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開國功臣所建的山莊,雖比不上皇家園林那樣氣勢恢宏,但也不是一般莊園更夠相比。
“少俠,前面就是龍隱山莊?!碧舴蛑钢懊娴纳角f說道。
風無道點點頭,翻身下馬,對驚風與宇文庸說道:“你們兩個在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br/>
驚風自然是對風無道言聽計從,而宇文庸有所擔心,叮囑風無道:“去了,不要惹什么麻煩?!?br/>
“宇文公子,這一路走來,你可見我惹過麻煩?都是麻煩自己找上門。”
宇文庸也不說話。
風無道走到挑夫身旁:“大叔,擔子讓我來挑吧?!?br/>
“少俠,這怎么可以,我已經(jīng)收了銀子,如何能讓你干這粗活?”挑夫連連擺手。
風無道說道:“大叔,擔子我來挑,等到了山莊,你也好說話應對不是?!?br/>
挑夫想了想,便將擔子交給風無道。
“走吧,大叔?!?br/>
挑夫帶著風無道順著石階來到龍隱山莊門前。門前用青石板鋪成,左右兩邊不是石獅子,而是兩條青龍,怒目圓整,栩栩如生。紅漆大門上一塊匾額寫著龍隱二字,字體肆意瀟灑。
挑夫敲了一下大門,開門的是一位小廝,他與挑夫甚是熟絡。
“李叔,等你你多時了,剛才管家還問,你來了沒有,快快進來吧?!?br/>
挑夫急忙解釋:“今日啊,在途中遇到些麻煩,耽擱了些時間,這才晚了?!?br/>
“麻煩?什么麻煩?”小廝問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遇到一行旅人罷了。”
“原來是這樣。李叔,若是遇到麻煩,你自可報出是來龍隱山莊送酒的,若是那人有些見識,定不敢難為你。”
“知道啦,知道啦?!?br/>
小廝打開大門:“哎,李叔,酒呢?”
看到挑夫身上空空如也,那小廝急忙問。
“酒在那里,就是今日沒有多少,只有一壇?!碧舴蛘f道。
小廝看向挑夫身后的風無道:“李叔,這位是誰?好生面生?!?br/>
“這個是我遠方的表侄,來我這住兩日,閑著無事,就陪我來送酒?!碧舴蛘f道。
“既然如此,你帶著他進來吧。酒只有一壇的話,估計也夠了。若是不夠,就得勞煩你再跑一趟?!毙P說道。
挑夫一聽小廝的話,心中暗喜,他可是賺了風無道的銀子,原本還擔心,怕酒不夠,山莊中的人怪罪,現(xiàn)在聽小廝一說,反倒放下心來。
“好好好?!?br/>
風無道從始至終都未說話,跟著挑夫走進山莊。小廝在前面領路,挑夫小聲交代風無道:“這位是看門的朱能,我們跟著他去后院,在那里把酒放下就走。少俠可不要亂跑,遇見人不要說話,也不要亂看?!?br/>
風無道點點頭。
他看著四周,到處張燈結(jié)彩,掛著紅綢,看來挑夫所說沒錯,這龍隱山莊將有婚事。跟著小廝左拐右拐,終于來到一處院落,小廝和里面的人打了聲招呼:“朱忠,李叔送酒來了,快來挑進去?!?br/>
從屋里跑出來一個胖子,他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李叔來的好晚,我原以為今日不來了呢?!?br/>
“李叔若是不來,你我都要受罰?!敝炷苷f道。
朱忠嘿嘿一笑:“你說的沒錯。今天管家的臉色可不好,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煩心事,所以啊,你今日可得小心點,不要惹到管家?!?br/>
“我就一個看大門的,一天也見不到管家?guī)酌妗5故悄?,小姐婚事大吉,管家可是緊盯著伙房,你平日里辦事又馬虎,可要小心點嘍?!?br/>
“虱子多了不怕癢,我也習慣了?!敝熘遗c朱能閑聊了幾句,打開酒壇看了一眼:“哎?怎么有一壇是空的?”
挑夫急忙回道:“這幾日店里客人多,昨日老婆子一時忘了,就賣了一壇酒,這才只有一壇?!?br/>
“李叔,恐怕一壇酒不夠?!敝熘夷樕下冻鲭y色。
朱能開口道:“夠與不夠,還是得管家說話才行,你在這說什么?”
“說的也是,原本莊內(nèi)的存酒就多,只是管家那人怕當時若是酒不夠,落了莊主的面子。這才讓我向李叔買酒的。到時候就說李叔只送來這么多便好。”朱忠笑道。
“就這么辦?!敝炷芘c朱忠相視一笑,笑容很是玩味。
“行啦,李叔今日就這樣吧,若是還要酒,就讓朱忠再去找你?!?br/>
“行?!碧舴蛟谶@些下人面前,仿佛是一個下人。這有時人地位的高低可不看自己,還是得看主子,要不是有句話叫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風無道將挑子放下,和挑夫跟著朱能向大門外走。
正巧遇到兩個丫鬟,她們邊走邊說。
“聽說小姐不愿意這門婚事?!?br/>
“可不是嘛,小姐因為這件事和莊主鬧了好些日子,就是不肯嫁,快把老夫人氣出病來?!?br/>
“小姐要嫁的到底是哪位公子,怎么從未聽說過有人給小姐說過婚事,就這么突然就讓小姐嫁人?”
“這你不知了吧,我在老夫人身邊,聽說這門婚事是指腹為婚,早早就定下的。如今才會如此突然。小姐連那人見都未曾見過,依小姐的性子,又怎會答應?”
她們一抬頭,看到朱能幾人,立刻不再說話。
“這不是甘櫻和成秋嗎?你們不是還得準備小姐的婚事,如何如此清閑?”
“朱能,我們做何,也是你能問的?”這兩個丫鬟,聽她們剛才所言,定是這山莊主人身邊的侍候丫鬟,見到朱能也傲氣無比。
“兩位姐姐說的是,是我朱能問得太多?!敝炷芗泵r禮道歉。
這兩個丫鬟冷哼一聲,從朱能三人身旁走了過去。
待到她們走遠,朱能冷哼一聲:“不就是在老夫人和小姐身邊伺候?說到底和我都是下人一個,牛氣什么?”
風無道微微一笑。
將挑夫與風無道送到門外,朱能又交代了一句:“李叔,你可要留好酒,若是朱忠找你,你那沒酒,可能莊子便再不會買你的酒?!?br/>
“好好好,我記下了?!?br/>
挑夫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來被朱能的這句話嚇得不輕,風無道笑道:“大叔,看來是我給你惹了麻煩?!?br/>
“少俠說的哪里話。我既然收了你的銀子,就是買賣。買賣又怎能說這些?!?br/>
聽到挑夫這么說,風無道倒是高看挑夫一眼,雖然說到底只不過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小酒販,不過生意上的事看的也明白。
風無道將擔子給交還給挑夫,卻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女子吃痛的叫聲:“哎呦,摔死本小姐了?!?br/>
風無道看過去,女子見到風無道二人,急忙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千萬別出聲?!?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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