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宮女模樣的女人回來了,對郡主耳語幾句,就聽郡主說道,"想不到那些黑暗教廷的人,竟然想用本宮來要挾父王退兵,……傳我的命令,繞道鳳西坡。"
郡主轉(zhuǎn)身又對林晨說道,"你……,想要什么賞賜,本宮一言九鼎。"
"小人不要賞賜,能幫到郡主殿下,是我的榮幸。"
林晨立馬單膝跪地,一口回絕。他可不要皇家郡主的賞賜,拿人手短?。。?!本來這么漂亮的郡主,她對他如果提出要求,他感覺自己很難違抗?。?!
魏安郡主伶語絲,就算以前沒有見過,林晨也是聽說過她的,她是魏武王伶天豪的獨生女,對曾經(jīng)身為乞丐的林晨來說,她就是天,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盡管在千國百朝之中,像這樣對他而言高貴的郡主甚至公主,皇妃娘娘都數(shù)不勝數(shù)。
但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本來面目,世界很大的,人卻三六九等,地位分明。
"你先起來吧,這一路上,就先跟著本宮的車隊一起進(jìn)城吧,你自己一個人,恐怕會有危險。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晨。"
其實伶語絲想過讓林晨當(dāng)個護(hù)衛(wèi)的,不過她也不是強(qiáng)人所難的人,如果對方主動提出,她或許就應(yīng)允了。
她的護(hù)衛(wèi)都是咒法師中期以上的境界,實力都不俗,也不知道眼前這衣衫樸素的少年,是什么境界,名字倒是夠霸氣的,和一千年前的咒法古帝同名。
夕陽下,一群人浩浩蕩蕩繞道鳳西坡。
林晨在隊伍中,始終在郡主的馬車車廂旁邊跟著走,有點不自在,倒是可以順利的進(jìn)城,都城不像其他城市,無論地面,海運(yùn),空中都進(jìn)行比較強(qiáng)的人員進(jìn)出管制,林晨絕對不是因為長了兩只翅膀,就隨便能飛進(jìn)去的,這可是京都?。?!
另一方面,黑暗教廷的人埋伏半天,發(fā)現(xiàn)郡主的車馬并沒有過來,便派人去搜查線索,才發(fā)現(xiàn)郡主的車馬繞道了。
但此時,在城外動手顯然已經(jīng)不現(xiàn)實了?。?!
郡主的車隊此時已經(jīng)抵達(dá)京都城門口了,遠(yuǎn)遠(yuǎn)望去,京都繁華街道已經(jīng)映入眼簾,不愧是魏國的國都,商業(yè)發(fā)達(dá),這里的百姓家境都算殷實,從衣著打扮上看,生活條件比較好的人都不在少數(shù)。
林晨打算和郡主告別,"到了都城,我還有一些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和您一道走了。"
"既然已經(jīng)安全抵達(dá)京都,那你自便即可,本宮也要回王府了。"
"小人恭送郡主殿下。"
林晨略微彎腰行禮,目送伶語絲的車隊浩浩蕩蕩離開,自己也開始向附近的人打聽起來,畢竟第一次來京都,得知道柳妃妃的店鋪到底開在哪里。
只是這京都還真的很大,為了找到柳妃妃的店鋪,林晨已經(jīng)走了很久。
另一方面,魏安郡主伶語絲,此時已經(jīng)抵達(dá)魏武王府,除了魏武王伶天豪,還有一個女人在,這人林晨和廖凡龍他們在齊國見過,大魏在齊國的暗探洛雅雅?。?!
"父王"
"回來了!??!"
"洛雅雅見過郡主!??!"
看到伶語絲,洛雅雅馬上欠下身子,行禮。
"雅雅姐,你回來了,大齊國那邊有什么動靜嗎?"
伶語絲之前和洛雅雅關(guān)系就不錯,便客氣的問道。
"齊國人都在養(yǎng)精蓄銳,暫時不會和咱們魏國開戰(zhàn),不過我最近在齊國有番奇遇,回來也是想稟報此事,剛才和魏武王大人正說到這里。"
"奇遇?"
"嗯,在齊國國都,也是傳得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事情了,郡主殿下聽說了吧!!白蓮圣母夏婧璇的圣狼騎出現(xiàn)在了齊國?。?!"
"聽說了,我很吃驚,這樣的勢力怎么會出現(xiàn)在咱們北方六國這樣偏遠(yuǎn)的地方。"
"他們保護(hù)的,是一個咱們魏國的女孩兒,我想郡主殿下可以嘗試與其交好。"
"千名咒皇強(qiáng)者保護(hù)的是魏國的女孩兒?她到底是什么人??"
伶語絲再次驚問道。
"我只知道,她來自廖家鎮(zhèn),是廖家的千金小姐。"
洛雅雅如實回答道。
"廖家?那不就是長公主的夫家?"
"正是?。∥掖蚵牭剿救艘呀?jīng)去道法宗修行了,郡主殿下不是也打算今年入道法宗嗎?"
"嗯,打算過些天就去的,……對了,今天在回城的路上,看到了黑暗教廷的人,他們似乎想對我出手。是一個叫林晨的少年,提醒了我,所以我改變了回城路線??!"
"林晨??"
"嗯,是這個名字。"
"一個穿著樸素衣裝,容貌卻很是俊秀的年輕人?"
"是的。"郡主伶語絲想了想說道。
洛雅雅表情極為吃驚,心里面在想的是,不會這么巧吧。
林晨,她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曾經(jīng)因為有匪徒來她的瀾庭雅記鬧事,害的廖宇晴他們四人的飯菜都涼了,林晨當(dāng)時絕對是要吃霸王餐來著,也因此洛雅雅才唯獨對廖小姐的這個奴仆印象深刻,她雖然知道廖小姐去了道法宗,還真沒有想到,這林晨竟然單飛了,還來到了京都?。?!
問題就是……他來京都做什么?
洛雅雅心中廖小姐的身份尊貴至極,雖然她自己的修為也不是特別高,但是背景可是大的嚇人,在魏國,幻咒法師階別的強(qiáng)者就是第一強(qiáng)者了,但是比幻咒法師更強(qiáng)的咒皇強(qiáng)者,她可是眼看著好幾個這樣的咒皇強(qiáng)者跪在廖宇晴身前隨時等待吩咐,這樣尊貴的女孩兒,身份顯然已經(jīng)在郡主甚至大魏國皇帝之上。
可她偏偏是魏國一個普通家族的千金小姐。
她的身份尊貴,她的貼身奴仆必然也不是普通人,洛雅雅自然是知道,所以他來京都做什么,她就更加的好奇。
看到洛雅雅吃驚的表情,郡主問道,"怎么?雅雅姐認(rèn)識他?之前我想讓他做我的侍衛(wèi)來著?。?!"
"這林晨就是那廖小姐的奴仆。"
洛雅雅穩(wěn)定了下自己的情緒,然后說道。
"什么??"
魏武王伶天豪和伶語絲同時驚嘆出聲,直到剛才,魏武王都沒有打斷她們說話,卻是在聆聽著。
"是真的。"
"那本宮剛才還真是怠慢了他了……"想到剛才曾兩次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伶語絲感慨道,或許,在一個平民,甚至是平民家中的下人面前,她這魏安郡主是尊貴,但是,對方的女主人擁有咒皇強(qiáng)者級別的下人,那……性質(zhì)上可完全不一樣了。
魏安郡主是一個聰明的郡主,做事情謹(jǐn)慎,思維縝密,可以說是一個運(yùn)籌帷幄的女人,這一點,她的父王魏武王伶天豪都比不過。
此時的她,心里面又多了些盤算,看樣子,還得找到林晨才行,這條線搭上,就可以和那一位更近一點,畢竟,不久后她也要去道法宗的內(nèi)宗報到的。
此時的林晨,終于找到了柳妃妃的布行,和她形容的一樣,是京都怡春院旁邊的三層小樓,看起來就挺精致的,不過已經(jīng)貼上了封條,并做了近期不營業(yè)的說明。
林晨去摸了摸那封條,不禁感慨,都是些聰明人呢,看來柳妃妃是多慮了!?。?br/>
旁邊的怡春院是一個在京都有名的妓院,林晨自然對這地方是沒興趣的,不過在那青樓的某個窗口,一雙冷厲的眼睛卻看到了他,他不可能想到,李貧的母親沈婧怡,早就安排人每天盯著柳妃妃的布行了,直覺告訴她,兇手,一定會回這里探查情況。
……
林晨在街上閑逛,難得自己一個人來到這樣的地方,京都比起自己曾經(jīng)去過的地方,都要繁華,街上的美女很多,商販也很多,叫賣聲十分嘈雜,讓整個京都有非常熱鬧的感覺。
這個感覺,他在金雷之都的時候也有過,但是京都的建筑方位都是四四方方,板板正正,看起來十分大氣。
閣樓,花壇,船舫,假山,地面都透著一股靈氣?。?!林晨心情非常愉快,甚至都忘了不久前他才殺了李貧那樣的貴族少爺。
實際上京都百里河是整個都城最繁華的地方,或許因為有水運(yùn)吧,商業(yè)上的運(yùn)輸也是非常多,大大小小的商船來來往往,這些個場景現(xiàn)在都在林晨的眼中,他很羨慕那些擁有天下的皇族,這樣美好的世界全被他們主宰,自己卻是只好這樣作為一個普通人,多看看這些那些他認(rèn)為賞心悅目的景色!
林晨走著走著,迎面走來一個熟悉的面孔,她一身翩翩公子模樣,白色的衣衫,手上還拿著玉扇,但是林晨一眼就認(rèn)出來這張臉蛋,"郡主殿下……"林晨下意識要單膝跪地,伶語絲馬上攔住他,"別跪,本郡主特意穿了便裝出來找你的。"
"您找我??"林晨自然是非常的意外的,他和郡主不管怎么說也是今天才認(rèn)識的,他和她的身份相差懸殊,郡主特意找他,確實難以置信。
盡管郡主換成男裝,似乎刻意掩飾身份,林晨還是下意識的要跪拜,不過被郡主攔住了,他也沒有再糾結(jié),只是疑惑的問道。
"嗯,你幫了我大忙,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伶語絲語氣自然平易近人,已經(jīng)沒有了郡主的那個高貴范兒?。?!林晨反而有些不太適應(yīng)。
"郡主殿下,我真的沒幫上您什么!"
"叫我伶公子吧,別把我身份暴露了,那樣我會很困擾。"
"好的,郡主殿下!!呃……伶公子!!"
"嗯,這就對了嘛??!"伶語絲笑笑,點頭說道。
兩個人并肩同行,林晨,還是有些緊張呢?。。?!
身邊那人,雖然女扮男裝,她也是大魏國赫赫有名的魏安郡主啊,林晨曾經(jīng)在廖家鎮(zhèn)城西柳員外家做柳家千金的低等下人,他的主人在郡主身邊都和下人無異吧,相當(dāng)于身邊的女人是主人的主人,林晨所以會有些緊張。
街邊風(fēng)景還好,植被茂密,綠樹成蔭,賣餅的,賣菜的,賣西瓜的,民間充滿香火氣,和繁華街道相互輝映。
看著身邊的翩翩公子樣的女人,林晨心中自然想著她被丫鬟擁著時那恍若天仙般的盛裝麗人模樣。
看旁下無人,伶語絲笑著說,"你別看我是魏武王府上的郡主,其實我身邊的人都叫我絲辣子呢,所以面對我這樣的潑辣貨,你真的不要拘謹(jǐn)。"
潑辣貨??林晨一愣,這郡主這樣說自己,也真的是……他不知道,這是郡主為了讓林晨對她放下戒心的一種方式?。。?br/>
……
不過她這樣一說,林晨在她身邊倒是沒那么拘謹(jǐ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