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嶠把方子恒的頭摁進海水之中,瘋狂地發(fā)泄著自己的憤怒,卻突然感到方子恒放棄了掙扎。那種平靜,讓褚嶠嚇了一跳,以為是自己下手太重了,以至于讓方子恒昏厥了。
于是,褚嶠趕緊松開手,雙手不停地拍打方子恒的面頰:“老方!老方!方子恒!你醒醒!”褚嶠慌亂的喊道。
良久,方子恒才發(fā)出了一聲劇烈地咳湊。
褚嶠這才舒了一口氣,氣喘吁吁地坐在那里,看著咳湊不止的方子恒:“老方,有事慢慢說嗎。死,也要讓我死個明白不是。”
一陣陣劇烈地咳湊,讓方子恒從憤怒中清醒了過來。他從冰冷的海水里坐起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才盯著褚嶠,恨恨地說道:“你為什么背叛安然?”
褚嶠“蹭”的一聲從水里跳了起來,疑惑地說道:“老方,你講清楚,什么叫背叛?”
“你又交了新的女友?!”方子恒憤恨地說著,手里的拳頭,又想往褚嶠的頭上砸。
褚嶠一臉茫然:“就因為我有一個女上司,就不能談女朋友?再說,我也沒有女朋友啊!”
“你還狡辯是嗎?”方子恒終于將攥了許久的拳頭,再一次砸在褚嶠的臉上,鮮血,順著褚嶠嘴角,一滴滴落下。
褚嶠沒有閃避,也沒有擦拭嘴角的鮮血,他迎著方子恒,凜然無懼:“方子恒,你我都是特殊行業(yè)的人,做事情,要講證據(jù)?!?br/>
褚嶠的神情,讓方子恒微微一愣。他突然意識到,可能哪里出了問題。于是,他緊緊盯著褚嶠的眼睛,嚴肅地問道:“你都已經(jīng)跟安然在一起了,今天為什么還要跟另外一個女孩子那么親密?”
“什么?!”褚嶠驚呼了一聲:“我什么時候跟安然在一起的?我為什么不知道?”
“大年初一早上,你提著一袋子垃圾,從安然住的地方出來,難道你們兩個不是在一起了嗎?”
“呵呵呵!哈哈哈!嘿嘿嘿嘿!”褚嶠“噗通”一聲,又倒向了細軟潮濕的沙灘上,笑這個不停,笑聲中,夾雜著苦澀。
方子恒疑惑地看著笑個不停的褚嶠,心底有些發(fā)毛。
“方子恒啊方子恒!你說是連這點判斷力都沒有,肩上扛著兩杠三星,你就不覺得愧疚?”褚嶠躺倒在沙灘上,盯著方子恒,一臉嘲諷。
“我明明早上看到你從安然的屋子里出來?!狈阶雍阆雸猿肿约旱挠^點,卻突然發(fā)現(xiàn)有些心虛。
“方子恒,你長點腦子好不好。”褚嶠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跡,從沙灘上站了起來,憤憤地朝著方子恒吼道:“我跟她是最好的搭檔,她那種狀態(tài),我要是歡天喜地地去過年,我良心上過的去嗎?!再說,當(dāng)晚還有陳暖陽在?!?br/>
“......”方子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方子恒,她摯愛的人的是你??!你為什么這么容易就誤解她!”褚嶠幾乎是悲楚地吼了出來。到如今,褚嶠才明白,為何安然在外面喝酒,方子恒要給自己發(fā)信息,原來,那個時候他就誤解了自己與安然。
褚嶠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覺得悲哀,他不在理會方子恒,轉(zhuǎn)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快到車前的時候,褚嶠又一轉(zhuǎn)身走了回來。
方子恒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褚嶠。
“你最近不要去打擾她,我覺得她有自己的事情?!瘪覎吐暤貙Ψ阶雍阏f了一句,把一個搖搖晃晃的背影,留給了方子恒。
看著消失在夜幕中的褚嶠,方子恒心底不知道是喜是悲。他誤會了褚嶠,也誤會了安然。如今,誤會解釋清楚,方子恒的心底卻沒有釋然。
如果說安然喜歡的不是褚嶠,那么,她為何要堅決地把他方子恒拒之門外呢?并且如此地絕情,如此地冷漠。
“難道是我的感覺錯了嗎?安然根本就沒有愛過我?”答案是否定的。方子恒站在那里,迎著冰冷的海風(fēng),苦苦地思索。
安然陪著暖陽去醫(yī)院做了一些簡單的包扎,好在沒什么大礙,經(jīng)過醫(yī)生的推拿,暖陽已經(jīng)可以下地走路。
雖然略有疼痛,但是,暖陽的面頰上,還是浮現(xiàn)著一絲幸福。
那是被心愛的人關(guān)愛后的幸福感。
“我送你回去吧?!卑踩粚ε栒f道。
“不用了,我能走路了,你也回吧。累了一天了?!迸柖酱僦踩?。
安然不再堅持,她告別了暖陽,叫了一部出租車,又去買了一部新電話,便回到了簡丹為自己租下的幽靜的小院。
暖陽看著安然離開,自己也開著那輛鮮艷的法拉利,離開了醫(yī)院。不過,她沒回自己的“森美家”,而是朝著淺水灣別墅疾駛而去。
淺水灣別墅半山的一棟獨立別墅內(nèi),燈光依舊是昏暗的。
暖陽進到客廳的時候,客廳的燈是亮著的,卻沒有人。
暖陽順著輕聲說話的聲音,來到了小客廳,屋里,兩個人正在談話。
“報關(guān)單都弄妥當(dāng)了吧?”是一位中年女人的聲音,平靜,冰涼。暖陽知道,那是媽媽的聲音。
“最少要一個星期,貨都備好了,但是海關(guān)驗柜麻煩。”聲音低沉、富有磁性,果斷,同樣有種冰涼的感覺。
“之前不是停順利的嗎,現(xiàn)在出了什么事?”一位中年女人關(guān)切地問道。
“邊防那邊查的緊,驗柜的也跟著謹慎了?!?br/>
“暖陽,你明天去安排一下,讓他盡快安排,貨物要盡快出關(guān)港?!毙】蛷d的談話停止,屋里的人,對著站在門口的暖陽喊道。
“媽,你千里迢迢的把人弄回來,就為了這事?”暖陽站在門外,不滿地喊道。
“這事小嗎?”媽媽的語氣嚴厲。
“媽---------”暖陽拖長聲音叫一聲,卻無力拒絕。
“凌風(fēng)哥來了,你跟他溝通一下你最近的進展?!眿寢尩恼Z氣,不容抗拒。
暖陽只得無奈地踱著腳,進了小客廳?;璋档臒艄庀拢柛C在沙發(fā)里,詳細地為沙發(fā)對面那個人,講述著自己這一段時間的工作進展。
申城雨后的天空,難得一見的清爽。
安然一大早就起床,早早地來到了辦公室。
孟晨曦進來的時候,看到坐在辦公桌后面的安然,有些驚訝:“安總?您這么早?”
“是啊,做了一個夢,結(jié)果......一晚上沒睡?!卑踩恢钢约罕觿倹_上的即溶咖啡,打了一個哈欠,繼續(xù)說道:“這不,這會要提神?!?br/>
“你戀愛了?”孟晨曦把手里的文件擺在安然的面前,一臉好奇。
安然啜了一口咖啡,算是默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