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一聲令下,村民們都不敢再耽擱,紛紛出動去收稻子。
沒收完莊稼的村民們急忙抓住閑著的人去幫忙,一些沒搶到人幫忙的村民們也不敢再鬧,只能愁著一張臉慌慌張張的也去收稻子了。
聶夭夭做好了飯菜來到新房子那,看見今天祁管事多領(lǐng)了十多號人來幫忙,此時院墻已經(jīng)建好了,他們一眾人正在院墻外面堆壘沙袋。
祁管事:“小東家,你還真是神機妙算啊,今天這雨看樣子不小嘞?!?br/>
“祁叔,今天中午就讓匠人們都離開吧,雨大注意安全,今天的工錢按一日的算?!闭f著聶夭夭從袖兜里掏出五兩銀子遞給他,“這些錢是匠人們這兩天的工錢,多了的就用在房子里?!?br/>
祁管事接過,“好嘞?!?br/>
臨近中午,荷花村的天氣已經(jīng)變得相當(dāng)惡劣了,天空中的烏云已經(jīng)翻滾成一片黑壓壓的墨云,如冬日寒風(fēng)般強勁的風(fēng)席卷著整片村莊。
“嗚嗚”的風(fēng)聲似是大人們口中經(jīng)常嚇小孩假扮的妖怪叫聲,村子里偶有幾個小孩嚇得哇哇大哭。
“轟隆??!”
天空中打出了一道閃電,電閃雷鳴間一滴滴雨點降落下來。
“怕!”小團子從沒見過這種天氣,嚇得直往聶夭夭的懷里鉆,只露出個小屁股顫顛顛的。
“咩!”和她一起玩耍小羊羔也被嚇得一激靈,頂著小腦袋擠著小團子也要鉆進聶夭夭的懷里。
聶夭夭將兩個小家伙抱進懷里,雙手安撫著他們,輕哄道:“乖,不怕?!?br/>
福娃也是害怕這種天氣的,但是他不不好意思像小團子那般沒羞沒臊的撒嬌,只乖乖坐在一旁,眼底閃過羨慕的神色。
聶夭夭看著福娃過分乖巧懂事的樣子,不禁心疼,朝他伸了手,語氣溫柔道:“來,福娃過來姐姐身邊?!?br/>
“姐姐?!笨粗欂藏矊ψ约盒Φ脺厝?,福娃眼眸瞪得極亮,乖乖的挪到她身旁,害羞的看著她。
聶夭夭分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怕不怕?”
福娃羞澀的搖了搖頭,“我是男孩子,不怕的。”
“男孩子怎么了,你個小蘿卜頭在我姐面前就是個小屁孩!”秀如大大咧咧的上前彈了下他的腦殼好笑道。
“秀如姐!”福娃有些生氣的撅了嘴,捂著腦袋怒瞪著她。
“誒呀,好啦好啦,秀如你別逗他了。”胡云瓏抖了抖手里的藍色衣袍,遞給福娃道,“做好啦,這是夭夭叫我給你做的秋衣,快拿去西屋換了試試。”
福娃看著懷里的衣服立刻咧著嘴笑了起來,“謝謝云姐姐。”
不同于這邊屋里的溫馨,隨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雨點,還在地里收莊稼的村人們急得團團轉(zhuǎn)。
“嬸子,打雷了,我們不能在外面呆了,我先回去了。”一幫忙的年輕漢子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勉強瞇開眼睛對這片莊稼的主人喊道。
“別走!求求你了別走啊,這莊稼泡了水就毀了啊……”
“哄——”不遠處的山上滾下一大塊山體,聲勢浩大。
康村長頂著疾風(fēng)暴雨對還在地里的村人們大喊道:“都回來!山體滑坡了!危險!”
“天爺??!這天呆不了人了,嬸子,快走吧,人命要緊?。 ?br/>
“不!我的稻子啊……”婦人望著自家地里還剩很多的稻子漸漸隱沒在雨水里,哭得肝腸寸斷。
她身旁的男人也紅了眼眶,最后一絲理智告訴他現(xiàn)在必須得離開了,他抹了把混著淚水和雨水的臉,不發(fā)一言的拽著婦人離開稻田。
……
這場暴風(fēng)雨一直持續(xù)了整整三天三夜,荷花村還在地里的莊稼全部泡毀,整個村子頓時籠罩在一片悲傷中。
第四天,密滾的烏云才漸漸撕開一個口子,泄露出一絲救贖的日光。
李嬸子來到聶夭夭家閑聊道:“丫頭啊,得虧你的及時提醒,我家的稻子現(xiàn)在還好好的呢,要不然就這幾天的大雨,可不得潮得全長毛了?!?br/>
聶夭夭欣慰的笑了笑,“能幫到你們就好,只是可惜了村子里被泡毀的那些莊稼,他們這一年的辛苦算是全白費了。”
李嬸子也是一臉惋惜:“可不是,這天災(zāi)啊就是嚇人,眼瞅著稻子就在你面前卻就是什么都做不了,不過這也是他們的命,你當(dāng)時和村長兩人那么苦口婆心的勸說他們,他們還不當(dāng)回事,得到如今的結(jié)果也怨不得誰?!?br/>
第五日,天大晴。
李嬸子和賈順兩人回了火鍋店忙羅著開張。
聶夭夭來到村北頭新房子處查看情況,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山坡上泥石流很嚴(yán)重,一大堆泥土石子都涌到了院墻外面,已經(jīng)擠倒了兩層泥袋子,最靠近院墻的第三層泥袋子也是堪堪將倒的樣子。
真是好懸,這雨要是再多下一天,估計她的新房子都得被覆沒。
見新房子沒事,聶夭夭便回了家,她剛一到家,秀如就和她說道:“姐,剛剛家里來了人,說叫你回來后去一趟荷花湖那兒,村長叫人集合了?!?br/>
“好?!?br/>
聶夭夭來到了荷花湖邊,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聚集了許多村民,大家的面色都不是很好。
“聶丫頭來啦!”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句,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到她身上。
一婦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來到聶夭夭身前握住她的手,“丫頭,前些日子是嬸子說了傻話,你別往心里去,我,我當(dāng)時要是聽了你的話,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這地步?!?br/>
這婦人聶夭夭有些印象,是村子里宋木匠的媳婦,也是那天說她和村長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婦人,聽李嬸子說她家的十五畝地在暴雨中被泡毀了一半。
宋氏比前些日子憔悴了許多,發(fā)鬢梳的也有些凌亂,眼眶紅紅的,看樣子這些日子很不好受。
聶夭夭溫和笑了下,“嬸子你別在意,那些話我早就忘了。”
宋氏感激的笑了起來,“你是個好孩子,嬸子真是不好意思?!?br/>
這時康村長掃了眼眾人,開口道:“行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就和大家伙說一件事?!?br/>
“這次的暴雨毀了村里不少人家的糧食,有些人家還好,留著些家底還能過得去,可有些人家沒了這次的口糧日子難過得很。所以這次我叫大家伙來,是想請你們每家每戶多少都出點銀子或糧食,幫助他們渡過這次難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