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于是抬起頭看著皇帝問道：“陛下，在下有件事情想問下您。紅菱跟您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皇帝愣了下，有些疑惑地看著莫凡，反問道：“紅菱沒有告訴你嗎？”
莫凡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曾經(jīng)我很多次的有意無意地問過紅菱她的身份，不過紅菱只是含糊其辭，要么就是轉(zhuǎn)移話題，始終不肯說。不過我猜得出來，她應(yīng)該跟九州的皇室有關(guān)系。”
聽到這番話，皇帝沉默了片刻，繼而說道：“既然紅菱沒有告訴你，那朕也不好隨便說。她的身份的確很不尋常，她不告訴應(yīng)該是有自己的打算。相信以后有機(jī)會她應(yīng)該會告訴你的，你也不用追問了?！?br/>
莫凡有些不甘心地問道：“那紅菱是九州的皇室成員嗎？”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紅菱并非是九州皇室的人。不過她跟九州的皇室有一些關(guān)系，你也不要問了。朕唯一能夠告訴你的，就是這么多?！?br/>
說到這里，皇帝有些好奇地問道：“既然你不知道紅菱是什么人，那你怎么會因?yàn)榧t菱的關(guān)系在方外天山放走了那兩個人？”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莫凡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凹t菱對我很好，我當(dāng)然不會拿她哥哥留下的結(jié)界來打賭吧。”
聽到莫凡這么說，皇帝微微皺了皺眉頭，試探地問道：“你是不是喜歡紅菱？”
“陛下您胡說什么？”莫凡急忙說道。“曾經(jīng)我能從莫家逃出來并且能離開秦因帝國。都是靠紅菱的幫助。那時候我的靈源破損。用秘藥強(qiáng)行恢復(fù)的時候，要不是有紅菱，估計(jì)我早死了。”
皇帝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如此便好，你對紅菱最好不要有那方面的想法，朕是為了你好。”
這話讓莫凡不禁有些別扭，莫凡皺著眉頭，反問道：“陛下，為什么在下不可以喜歡紅菱呢？難道就因?yàn)榧t菱的年紀(jì)比我大很多嗎？”
“不是這么簡單?！被实蹞u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紅菱的身份是你想象不到的。朕這樣跟你說吧。如果沒有你，世界上不會有人能拿紅菱如何。問題是，如果你跟紅菱在一起的話，你會成為她的軟肋。一旦被有心人利用的話，這就很難辦了?！?br/>
莫凡有些惱火地說道：“陛下，您這話的意思是不是說，如果我有足夠的實(shí)力，那我就可以跟紅菱在一起咯？”
“朕沒有這么說，你不要曲解了朕的意思。”皇帝皺起眉頭，有些不滿地說道?！捌鋵?shí)你跟紅菱的事情，本身跟朕無關(guān)。朕只是不想你未來面臨一些難以抉擇的事情，所以提醒你罷了。如果你喜歡紅菱，紅菱也喜歡你的話。除了你們自己，沒有人能阻止你們。”
“那您剛剛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莫凡抬起頭迎上皇帝的目光，說道?！霸谙鲁錾`言師家族，因?yàn)槟赣H是侍婢，所以一直以來不受人待見。曾經(jīng)我也不在意那些目光，因?yàn)橐呀?jīng)麻木了，那時候我認(rèn)為所有人都是一樣的。
然而，紅菱沒有因?yàn)槲业某錾缓茫头穸ㄎ沂裁?。相反的，她幫助了我很多。也教會了我很多事情。其?shí)您也沒有說錯，我的確是喜歡紅菱，紅菱對我很好，而且那么漂亮，我沒有理由不喜歡她。”
看到皇帝微微皺起眉頭。莫凡笑了一聲，說道：“不過我有自知之明。我明白紅菱的身份不一般。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我只想自己能夠站的高一點(diǎn)，哪怕只是一點(diǎn)，并非是奢求什么，只是想能夠跟她有一個差距不是很大的層次。
雖然紅菱平時一副對什么事情都很淡然的樣子，起初我以為她是境界超然，所以不在乎。不過現(xiàn)在我明白，并非完全如此，其實(shí)紅菱很孤獨(dú)。所以她才會那么喜歡酒，每次看到紅菱抱著酒壺的樣子，我都會覺得很難過。她幫我，我卻幫不了她，我為我自己的無能而懊惱?！?br/>
莫凡看著皇帝，認(rèn)真地說道：“剛剛您說我會成為紅菱的軟肋，會被有心人利用。也許您說的不錯，未來的確會出現(xiàn)那樣的事情，所以我再拼命的讓自己變強(qiáng)。不管怎么樣，至少，我不想再看到紅菱抱著酒壺，半醉半醒間那種孤獨(dú)的的模樣?！?br/>
聽完莫凡這番話，皇帝惆悵地嘆了口氣，拍了拍莫凡的肩膀，說道：“世界上不會有人理解紅菱的。你現(xiàn)在這么說，是因?yàn)椴恢兰t菱的身份，等到你知道她的一切后，我也不指望你能堅(jiān)持今天說的話，只要你不離開她就好?！?br/>
“我沒指望自己有多大的胸懷，不過我這個人很簡單，對我好的人，我記一輩子，對我不好的人，我也記一輩子。我不管那人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那樣太復(fù)雜了，我不喜歡?！蹦矒u了搖頭，說道?！捌鋵?shí)我以前也猜到過紅菱的一些事情，不過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今天您這么說，讓我稍微有些頭緒了。”
皇帝心中一怔，問道：“你猜到了？”
莫凡搖了搖頭，說道：“也不是，只是有一個很荒唐的念頭，我也不敢相信。”
“你說說看！”皇帝有些不大相信地看著莫凡，道?！安还芑奶撇换奶?，你且說來聽聽?！?br/>
“那請恕在下斗膽！”莫凡向前走了一步，抓起皇帝的手，在他的手掌上寫了幾個字，接著說道?！霸谙虏碌暮芑奶疲菹虏灰娦?。”
“真是夠荒唐的！”皇帝平靜地看著莫凡，也沒有評價(jià)莫凡猜的對不對。然而，此刻皇帝的心里卻已經(jīng)翻江倒海。這個真的是二十歲不到的少年？何等敏銳的洞察力！皇帝不相信紅菱會在不經(jīng)意間透漏出一些關(guān)于自己身份的信息。然而，莫凡竟然能夠靠著一些事情，就能隱隱約約的猜到關(guān)于紅菱的身份，而且，竟然就差一點(diǎn)點(diǎn)就猜對了！
看到皇帝似乎有些疲乏的樣子，莫凡很知趣地向他彎了彎腰，告退了一聲，便準(zhǔn)備離開。當(dāng)莫凡正準(zhǔn)備離開別院的時候，皇帝忽然叫住他?！澳?，朕最近有個困惑。想問問你的意見！”
莫凡有些疑惑地轉(zhuǎn)過身子，道：“陛下如此英明如果都覺得困惑的話，那在下當(dāng)然也無法解決咯。”
皇帝笑了笑，說道：“其實(shí)朕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定。只是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朕也想問問你是怎么看的?！?br/>
“陛下請說！”莫凡彎了彎腰，道。
“有一個大臣，他對朕很忠心，而且無論是才智還是手段都是一等一的。不過之前朕遇到了一個麻煩，只有他能解決，但是他卻沒有做。結(jié)果這件事情死了很多人，大家都朕砍了那個大臣的腦袋。”皇帝有些無奈地說道?！澳阌X得朕應(yīng)該怎么做？”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既然在朝中做官，吃著陛下的俸祿，那當(dāng)然得為陛下分憂。即使那件事并不是非他不可。那他也必然要義不容辭?！蹦矒u了搖頭，說道?！熬胖輫芯湓捊凶?，文臣死，為忠，武將死，為烈。為了忠義，哪怕死也要去做，那個大臣或許有自己的理由，不過，既然是為臣。就當(dāng)有為臣的覺悟。”
“你的意思是也得砍了他的腦袋？”皇帝疑惑地問道。“如果說，他并非是九州國的大臣，只是普通的人呢？”
莫凡聳了聳肩膀，說道：“那您就不應(yīng)該降罪于他。說白了，他沒拿您的俸祿。自然就沒有這個義務(wù)去為您賣命。他愿意幫您，那只能說此人是個明大義的大丈夫。他如果不愿意幫您。那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您怎么可以降罪與他呢？”
“那你覺得那個人做的對還是錯？”皇帝繼續(xù)追問道。
“不好說！”莫凡搖了搖頭，平靜地說道。“每個人有每個人自己的想法，既然他沒有得您的俸祿，于您沒有義務(wù)和責(zé)任。那他自然可以為自己的想法左右，無須考慮太多的事情，您總不能指望九州國每個人都成天憂國憂民吧？這又不現(xiàn)實(shí)！而且，既然他的想法沒有害人，那我們也就沒有資格去評價(jià)別人是對是錯。這是我自己的一些淺見，希望陛下不要見笑。”
皇帝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你說的很好。不過如果拋卻了其他的一些因素，你覺得他做的對還是錯？”
“他做的沒錯。”莫凡想了想，繼續(xù)說道。“至少，如果是我的話，如果我沒吃您的俸祿，那要是您要我去為您賣命，而且還是必死的局，那我肯定不會答應(yīng)您。說白了，我又不欠您的，干嘛要為您去死？”
皇帝笑了一聲，說道：“你倒是挺分的清利益關(guān)系?！?br/>
“不是我分得清利益關(guān)系，其實(shí)這種道理大家都懂。只不過，很多人都要偽裝一下，在您面前表現(xiàn)的好像可以為了您拋棄一切似的。其實(shí)在我看來，那些整天喊著為了您可以去死的家伙，真的到了那個時候，絕對是第一個背叛您的人?！蹦驳卣f道。“在我看來，真正的義永遠(yuǎn)是放在心里的，只有放在心里才能保持著明凈，沒事拿出來說的話，只會把大義給弄臟。”
皇帝拍了拍莫凡的肩膀，笑著說道：“很少有人有這個膽子跟朕說這些話，你倒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您誤會了！”莫凡笑著搖了搖頭，道?！耙?yàn)楝F(xiàn)在我沒有在九州當(dāng)官，要是等我在九州為官時，我也不會這么說。畢竟，我要是這么說，多少會讓您覺得我勢利，這樣對我的前途不好?！?br/>
皇帝哈哈大笑了一聲，說道：“其實(shí)這些事情朕都明白，朕自然能夠分清那些大臣究竟誰才是真的忠于朕，誰是嘴上說說。有的時候，光明正大的說出來，朕反而很欣賞?！?br/>
莫凡也笑了一聲，說道：“那是因?yàn)楸菹率ッ?，您是圣君，心似明鏡。所以在下才敢這么跟您說。要是換了個昏君。在下要是也這么說，估計(jì)早就被拉去砍腦袋了?！?br/>
“不用拍朕的馬屁！”皇帝越看莫凡越覺得喜愛，忍不住摸了摸莫凡的頭，說道。“朕既然愿意賜予你天子令劍，就是對你很信任。拍朕的馬屁，反而會讓朕覺得厭惡?！?br/>
莫凡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我明白了！不過陛下也不要因?yàn)閯倓偽业脑挘娴木腿タ沉四莻€大臣的腦袋！那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
“怎么，剛剛你說的時候怎么沒想那么多？”皇帝哈哈大笑了一聲，說道?！胺判陌?。朕心中早已有了決定，只是想聽聽你的看法罷了?！?br/>
聽到這話，莫凡松了口氣，要是因?yàn)樽约阂环捄λ酪粋€大臣。讓別人記恨的話，那就太不劃算了。“那在下就先告退了，還得回去煉制秘藥呢?！?br/>
“去吧！”皇帝笑著看著莫凡離開了別院，等到莫凡離開后，皇帝的眼睛里露出一絲殺意?！坝靶l(wèi)，你知道該怎么做了？”
這時，影衛(wèi)出現(xiàn)在了皇帝身邊?！盎噬?，您真的要?dú)⒘送醮笕?？?br/>
“剛剛莫凡的話，你也聽到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朕覺得他這句話說的很好，朕賜給這些人權(quán)力為的是什么？不是讓他們背著朕搜刮民脂民膏。朕是要他們替朕辦事的?！被实勰抗庖焕?，說道。“要是他們能替朕把事情辦得很好，就算他們貪一點(diǎn)，朕也可以當(dāng)做沒看見。朕寧可要那些能為朕辦事的貪官，也不要那些明哲保身的清官！”
“臣明白了！”影衛(wèi)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
皇帝仰起頭笑了一聲，說道：“起初朕以為莫凡只是聰明，今天看來，倒是朕看走眼了。或許朕賜予他天子令劍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臣并不這么覺得?！庇靶l(wèi)很少的會跟皇帝想的不一樣，聽到影衛(wèi)這么說?；实鄄唤行┖闷娴貑柕溃骸芭?？為什么？”
影衛(wèi)頓了頓，說道：“臣覺得莫凡這個人太過勢利，也太圓滑。臣覺得他很危險(xiǎn)，就像寶劍一樣，能傷人也能傷己?！?br/>
聽到影衛(wèi)說出這番話?；实鄄唤α艘宦暎f道：“你說的沒錯。這種人就是一把雙刃劍。不過朕愿意賭一賭。就像朕勸說莫凡的那樣，如果老是想著會不會傷到自己，那永遠(yuǎn)不可能知道這把劍到底是怎樣的?！?br/>
影衛(wèi)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皇上英明！”
“朕真的要是英明，也不至于現(xiàn)在要將天子令劍托付給莫凡和紅菱來留后路了?！被实劭嘈α艘宦暎f道?！半蕃F(xiàn)在反而擔(dān)心莫凡和紅菱這兩個人了。”
“哦？”影衛(wèi)疑惑地問道?！澳鷵?dān)心他們出爾反爾？”
皇帝搖了搖頭，說道：“這倒不是！朕是擔(dān)心他們兩個人的未來。九州國知道紅菱身份的人也有不少，大家只知道紅菱高深莫測，境界超然。唯獨(dú)只有莫凡，一語點(diǎn)破。其實(shí)朕小的時候就經(jīng)?？吹郊t菱坐在花園里抱著酒壺發(fā)呆，那時候，朕并不懂為什么。直到后來，朕登上這九五之尊，朕才知道，那種感覺就叫作孤獨(dú)！”
“人說知音難覓！到了朕這種境界，想要有一知音簡直難入登天，更何況紅菱？”皇帝悵然地苦笑了一聲，說道?！半抻蟹N預(yù)感，這兩個人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的。要么，莫凡因?yàn)榧t菱而死，要么紅菱因?yàn)槟财频舨凰乐?。?br/>
“皇上您多慮了吧？”影衛(wèi)有些不大相信皇帝的話?！凹t菱何等人物，真要保莫凡的話，這世上誰能動的了他們？”
“誰知道啊！”皇帝無奈地笑了笑，說道。“但愿朕多慮了吧！”
……
三個月后，九軒來到皇宮中，看到皇帝坐在御書房里一臉輕松的樣子，九軒笑了起來：“皇上也知道了？”
皇帝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沒想到莫凡在這一輪里竟然拿到這么高的分?jǐn)?shù)！”
“臣也沒有想到?！本跑幓叵肫疬@三個月里的事情，一切簡直都太不可思議了?！耙蔡澋陌籽芩堰@次皇家秘術(shù)師的考核改成了五輪，否則，如果按照此前的方法，要是第一輪還是持續(xù)那么長時間的話，恐怕都不用繼續(xù)了，莫凡直接就可以摘得皇家秘術(shù)師考核的第一名了?！?br/>
說著，九軒將一份奏折遞到皇帝的桌上，說道：“整整一萬三千分，莫凡直接把第二名的方少游甩出去一萬三千分。我們九州國皇家秘術(shù)院自從成立以來，還是第一次出現(xiàn)過如此懸殊的差距。”
皇帝沒有看那份奏折，早在昨天，影衛(wèi)就已經(jīng)告訴了他這些事情。“不過九軒，你也不用高興的太早。下面還有四輪，保不齊會出現(xiàn)什么狀況。畢竟，莫凡所擅長的只有煉藥，后面的治療、鑄器、還有比武，那都是莫凡的弱項(xiàng)?！?br/>
皇帝微微笑了笑，說道：“相反的方少游倒是對這些很在行。而且莫凡的修為也太低了，朕也聽說，鑄器是需要一定靈言術(shù)修為的?？峙履蚕旅娴穆房刹幌竦谝惠喣敲错樌 ?br/>
“皇上所言極是！”九軒也微微有些擔(dān)憂起來，雖然說此前莫凡說可以拼一拼，不過他也擔(dān)心，如果真的到了鑄器和比武，莫凡很難是方少游的對手。(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diǎn)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