍手叫好。
“白姑娘文采斐然,想必歌聲定是黃鶯出谷,余音繞梁,悅真是要大飽耳福了”李悅笑笑,跑進船艙,抱了一把琴出來,彎腰放在白水眸面前。
白水眸焚香撫琴,低沉婉轉的琴音慢慢想起:
“他沒有想象中愛你,而你何苦死心塌地,對他始之不渝,卻傷了自己,
他總是隨口說說而已,過后忘記,而你卻記得那么清晰,最終苦了自己,
我能否再度走到你的心里,占據一襲之地,哪怕等你再度回憶起,他的音容笑貌,還藏心底?!?br/>
霧潔兒眨著眼睛,盯著白水眸,難以置信,貌似,貌似這是本菇涼無聊的時候隨手寫寫就扔了的《錯過的海棠雨》吧?
“我怎能停止愛你,在漆黑的夜里,還有誰能夠,找到我疲憊的身影,我怎能停止想你,一起看過櫻花的雨,你說要陪我老去,但最后都身不由己”
霧潔兒手下一彈,站在她不遠處的霧瀲,仿若神明附體般,紅唇勾起,唱道“每當想起初遇的你,止不住心悸,多希望能定格那里,起碼我們彼此有意,讓我再追逐你的影子,陪你左右不分離,一起看錯過的海棠的雨,在花瓣迷離間找我們的過去……”
白水眸雖心底震驚無比,但眼神卻依舊如初。她轉眸雙眸盈盈如水,溫柔的凝視著霧瀲“山盟海誓只是空許,無疾而終的愛情又何必提起,愛最終敗給那一場雨,我見你與她笑著對視。我怎能停止愛你,恨也需要勇氣,彼此錯過猶如過境的雨,在怎么不舍,都追不上命運的更替”
兩人四目相對,深情款款“我怎能停止愛你,海棠的雨,遙遙無期,愛是一種磨礪,心已千瘡百空,回不去,已經回不去”
余音緩緩,海風習習,淡淡憂傷的旋律還在耳邊盤旋。白水眸起身向霧瀲走去,而此刻已然回魂的霧瀲,一臉迷茫的瞅著向自己走來的白水眸,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霧公子,也會唱‘錯過的海棠雨’么?”白水眸驚訝的問。
“‘錯過的海棠雨’?”霧瀲俊眉微蹙“我不會唱歌”。
“不會?”白水眸一臉不相信“霧公子真謙虛”白水眸見霧瀲一臉不想說的表情,并沒有繼續(xù)問下去。雖然,她心里疑惑萬千,但是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好。畢竟,這首歌只是自己撿來的。
見她沒有在問什么,霧瀲遂放心的思忖著這件事?!e過的海棠雨’?唱歌?開什么玩笑?看眾人那癡迷、驚訝的表情,可以看出,白姑娘并沒有說謊,但我明明不會唱歌,難道?他們腦袋進水了?
霧潔兒瞅著自己老哥迷茫的小模樣,摸了摸鼻子,不管我事。
“白姑娘,霧公子,兩位真是天作之合,舉世無雙啊,好歌,好詞。悅,從未見過如此清新、簡單的歌曲,今日一聽,簡直大開眼界啊”李悅拱手說道。
“李公子過獎了”白水眸恭敬的回答。
“哈哈,上鉤了”見不慣他們酸來腐去的語氣,霧潔兒伸手一拉魚鉤,笑顏如花。
“上鉤?”白水靜白她一眼“你以為魚跟你一樣白癡???”連魚鉤都沒有,能上鉤才怪。
“我這是霧小妞釣魚,愿者上鉤”說完,霧潔兒魚竿一甩,一條銀白色大魚張著大嘴,無力的趴在甲板上。
白水眸瞪著一雙大眼睛,啞口無聲。眾人目瞪口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
“老哥,咱們今晚有口福了”霧潔兒沖霧瀲喊道。
“是啊,等下哥哥,烤魚給你吃”霧瀲寵溺的望著她,心里一陣喜悅。
“好的”霧潔兒將魚遞給他“那我多釣幾條,太少了,不夠吃”。
“好”霧瀲笑著回答。
“潔兒,我也來幫你”霧蘭溫潤粲然一笑,接過侍衛(wèi)準備的魚竿,向霧潔兒走去。
“歡迎”
“小潔兒,你看天氣這么好,我們來對詩玩吧”鳳孽搬著椅子,坐在霧潔兒旁邊,挑著狹長的鳳眸,邪魅的說道。
“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霧潔兒,點點頭。
眾人都知道霧潔兒對對子的能力,簡直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絕對霸氣側漏,震驚寰宇——的搞笑。
“我先來”鳳孽摸著如玉的下巴“東風不與周郎便”
某女“遍插茱萸少一人”
眾人“呵呵”
鳳孽“夜深忽夢少年事”
某女“惟夢閑人不夢君”
眾人“呵呵”
鳳孽“后宮佳麗三千人”
某女“鐵杵磨成繡花針”
眾人:蛋疼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月色皎潔,清輝滌世。
霧潔兒抬眸望了一眼天空,突然一枚銀色的煙火托著長長的尾巴沖天而起,火星四射,煙霧彌漫,那方向竟在霧蘭境內。那枚信號彈,是自己制作的次品,本想隨手丟了,但念瀾那孩子非搶了去,說自己要是被壞人欺負了就放煙火,讓自己趕去救他。
“難道,那孩子真出事了?”霧潔兒嘟囔著。
“怎么了?”霧蘭溫潤輕聲詢問。
“可能出了點事”霧潔兒說完,不等眾人在問什么,腳下一點,踏著欄桿,臨空而去。
“潔兒……”霧瀲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霧潔兒,心驀然也覺得她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遠,那距離遙不可及,想到這里,霧瀲心底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挫敗。
鳳孽抬眸望著那離去的身影,墨玉般的眼眸,邪魅一挑。本王看上的女人,果然不簡單啊。
“潔兒姑娘,武功真厲害”李悅望著遠去的霧潔兒,忍不住感嘆“我還以為潔兒姑娘手無縛雞之力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閉嘴吧”白水靜見眾人的視線都被那個該死霧潔兒搶走了,不悅的將烤熟的魚塞到了李悅嘴中“魚都塞不住你的嘴”
“白四姑娘,粗魯的女人是沒人喜歡的”李悅慌忙將魚拿了出來,猛灌涼水。好燙,嘴巴都燙熟了。
“白死姑娘?”鳳孽一聽,樂了。果然,人以類聚,物以群分。跟著那小妞兒,其樂無窮啊。
“你才白死”白水靜沖鳳孽大吼。
“白四姑娘,你在粗魯,我就不喜歡你了”李悅感覺嘴巴不疼,扭頭說白水靜。
“誰讓你喜歡了,我允許了嗎?”白水靜的沖李悅大吼。
“你也沒否認?。俊崩類偺ы慌商煺妗?br/>
“你……”
眾人“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