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聞言一臉鄙夷道:“我?跟他玩?師兄,你有沒有搞錯,我可是真正地漢子,我怎么可能會跟他這種動不動就哭的小屁孩混在一起?”
陳江北哭的更厲害了,蘇塵瞪著眼抬腿就是一腳踢在吳昊屁股上道:“我還沒找你算賬,你自己就找上門來了?”
吳昊一臉心虛道:“什么啊,我又沒做錯什么?!?br/>
蘇塵冷冷道:“不辭而別就算了,還得罪道門行走,以后師兄我怎么混?”
吳昊不說話了,看著蹲在地上埋頭痛哭的陳江北,在蘇塵眼神指使下,他也蹲下身子,對著陳江北道:“你怎么了?”
也許是同齡人的緣故吧,陳江北與吳昊的話遠比和蘇塵的話要多,雖然他依舊很傷心,但至少已經(jīng)能夠完整的復述一整段事情。
吳昊聽了這話之后,義憤填膺大叫:“你放心,我遲早幫你揪出兇手,將他大卸八塊。”
陳江北看著吳昊神態(tài)復雜,既有懷疑,又有向往崇拜,還有一些自愧,在吳昊身邊,他才覺得自己是多么沒用。
吳昊拍著肩膀,道:“我這個人向來喜歡獨行,從來不收小弟的,不過看在咱們這么聊得來的分手,我就破例一次,收你當我的小弟吧?!?br/>
“在下吳昊,人送外號暴力殺手,你可以叫我昊哥,放心,以后沒人敢欺負你,誰要是敢欺負你,我?guī)湍銏蟪?。?br/>
陳江北眨著眼點點頭,道:“好吧,昊哥。”
蘇塵看著二小快速的誕生了友誼,不由的扶額苦笑,吳昊這家伙果然是個萬金油啊。
有了吳昊的加入之后,蘇塵原本沉重的心思也稍稍的放松了下來,就目前蘇塵所見過的所有高手,沒有一人有能力留下他們,包括前些天那位風劫大修,一個吳昊已夠他應付了。
蘇塵本想抱著陳江北往家走,小家伙卻堅持從蘇塵懷里掙開,要自己行路,如此以來,趕路的速度便慢了不知多少,不過幾十公里外就是一座城市,蘇塵已買好車票,否則以為這樣的速度走回上海,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了。
一路上,蘇塵不停的追問吳昊這些天到底做了些什么,小家伙卻含糊其辭,顯然有什么事情在瞞著他,見他實在不愿意說,蘇塵最終只能搖頭作罷。
大概走了一個多小時之后,三人別走上了國道公路,天色也漸漸破曉,沒一會兒便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寒露濃重,一陣冷風吹來,蘇塵才意識到,冬天已經(jīng)到了。
三人一前一后行走在公路之上,就像流浪四方的旅人,陳江北走在最中間,不停的好奇的問吳昊一些天真幼稚的問題。
吳昊出奇的有耐心與他聊著天,破曉時分,公路上時常有汽車呼嘯而過,蘇塵對著來往汽車豎起拇指,卻無人停下載他們一程。
蘇塵見此,也不再攔車,他曾有一個夢想,做一個浪跡天涯旅人,只為逃
開人類文明的毒害,逃離喧囂虛偽殘酷的世界。
他也許只需要一雙鞋子,一身破破爛爛但足以御寒的衣服,再也不需要其他,不需要金錢,金錢使人畏首畏尾,不需要同伴,同伴使人委曲求全,生活中,誰不是極盡所能的扮演著他人眼中的自己。
也許有人會問他這樣做的意義何在,但所有古往今來所有圣賢與智者,都在所謂“意義”的邊緣求索,人們總是陷入所謂“意義”的陷阱中無法自拔,可世上所謂的意義,不過是一種虛無縹緲的存在而已。
人們總對意義的普遍認知趨向于真理,可世上沒有真理,也沒有意義,人們不過只是一片浩瀚苦海中苦苦撐渡的孤島,每一天都會有數(shù)不清的小島沉沒。
在無數(shù)次輪回后,人們逐漸成為了金錢與權利的奴隸,開始毫無止境的限縮自我功能。
人類也從奔放自由的物種變成了整天呆在盒子中的蛆蟲,高樓大廈每一間房子都像是棺材,人們對此樂此不疲。
一旦人們單純的追求金錢數(shù)量,那便永遠無法停歇,它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一旦墜入,無法自拔,從而忽略了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人們對于那些擁有巨額財富卻不滿足的人充滿了疑問,這是答案。
中國古人講知足常樂,知止,便是這個道理,面對欲望,人們總該有一個止境。
蘇塵此時覺得自己少了一個背包,否則他的冤枉恐怕就要實現(xiàn),前頭的吳昊與陳江北二人走著走著便并排走到了一起,二人嘀嘀咕咕不知聊些什么,不過看的出來,有了新同伴之后的陳江北心情好了很多。
第一縷陽光灑向世間,帶來了溫暖與和煦,向世人昭告寒夜終結。
遠處,在金色晨光的筆直道路上,一輛路虎飛馳而來,蘇塵與吳昊他們并未在意,路上經(jīng)過的車輛雖然不多,但也不少,更何況此時已經(jīng)天亮了。
陳江北顯然走的有些累了,他的體質可比不上吳昊,只不過小家伙好強,拖著沉重的腳步不吭聲罷了。
蘇塵輕輕嘆息一聲,抬起手,對著那輛飛馳而來的路虎伸出了大拇指。
車子來的很快,停的也很快,甚至蘇塵能聽到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車子停下之后,蘇塵面帶微笑的向前準備和這個好心的陌生人打個招呼,然后詢問他是不是可以送他們去最近的城鎮(zhèn),雖然方向是反的。
只是車門還未上前,車門邊緩緩打開了,一個穿著咖啡色毛衣,淡藍色牛仔褲,身材柔美的女子從車上走了下來。
蘇塵見到她微微一愣,她看著下車之后,看了看蘇塵,又看了看吳昊與陳江北,俏臉上閃著復雜的情緒。
良久之后,她開口道:“蘇先生,我來接你了?!?br/>
蘇塵一愣一愣的,瞪眼看著這個曾經(jīng)將他當成騙子的絕色女子,道:“你是小善?”
她甜甜的對蘇塵一笑,道:“你還記得我就好,這兩個是……”
不容蘇塵回答,吳昊便大聲惡作劇道:“爸爸,這是不是你和我提起的后媽?”
蘇塵嘴角一歪,差點就地摔倒,當下瞪著眼看著吳昊臉上不易察覺的壞笑,很想踹他幾腳。
說著,吳昊就要撲上前,道:“媽媽,我肚子好餓啊。”
小善被吳昊幾句話弄的花容失色,眼見吳昊就要撲進她懷里,更是神態(tài)慌亂不知如何是好,蘇塵見此連忙一把將小家伙提了起來,正要教訓,小善小臉泛紅的從車上取出了面包,遞給了吳昊道:“你先吃一些吧,別餓壞了?!?br/>
吳昊接過面包,背著她對蘇塵擠眉弄眼,蘇塵也懶得去看她,他當然知道眼前這位美人對自己似乎垂青已久,只是在蘇塵有意無意的保持距離之下,二人并沒有太多交集,他的女人已經(jīng)夠了,蘇塵不想再惹麻煩,女人有時候等同于麻煩。
二人關系經(jīng)吳昊這么一鬧,突然變得曖昧了起來,蘇塵正打算開口解釋,小善卻又急忙再取出一個蛋糕,遞給了陳江北道:“弟弟也有?!?br/>
陳江北確實餓了,他接過蛋糕之后,笑了起來,一排雪白整齊的牙齒顯得格外可愛,大眼睛像是彎月一般,對于喜歡小孩的女人而言,這副尊榮絕對足夠坑蒙拐騙了。
“謝謝媽媽?!?br/>
蘇塵差點又摔倒,他總算知道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焦頭爛額不知該如何解釋間,小善卻似乎欣然的接受了這個稱呼,他有些吃力的想要將二人一起抱起來,但最終只能抱起陳江北,隨后羞答答的看向蘇塵,道:“我們走吧?”
蘇塵知道這事兒沒救了,只能上車之后再慢慢解釋。
三人上了車之后,陳江北也松了口氣,車內的暖氣開的很足,甚至有些燥熱。
車子緩緩的開啟掉頭,身后的兩個小正太聊著他們平時關于玩具的話題,然后陳江北只有崇拜的份。
蘇塵不理會正得瑟的吳昊,對著正開車的小善道:“那個,我還是解釋一下吧。”
小善搖搖頭:“原來以為他是你的師弟,看來我誤會了,不過…我很喜歡小孩,他們沒有媽媽也聽可憐的……”
蘇塵頭皮發(fā)麻的看著小善一臉溫暖笑容的模樣,不知該說什么好了,吳昊這時火上澆油道:“媽媽,你看我老爸怎么樣,他這個人雖然丑了點,但為人還是很靠譜的?!?br/>
小善羞答答的看了蘇塵一眼不敢應聲,那意思已昭然若揭,哪怕蘇塵現(xiàn)在立刻帶著她去開房,估計也不會有什么苦難。
但蘇塵很苦惱,在他的印象中,這種女神級別的攻略難度相當大,一來家庭環(huán)境好,從小見過世面,一般男的入不了眼,不像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個手機也許就能騙到手。
二來像是她這樣的家世外貌,愛慕者
就算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被這位大美女看上的幾率實在很低。
然而蘇塵也不知道是自己個人魅力太大,還是最近走了桃花運,各種極品女人個個不要命的往他身上撲,弄的現(xiàn)在家里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無力解釋的蘇塵只好轉移話題,道:“你好像是專程來找我們的?”
小善聞言擔憂的扭頭看了蘇塵一眼,道:“爺爺收到了消息,有人召集了很多高手,想要對付你?!?br/>
“高手?”蘇塵好奇問。
小善沉吟了一聲點頭道:“羅家的人面子很大,能請到的三名武道宗師已經(jīng)聚首,我爺爺讓我來告訴你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回上海?!?br/>
蘇塵聞言恍然大悟,之前蘇塵在婚禮上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將眼看就要嫁入羅家的媳婦給直接抱走,別說是他們這種有頭有臉的大家族,就算是一般人家遇如此奪妻之恨,也是絕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
只是蘇塵也沒想到,羅城家面子這么大,有三名武道宗師愿意出面幫忙。
這事對于現(xiàn)在的蘇塵而言并沒有任何威脅,所謂的武道宗師,不過是全身經(jīng)脈貫通而已,就連淬體中期的修士都比不上,蘇塵自然不必放在眼里。
所以聽了小善這番話后,他不以為意的點點頭,小善見此,語氣憂心忡忡道:“武道宗師個個都有自己的絕學,如果可以避開的話,最好……”
他的話還未說完,蘇塵便搖頭道:“不用了,你將我們送到最近的城市,我們乘車回去就好,這件事我會處理,你們還是不要摻和進來,免得得罪了羅家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