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夜深人靜,眾人都已經(jīng)熟睡,四下一片寂靜,只聽得曠野中蟲鳴唧唧聲。
關(guān)押松山的帳篷前,一個人影靜靜守衛(wèi)在那里,等四下一片沉寂,再沒有任何動靜風聲之時,他轉(zhuǎn)目四顧偷偷打量了一陣,突然身形一晃,竄進了身后的帳篷之中。
不多時,就見兩個腦袋從帳篷里面鬼鬼祟祟的探了出來,在四下打量一番,確定整個營地都是一片沉寂,眾人都在熟睡中時,兩個人影又偷偷摸摸的閃身出了帳篷,朝著營地外面鬼鬼祟祟的潛行而去。
一路之上,異常的順利,兩人輕易的溜到了營地邊緣,眼看就要沖出營地,融入外面無邊的夜色中,逃之夭夭的時候,突然一團火光亮起,在兩人的前面,驀地出現(xiàn)了一行人影。
“原來那個內(nèi)奸是你,蛇!”
隨著一聲沉喝,黑瘦老者林從火光中走上前來,朝著對面的人質(zhì)問著。
“這不是蛇兄弟么,這么深更半夜的,帶了我們的松山大老爺出來,這是要去哪里啊?!?br/>
隨著一道奚落的聲音響起,一道人影也走上前來,正是江原,在他身后,還跟著數(shù)個手持刀槍的青壯,迅速沖上前來,把松山和蛇兩人團團圍在了中間。
這兩個想要偷逃出營地的人,自然就是松山和蛇了??吹竭@種情形,兩人知道今晚的潛逃計劃徹底泡湯了。
松山猛地沖上前來,撲倒在江原的身前,手指著一旁的蛇,大聲叫嚷起來道:“曾山公子,這不關(guān)我的事,真的不關(guān)我的事,是他非要救我,非要把我挾持帶走,我不是自愿的啊!”
江原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我相信你,好了,把我們受挾持的松山大老爺帶回去。”
應聲走上前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把松山夾持著,帶回了營地,松山卻也不敢有任何違抗,乖乖的跟著走了。
“蛇兄弟,你現(xiàn)在有什么話可說!”江原看著對面的人,淡淡的說道。
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場中的人身上,目光中都充滿了憤怒,這個人是他們中間的內(nèi)奸,叛徒,差點把松山給救走,壞了他們的大事,他們心中自然是憤怒不已了。
蛇抬起頭來,夜色下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見到他的一雙眸子在黑夜中炯炯發(fā)光。
“富貴險中求!我功敗垂成,落到你們手中,那也是天數(shù),隨你們怎么處置就是!”
“把他殺了,把他殺了!”周圍響起憤怒的喊聲。
“蛇兄弟,你做鬼了不要怪我,是你先壞了規(guī)矩,背叛大家的?!?br/>
一個人提了刀,走上前去,就要一刀砍了對方的頭。
“慢著!”一個聲音響起,喝止了他的動作,正是江原所發(fā)。
“江,為什么不殺了他,這樣的叛徒,就該一刀砍了干凈!”黑瘦老者林在一旁說道。
江原朝著場中群情激奮的眾人掃了一眼,道:“其實對于他這個人,我倒是十分欣賞的,在這混沌亂世之中,起碼有這份不甘寂寞的野心,也罷,我就給他一個機會,讓他走吧?!?br/>
聽到這里,眾人都是不由一愣。
“江,這個人是叛徒,不能放他走??!”眾人紛紛勸阻起來。
江原擺擺手,止住眾人的喊叫,道:“這人雖然心術(shù)不正,背叛我等,但在那烏托邦來說,也并沒有犯了死罪,就讓他走吧?!?br/>
眾人雖然心中大不情愿,但見到江原這么說,也只得依言退到一邊,讓開了道路。
對面的人站在那里,眸中閃過幾絲詫異之色,他本以為,這次難逃一死,卻沒想到,對方還會放過了他,當即也不多說,奪路倉皇而逃,身形遠去,很快就融入無邊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見了。
“好了,沒事了,大家都回去歇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呢。”江原朝著四下的人揮揮手說道。
人群漸漸散去,營地里又恢復了平靜。
“江,你是想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么?!焙谑堇险吡肿飞锨叭?,朝江原問道。
江原淡淡的道:“也許是吧。”
黑瘦老者林不以為然的道:“可是我看他心術(shù)不正,為了自己的富貴前程,不惜出賣大家,卻不會這般容易改過自新的。”
江原道:“若是這樣,那也多行不義必自斃,不用去管他了?!闭f著就轉(zhuǎn)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用過早餐,隊伍又拔營啟程,啟程之前,雖然發(fā)生了昨晚的那件事,但江原還是依照承諾,吩咐把那個松山放了。
“江,不如把那松山殺了,也好除了這個禍患,若是放他回去,我看他是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br/>
在他下令放人的時候,黑瘦老者林又在一旁勸說道。
江原轉(zhuǎn)頭看了對方一眼,看到了一張充滿殺氣騰騰的臉,看來對方也是被奴役壓迫已久,積累的怨氣爆發(fā)的緣故。
他搖了搖頭,說道:“殺了他對我們并沒有什么好處,若真殺了他,這件事可就鬧大了,到時所有的領(lǐng)主大老爺們都會跟我們?yōu)閿?,我們在這里就寸步難行了,所以還是放了他的好。”
黑瘦老者林聽了,一時語塞,覺得對方說的有理,也就沒有再說什么了。
隊伍啟程上路,漸漸走上了一段山路,這里道路崎嶇曲折,不過還是被人工修整出了一條道路,勉強可供馬車通行。
走了一陣,這時一人飛快的從隊伍后面追了上來,跑到江原的面前,神色驚慌的稟報道:“江,后面好像來了一大隊的車馬!”
江原聽得一怔,心中暗道,難道是宇家的追兵趕過來了,來得好快啊,按說即使有追兵,也不可能這般快就到了。
早知如此,就不該早早把那個松山放了,不管怎樣,有對方這么一個人質(zhì)在手總是好的,多少能周旋一二,而現(xiàn)在,他們手中沒有半張可用的牌,若真是宇家兵馬到了,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了。
“大家繼續(xù)往前趕路,我去看看!”
江原喊了一聲,快步奔上了道邊的一個高崗,舉目向著后方遠處眺望,果然看到,在后面的道路上,隱隱出現(xiàn)了一大隊車馬的影子。
他的臉色不禁沉了下去,情況有些不妙,照這個樣子,后面的車隊只怕不須多久,就可以追上他們了。
黑瘦老者林也跑了上來,朝著遠處道路上隱約出現(xiàn)的那一隊車馬看了一陣,最后似是松了口氣,說道:“江,那好像并不像是宇家的城衛(wèi)軍兵馬?!?br/>
“不是宇家的兵馬?”
江原朝著遠處又看了幾眼,問道,“那依你看,又是哪里的兵馬,莫非是那陵家的兵馬,他們得了消息,也追過來了?!?br/>
黑瘦老者林搖了搖頭,道:“也不像是陵家的兵馬,依我看,那好像是一個商隊。”
江原一怔,問道:“一個商隊?你是說,那不是哪家的軍隊,只是一個過路行商的商隊?”
黑瘦老者林點了點頭,道:“是的,他們的車子,只是裝滿了貨物的馬車,并不是作戰(zhàn)的兵車?!?br/>
聽對方這么一說,江原再仔細看去,果然覺得,來的更像是一個商隊,而不像是一支正規(guī)軍隊。
發(fā)覺這一點之后,他倒是安心了不少。
不過,若這是一個商隊,那這個商隊的規(guī)模還不小,粗略一看,至少有五六十輛馬車,綿延的隊伍拉出了好長一段距離。
“來的車隊中還有一些旗幟,上面好像還寫了字……”江原看了一陣,又自言自語的道。
“可惜還太遠了,看不清那旗幟上的字……”黑瘦老者林也小聲嘀咕著道。
聽到這里,江原心中倒是一動,聽對方話中的意思,莫非對方還識得字了。
若是這樣,他就要佩服不已了,他知道,在這里,能夠識字可是了不得的一件事,像對方這樣一個奴隸身份的人識得字,更是了不得的一件事。
事實上他現(xiàn)在對這里的文字就一無所知,說他是這里的文盲也無不可。
“原來林你還識得字么?!彼犎粏柕溃南肴羰菍Ψ阶R得字,倒是要跟對方好好學一學的。
聽他這么說,黑瘦老者林露出幾絲苦笑,道:“我哪里識得字,不過若是宇家的城衛(wèi)軍的旗幟,我應該識得的,我曾經(jīng)見過宇家城衛(wèi)軍旗幟的樣子。”
朝著遠處看了幾眼,他又道:“不過從現(xiàn)在來看,這應該就是一個商隊,而且這個商隊只怕也不是無名之輩,從它的隊伍規(guī)模來看,應該是個大商隊無疑了?!?br/>
對于這一點,江原倒是十分認同,來的商隊的規(guī)模,差不多是當初他見到的松山他們行旅大漠時的商隊規(guī)模兩三倍以上了。
他又問道:“這么大規(guī)模的商隊,只怕也并不多見,不知你可能猜的出來,來的到底是哪家大領(lǐng)主的商隊?”
黑瘦老者林卻是搖了搖頭,道:“我卻是猜不出來?!?br/>
江原見了,就沒有再追問下去,對方雖然有些見識,但終究只是一個奴隸,很多事情也應該并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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