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寶玉結(jié)婚了,姜海單著。
劉濤結(jié)婚了,姜海還是單著。
就連尚思河那個娘娘腔都結(jié)婚了,姜海依舊單著。
眨眼年近三十,人家都說三十而立,身邊連個對象都沒,算什么而立?
為此,方行正等人不免輪番上陣為其介紹對象,每次姜海也笑納,只是到最后不是這問題就是那問題,不歡而散。時間一久,方行正也懶得理會。
姜母為了兒子的婚事瞅的直掉頭發(fā),據(jù)說一抓一大把,她這輩子一共養(yǎng)了三個帶把的,前面兩個早早結(jié)婚生子,孩子都快讀初中了,這個老三倒好,別說給她生孫子,連個對象都沒呢。
為此,老人家不惜千里遙遠的從首都殺到東洲,在曲颯面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之后把給姜海找媳婦兒的重任轉(zhuǎn)移到曲颯身上,近乎下跪哀求的勁頭不容曲颯拒絕。
某女汗,只好答應(yīng)。
老人家見她松口,也不哭了,直言道:“曲總,你說俺家老三是不是不喜歡女人?”
“噗……咳咳!”曲颯一口茶噴了出來,嗆的她面紅耳赤,良久,她握著老人家的手示意她沒事,逐漸平靜下來,笑道:“伯母,您開什么玩笑,姜海不喜歡女人,怎么可能?”
未免老人家不信,曲颯悄悄帶著她進公司,并示意大家不要聲張,而后帶著姜母殺到姜海的“老巢”,設(shè)計部。
而那位大名鼎鼎的姜設(shè)計總監(jiān)與他的“后宮”正在熱火朝天的開小差,這基本是常態(tài),只要沒什么重大設(shè)計,平時他們部門的工作狀態(tài)就是聊天,順便工作,十多年下來,曲颯早就習(xí)以為常。
全部門上下,除了姜海,剩下都是女的,年輕姑娘。環(huán)肥燕瘦,鶯歌燕語,什么款式的都有。譬如,曲線妖嬈的,譬如妖冶嫵媚的,譬如清麗秀氣的……
為免發(fā)現(xiàn),倆人只看了幾眼便匆匆離開。
曲颯本以為姜母信了,哪知出了公司大門,老人家突然嚎啕大哭,理由是,守著這么多如花似玉的姑娘卻沒一個讓他動心,可見她家老三鐵定不喜歡女人的……
呃……這話分析的,似乎有那么幾分道理。
相識十多年,姜海這樣的人頂多算是花花口,嘴里說的再壞,實際行動一次都沒。
姜海,丫的不會真是個gay吧?
安撫好姜母,曲颯保證一定好好弄清這件事,最好能把根本心理原因找出,她這么一保證,老人家差點兒又跪了,并言,“曲總啊,只要我兒子喜歡女人,別管丑的俊的,窮的富的,有文化沒文化的,哪怕是個二婚……總之,只要是個女人,只要我家老三喜歡,我和他爸都能接受?!?br/>
呃,這老人家怪不挑食,要求只一個,女的就行。
所以姜海,你丫千萬爭氣,千萬千萬不要是個gay。
送走姜母,曲颯頓覺亞歷山大,為了老人家的心愿以及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曲颯像只隱形獵人,默默對姜海展開觀察。這一觀察了不得,她發(fā)現(xiàn)幾年過去,姜海的花花口升級為5.0,基本最高級別了,再高該弄床上去了。
曲颯忍不住破口大罵,你丫光說有什么用?有本事上??!光說不練假把式!
可姜海就是個假把式!
一晃三個月過去,曲颯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蛛絲馬跡,姜海身邊干凈的別說男人、女人,連個活物毛都沒。
這天,在外出差大半年的堂姐曲香香敲響辦公室的門,曲颯抬頭看見來人,眼睛突然一亮,“香香姐,你回來了?!”
“曲總!原北飾品城已經(jīng)正常運營,這是報告?!?br/>
“好,好,香香姐你坐?!?br/>
曲颯并未看那報告,而是特特打量堂姐一番,十多年過去,已經(jīng)年過三十的她依舊光彩逼人,美人就是美人,但從容貌上講,堂姐依舊勝過她們五姐妹。而且,這些年堂姐很注重保養(yǎng),所以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她自控力一向強悍,這么多年身材從未走樣,近乎完美的S曲線不知羨煞多少人,加之她生活冷清,不喜與人過多交往,更不喜與男人搭腔,因此,妖嬈嫵媚中不由自主添了幾分神秘的冷清,讓整個人更加魅力四射。
這些年,曲香香一邊帶孩子一邊工作,自打孩子上了幼兒園,她便火力全開,一路直升,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項目總經(jīng)理,直接向曲颯報告。
“聽說江南四省的項目已經(jīng)著手啟動?”
“嗯?!?br/>
“那曲總什么時候派我過去?”
“……呃,那啥,香香姐,你這才回來,雖說樂樂已經(jīng)上小學(xué),家里有保姆,可是你總不能老把她交給保姆吧?她自幼沒爹,你這個當(dāng)娘的再不關(guān)心,小心孩子長大怨你?!?br/>
“……”
“香香姐,你老實說,是不是有什么為難的事兒?”別人家的項目經(jīng)理出差頂多十天半月,撐死一個月,完了回家歇一段兒,再出發(fā),她家的倒好,出去就不愿回來了。
曲香香搖頭,權(quán)衡思索一番,點頭,“好,江南四省的項目交給老劉吧,我想回家歇一段,陪陪孩子?!?br/>
“行!給你三個月假期,正好快暑假了,好好陪樂樂,她會高興的跳起來的。”
話畢,曲香香正要起身離開,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姜海面帶喜色的闖進來,“香香,你回來了!”
完了便是一陣傻笑,曲香香沖他點點頭,掂著包離開。
本以為姜海會自動給她讓路的,結(jié)果這小子不知哪來的抽瘋,突然抓住曲香香的胳膊,“香香,我……我請你……”
話未完,曲香香一個用勁兒將其甩開,冷眸道:“最后一次,否則我就把你的爪子剁碎!”
“你想剁,就剁吧?!?br/>
姜海再次握住,這次握的是她的手。
曲香香惱羞成怒,使勁掙脫開,完了狠狠給了姜海一巴掌,接著逃似的離開公司。
目瞪口呆的曲颯……終于知道癥結(jié)在哪兒了!
這小子,眼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辣,居然看上集團第一美人,她的香香姐。
“傻叉,追??!追上別管她怎樣,直接抱住,再不然上嘴,男人天生都會的事兒,不用姑奶奶手把手教吧?”
姜海愣住,不知所措的看著曲颯。
某女急了,“活該你單身一輩子,看剛才香香姐那樣子,心里分明是有你的,只不過她在極力克制而已?!?br/>
“為什么?”
“還能為什么?你不是不知道她的曾經(jīng),她看似高冷,實際特自卑。”
懂了!姜海保護欲被全部激起,撒腿跑出去。
……
曲香香并未離開公司,而是漫無目的跑到公司休閑地帶,隨便選了一處涼亭坐下。她被姜海剛才的行徑攪的一顆心亂亂的,尤其是當(dāng)著她小堂妹的面兒。她覺得萬分丟人,再也抬不起頭。
姜海盯上她,好多年了。
那時,樂樂剛會走。她勾引過男人,深知男人動心什么樣子,所以,當(dāng)姜海第一眼拋過來時,她便條件反射的冷待。打那之后,男人倒是老實了一陣子,可是樂樂兩歲生日,他借口送樂樂禮物時,也捎帶著給她一份兒,一對價值不菲的珍珠耳墜。
她沒要,后來找到他,要把東西還給他,但是他堅決不收,說送出去的禮物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多沒面兒。
她才不管他有沒有面子,總之這輩子她是不會再找男人了,既然已經(jīng)下了這個決心,那就不要給任何人任何遐想空間。
于是乎,她直接將禮物扔給姜海,頭也不回的走掉。
原本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哪知沒多久,姜海開始變本加厲的追求她,為了和她說話,送她禮物,或者請她吃飯,用盡了招數(shù)。這些都是小事,最讓她無比揪心的是,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他所有的兄弟、哥們都結(jié)婚生子,唯有他一個,單著。
設(shè)計部一堆漂亮優(yōu)秀的姑娘,可是他從來都是“左擁右抱”的姿態(tài),看似對誰都上心,實際上對誰都不用心。日子久了,他花花公子的名號遠揚,設(shè)計部的小姑娘們早就視他為好姐妹。
說實話,曲香香非??鄲溃辉附邮芙?,更不愿姜海因為她而不婚。可是,怎么辦呢?
這些年,她不是沒動心,可是一想到自己的過往,她便沒有上前一步的勇氣,除了躲避還是躲避。
若是離婚帶著孩子,她倒沒什么壓力,可是,事實上并不是啊,她連離婚的女人都比不上,她是人人嘴里唾棄的三兒??!
就算當(dāng)初,有多少苦衷,多少難言之語,都改變不了她做過三兒的事實。
想到這兒,曲香香掩面而泣。
既如此,那就永遠的離開吧。
這個念頭她半年前便有了,現(xiàn)在的她,無論到哪里都有碗飯吃,也能給女兒一個富裕的生活,所以,她決定南下,去深圳、廣州那邊闖蕩一番。
不過,行程是要絕對保密的。
下了決心,曲香香抹了一把眼淚,起身要離開,卻不知什么時候,她身后多了一堵高大的墻。
姜海只有一米七的個頭,在男人堆里算是矮的,可是這會子卻像一堵高大的墻,很高很高……
他一句話沒說縱身躍過長椅,來到曲香香面前,女人臉上還掛著淚花,看起來有種極致的誘人,動人心魄。
姜海第一次放開全身膽量擁她入懷,正如曲颯所言,無論她怎么掙扎,他死都不放。
為了怕人發(fā)現(xiàn),曲香香并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只小聲道:“你放開,再不放開我咬了。”
兩道鮮紅的牙印瞬間生成,姜海的肩頭火辣辣的疼,可他依舊未放。
“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放手了?!彼曇羲粏〉溃骸跋阆?,我最美好的年華快要耗盡了,你難道就不覺得一點點可惜?”
一句話,曲香香崩潰,再也不掙扎。
泣不成聲。
她不想的,從來不想這樣的……她該怎么辦?
姜海生的明亮,尤其那眼睛,明亮迷人,臉上時不時掛著一抹壞笑,是小姑娘最為追捧動心的地方。此時的他,眼神似火,卻又夾雜一抹痛苦。
曲香香的心痛的快要麻木了。
“跟我來一個地方。”良久,恢復(fù)平靜的曲香香主動道。
姜海放開懷抱,卻拉住她的手,點點頭。
十分鐘后,圣洲大酒店,1314房間內(nèi)。
曲香香突然換了個人似的,當(dāng)著姜海的面兒寬衣解帶。
明白過來的姜海先是震驚,隨后凝眉,眼眸微瞇,嘴角微沉。
“來吧?!鼻阆銣喩砩舷轮皇O氯c一式,平靜的邀請姜海。
“怎么,不敢?”曲香香冷笑,“還是嫌棄?”
“嫌棄”二字極大的刺激了姜海,二話不說撲了上來,如一頭餓狼,狠狠撕扯身下的獵物。
曲香香內(nèi)心同樣是震撼的,她以為姜海不敢的,畢竟她此刻的行徑與那種女人無二。然而她失策了,姜海已經(jīng)狠狠的撲過來,技巧生澀卻很賣力的在她身上游走,兩具身體蹭蹭冒火,快要讓曲香香窒息。
她條件反射的想要推開姜海,然而已經(jīng)來不及。
不知多久,那纏綿的吻,四處游走的雙手讓曲香香徹底淪陷,到后來,她已經(jīng)分不清究竟是內(nèi)心的渴望還是單純的沉淪,總之,她淪陷了。
當(dāng)她意識再次恢復(fù)清醒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日出時分。
姜海正坐在飄窗前抽煙,上身赤裸的他處于妖霧繚繞中,誘惑力十足。
放縱一夜,曲香香身體非常不適,她艱難的蜷了蜷腿,翻個身,正對姜海。
聽見動靜,男人回頭,露出一抹迷人的笑,隨后恢復(fù)平靜,他把煙頭按在煙灰缸里,認真道:“我不管你昨晚想什么,還是現(xiàn)在想什么,總之,你已經(jīng)打上我的標簽,這輩子,別想再逃。我管不住你的腿,但是我能管住自己的命。”
意思是,你若再逃,我就用自己的命償還。
曲香香心中的震撼無法言喻,認命的閉了閉眼。未來無論要遭受多少白眼,閑言碎語,她都認了,誰讓這就是她的命呢。
兩天后,倆人正式公布戀愛消息,曲颯等人激動壞了。
同時,姜母也得了信兒,曲颯對曲香香的過去沒有一絲隱瞞,姜母聽到后沉默片刻,輕道:“香香是個好孩子,只是命運不公。不過,以后進了我們家,我和小海他爸會好好疼她的?!?br/>
曲颯很激動,忍不住道:“謝謝伯母,我替我堂姐謝謝您了?!?br/>
兩個月后,大姨媽推遲一個月的曲香香懷孕了,這個消息讓人措手不及,姜海卻樂壞了。
一夜而已,老婆孩子全有了。
姜母得知后,激動的老淚縱橫,這次與姜父一起殺到東洲。二老看見曲香香本人非常震驚,這孩子模樣真是俊啊,難怪小海為她單十多年。見識完曲香香的談吐,舉止,兩個老人心中的滿意度又添幾分。
曲香香神色從容的把樂樂領(lǐng)到二老面前,樂樂無論是身材還是相貌,完全繼承母親無疑,聽見小姑娘甜甜的喚他們爺爺奶奶,老人家樂壞了,連忙把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掏出來送給樂樂,樂樂抬頭看媽媽。
曲香香點頭。
樂樂這才收下,并甜甜的道謝。
姜父笑了會兒,對曲香香、姜海二人道:“趁著孩子還小,你們趕緊把婚事辦了吧。香香月份小,不宜長途旅行,就在這兒辦。”
曲香香落淚,點頭。
盛夏,倆人在東洲花海低調(diào)舉行婚禮。
次年初春,曲香香生下一男孩兒,小名鬧鬧。鬧鬧滿月后,曲香香、姜海抱著小鬧鬧,帶著小樂樂一起回了首都,在那兒給孩子辦了滿月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