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刀鋒抵在他的脖頸,寒氣透過脖頸傳入四肢,陰森森的涼,那黑衣首領(lǐng)看著滿地死狀慘烈的同伴,又看看近在咫尺、黑衣颯踏滿面無畏薛南淮,一股寒意迸射心頭。
“哼,殺了我的人還想讓我為你做事,休想!”
“呵,好骨氣!”薛南淮合掌一拍,笑著說,“不過,你最好看看這個,再決定要不要拒絕我?!?br/>
對著身后暗衛(wèi)使了個眼色,暗衛(wèi)俯首,上前一步,從腰間亮出一塊兒玄黑的方牌。
黑衣首領(lǐng)見到那方牌,臉色煞白,驟然間底氣無,“黑、黑豐閣,你是?”
薛南淮勾唇,眼神卻如覆冰封,“你現(xiàn)在還覺得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嗎?”他黑衣孑孑,驚為天人的面容在一笑間令天地黯然失色,又好似天生適應(yīng)在暗夜,猶如地獄修羅。
黑衣人不自主地腿軟,“你要我怎么做?”
“很簡單!,綁了我,交給你的雇主,你拿了銀子遠(yuǎn)走,我也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怎樣?這筆生意劃算吧?”薛南淮勾唇一笑,陰惻道。
黑衣首領(lǐng)看著寒光下的匕首,咬著牙,閉了閉眼,“好?!?br/>
…
一輛破舊的馬車沿著林間小路疾行,一名面容冷肅的黑衣人駕在車前,山路越來越窄,馬車途徑一塊嶙峋的怪石,稍平整的一面刻著鮮紅的‘禁行’大字。
黑衣人掃了一眼,將車速放慢,卻沒停下來。
山林愈發(fā)陰森,黑衣人抖了抖身上的寒氣,不動聲色地低語,“約定的地點就在前面了?!?br/>
“嗯。”車廂里的聲音清清淡淡,不仔細(xì)聽根本聽不到。
馬車轉(zhuǎn)了一道彎,緩緩?fù)O隆?br/>
夜色濃暗,一片寧寂,除了偶爾傳來風(fēng)過樹梢的‘沙沙’聲,再無它響。
“先生,人擒到了?!焙谝率最I(lǐng)跳下車,對著漆黑的林子微微俯首。
聲音一落,從林子里走出一個清瘦的身影,那人身著寬大的廣袖衣袍,個頭不算高,臉上覆著一個銀質(zhì)面具。
他淡淡看了一眼黑衣首領(lǐng),點點頭,抬步走向馬車,卻沒急著挑簾。
“迷藥已經(jīng)灌下了,三天之內(nèi)醒不了?!焙谝率最I(lǐng)冷冷的添了一句,大步上前將車簾掀開,將里面的人從黑黢黢的車廂里拽出來。
那人正是薛南淮,此時他頭靠向車板,微微偏著,手腳都被蟒繩捆住,衣服上與幾道被劍劃開的裂痕,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惡斗,了無生機已然昏睡的模樣。
面具男上下打量他,抬手去抬他的下巴,卻被黑衣首領(lǐng)擋在前面,淡淡道,“先生,人已經(jīng)擒到了,您的酬金是不是也該兌現(xiàn)了?”
“好,”面具男終于淡笑開口,并緩緩揚起手,手剛一抬起,‘嗖’地一聲,一支冷箭突然從林中飛出,毫無預(yù)兆地射入黑衣首領(lǐng)的心口。
一切太過突然,黑衣首領(lǐng)圓目一瞪,一口毒血從嘴里噴出,來不及思考,轟然倒地。
“處理掉?!?br/>
鮮血噴到面具男揚起的手掌上,他掏出一方灰青巾帕,擦了擦,帕子隨意丟在地上,抬起手一把扯掉薛南淮覆在眼上的黑布,托起他的下巴。
清冷的月光映照明晰精致的面頰上,他的目光在那張面容上停了許久,最終笑了笑,“果然是像…”他招了招手,“探探他的脈?!?br/>
“是!”從暗處走出一人,手指在薛南淮腕間仔細(xì)摸了摸,半晌搖了搖頭。
“哦?沒有武功?”面具男疑道。
“是?!?br/>
“這便有趣了,”面具男挑眉,目光沉靜,“你會不會探錯?”
那人斟酌一下,搖搖頭,“應(yīng)該不會,屬下然沒有探到內(nèi)息?!?br/>
面具男深思片刻,點點頭,不再糾葛,再次揮手,“罷了,將人拖進陣中去。”
那影衛(wèi)抬首望了一眼幽深的林子,想開口卻又憋回去,俯首稱是,招呼其他影衛(wèi),將昏睡的薛南淮拖入林子深處。
馬車返回城中,天已經(jīng)破曉,城門外有接應(yīng)的人將馬車引入城中,直奔城西一間普通的二進民宅。
面具男踱步下了馬車,施施然走入院中,方廳中早有一人坐在上首,飲著茶焦急等候。
“二殿下。”面具男停步,躬身向上首的人行了個禮。
璟皓拓看到來人,面上一喜,忙上前扶住他道,“勞煩先生深夜跑這一遭,不知情況如何?”
面具男沒答,只抬袖將臉上的銀質(zhì)面具掀去,面具下是一張平淡無奇的臉,鳳眸細(xì)目,有幾分陰柔,不算丑,也說不上英俊,擱在人群里也毫不突出那種。
他一掀衣擺,從容的坐在璟皓拓下首,緩緩一笑道,“今夜一行總算知曉二殿下因何擔(dān)心,那位薛公子的長相可還真令人擔(dān)憂呢!”
這位先生姓徐,名子卿,為博碩王府幕僚之一,跟在璟皓拓身邊已有四載,神奇妙算,屢立奇功,深得璟皓拓賞識與敬重。
璟皓拓聞言蹙了蹙眉,“是啊,本殿昨日見到也是心頭一驚,父皇子嗣雖多,但眾多子嗣中卻無一人長相如此肖他,沒想到……”
徐子卿啜了口茶,淡笑道,“早先在下便勸殿下提防五殿下,殿下心慈,遲遲不肯動手,現(xiàn)在說來也無用了?!?br/>
“五弟?”璟皓拓眉峰一緊,“先生可查明了?他真的與五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殿下覺得有什么不可能嗎?五殿下的母親在民間時被曾太醫(yī)診為雙胎,當(dāng)時只抱回一子,被認(rèn)為是早診有誤?;噬铣醯谴髮?,沒將此事放在心上,也便不了了之,現(xiàn)在多出一個被養(yǎng)在民間的皇嗣又有何驚異?”徐子卿淡淡道。
璟皓拓抿唇,眸中戾色微閃,輕蔑道,“就算是又如何?不過是個娼妓之子。璟皓昶年幼生長在宮中尚且沒有地位,現(xiàn)在多出一人又有何妨礙!在鄉(xiāng)野市井長大的能有什么見識,更何況他二人毫無根基后臺,對本殿又能有何影響?!?br/>
徐子卿搖搖頭,緩緩嘆了口氣,“二殿下此言差矣!”
“哦?先生何意?”
“二殿下可知曉武陵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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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pk結(jié)束回歸到一更啦,但章節(jié)還是蠻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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