囅君自從遠離深林,在未失去記憶前,生活在文明繁華的世界,幾次回深林,都沒有找到心里最想去的目的地的路,只能無疾而終。
這一次,好不容易找到直達“家”清晰可見的道路,那種游子游蕩歸家的心切,怎么可以輕易的放棄。
囅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戀戀不舍的告別愛人和朋友,踏上記憶中那揮之不去、心心念念的地方。
越是接近目的地,囅君的心就越是慌亂,眼睛時時刻刻盯著前面的樹木,恨不得有雙千里眼,能一眼看到心里的那個日思夜想的地方。
好幾次,腳下沒走穩(wěn),險些摔跟頭。
囅君想起在深林的第一次睡眠。
那是在極大的恐慌后,好不容易遇到的慰寂。
在用生命保護自己而犧牲的陌生男人懷里。
囅君傷心的、委屈的、無助的嚎啕大哭,哭出心里所有的不安和恐懼。
哭累了,蜷縮在冰涼的軀體懷抱里沉沉的睡過去。
這一睡,不知過去了多久。
醒來的時候滂沱大雨已經(jīng)結(jié)束,茂密的樹葉之間落下些許斑駁的陽光,偶有從樹葉上落下的幾滴水珠,地上,積水也還未全褪去。
突然間,囅君一個激靈,坐直身子一扭頭,便對上三雙正虎視眈眈盯著她的眼睛。
只見它們前爪彎曲,頭低下,屁股撅得高高的,兇殘的面孔露出長長的獠牙,嘴里發(fā)出低吼的聲音.
囅君知道,這是狼發(fā)起進攻時的姿勢。
心下一慌,連忙拿起手邊的槍,不管三七二十一,對準其中一頭,直接扣動扳機。
空的。
囅君一急,連忙起身朝離自己最近的槍跑去,一個翻滾,順手拾起地上的槍,對準一頭撲過來的惡狼再次摳動扳機。
一匹健碩的狼應(yīng)聲倒下,余下的兩只連忙折返,站在剛才的土丘上,死死的盯著囅君,再次尋找出擊的機會。
囅君松了一口氣,慶幸這只槍有子彈,不然逃脫了追殺,也會葬身于這惡狼口中。
看著一旁已經(jīng)做出攻擊的狼,囅君沒再絲毫的猶豫,對準其中一頭就是一槍。
逃脫不急的狼被射種了尾部,痛苦的哀叫著逃往深林深處去了。
余下的一頭看了囅君一眼,轉(zhuǎn)身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時的囅君才一屁股癱坐地上,心咚咚直跳,久久不能平復(fù)。
直到肚子發(fā)出咕咕亂叫的聲音,那聲音就像做大鍋飯,熬幾十人吃的,在大火下冒騰的面糊,離十幾米都能聽到的咕嚕聲。
囅君這時才意識到,一路逃亡,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時候未進食了。
環(huán)顧四周,順手撿去地上的匕首,手腳發(fā)軟的爬向一旁余溫未消的狼,手起刀落,割起一塊直接放進嘴里。
腥紅的狼肉讓囅君陣陣反胃,可實在是餓急了,捏住鼻子狼吞虎咽就大口的吃起來,時不時警惕的掃視著四周。
突然幾米遠的草叢似有動靜,囅君也不管,直接就是一槍。
是那只沒有受傷的狼不知什么時候返回來,正躲在草叢里伺機而動,槍聲一響,立馬逃串而去。
囅君跑上土丘,朝著狼離開的方向,連開數(shù)槍。
看著寂靜的灌木叢,才轉(zhuǎn)身走了回來繼續(xù)用餐。
吃飽喝足的囅君這才注意到周圍是茂密的草叢和灌木叢,容易隱蔽各種動物。
如果不是一開始狼被囅君打死一只,讓余下的兩只不敢貿(mào)然向前,只怕就算剛才僥幸活下來,也會隨時命喪黃泉。
想到這里,囅君收集所有的槍只,匕首。
把周圍的所有的雜亂無章的障礙全部坎開,增加周圍的視野。
忙完這一切,囅君這才注意到地上橫七豎八的遺體。
囅君忙把幾具保護自己犧牲的遺體,集中到一起。
那幾具匪徒的尸體,囅君視而不見,有時擋住她了,直接上前補上幾腳。
看著已經(jīng)聚在一起的幾人,囅君累的大口喘著粗氣。
此時天已經(jīng)漸漸暗沉下去,在過不了多久,夜晚將要來臨,那時就是各種動物開始獵食的最佳時間。
囅君長長的呼一口氣,把所有遺體攜帶的背包圍住幾具遺體,在把剛才砍的灌木雜草覆蓋上去,上面在放著從周圍撿來的石頭。
看著已經(jīng)隱藏很好的遺體,囅君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這時她也才注意到那幾具匪徒的尸體。
囅君走過去,踢上幾腳,然后使出全身力氣,把他們往一旁的低洼處拽去。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jīng)黑下來,視線也只能看向很小的范圍。
囅君拿起一把草,扭成一股繩子,在檢查一下槍支里的彈藥,背起一只裝滿彈藥的槍爬上一旁的大樹,把自己綁在上面。
靜靜的等待黑夜全部降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