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之所以會吐血,并不僅僅是因為他害怕劉靖,一個連死都不放在眼里的狠人,怎么還會怕輸呢?袁紹的吐血是被劉靖嘔的,是被劉靖逼迫的,袁紹一想到他拼死拼活才換來的勞動果實,他冒著生命危險,用數(shù)萬渤海的將士所換來的勝利果實,就這樣被劉靖給竊取了,他的心里極為地不甘。
可是,歷史就是這么無情,成王敗寇的故事里,沒有給人特定的規(guī)矩,在軍閥的眼中,只要能打勝仗,不管用什么手段,那都是最有效的,所以,不管劉靖怎么做,袁紹都無可奈何。
可是,光氣憤是不現(xiàn)實的,眼下,袁紹已然敗局無疑,許攸作為他的第一軍師,首先得給袁紹想個退路,他決然不能讓袁紹真真正正地戰(zhàn)死在這里,要不然他也對不起袁紹的一番信任與重托,也對不起袁家的列祖列宗。
于是許攸施展雷霆手段,立刻下達了緊急撤退的軍令,只見許攸立刻對著沮授道:“你快去通知顏良、文丑與仲簡,讓他們各自帶領(lǐng)各自人馬火速撤退,令仲簡負責殿后,其余人護送主公向南方向撤離!”
沮授雖然在政見上每每與許攸有所出入,可是到了緊要的關(guān)頭,沮授也是明白大局為先的,現(xiàn)在乃是整個袁家軍生死存亡的時刻,他也是顧不得什么意見不意見了,只要能保住袁家軍的命脈,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顏朗與文丑在激烈的拼殺中抽出身來,趕緊召集各自的手下,組成一支部隊,護送袁紹撤離,淳于瓊也是趕緊組織兵馬,一方面同公孫瓚方交戰(zhàn),以方便處理善后工作。
公孫瓚本就已經(jīng)處于劣勢當中,一開始當他看到袁紹大軍有所動作的時候,心里還是十分詫異的,因為他不知道袁紹那邊的情況,他更不知道一公里之外的軍情。
所以,為了安全一見,公孫瓚并沒有馬上帶人去追,他只是居中指揮部隊與淳于瓊所統(tǒng)帥的善后軍最對抗,因為公孫瓚此刻必須得萬分小心,公孫瓚生怕這又是袁紹使得什么計謀,引他入甕。
可是這次卻是公孫瓚錯了,等到公孫瓚看到淳于瓊最后也是陸陸續(xù)續(xù)地撤退之后,他想追袁紹卻是發(fā)現(xiàn)早已不見了袁紹的蹤影,剩下的只是淳于瓊隨同帥的五千精兵了。
而此時的公孫瓚手中也只剩下了三千的精兵,其中有一千兵馬還是他賴以生存地‘白馬義從’,所以,公孫瓚更是不敢出城追討,此刻的他,只能看著淳于瓊慢慢撤退而心生嗟嘆。
而就在此時,有探子來報說是城外一公里外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大批軍隊,這批軍隊當頭打的旗號是一個大大的‘劉’字。
公孫瓚聽到這里方才明白了袁紹為何匆忙撤退了,因為這個打著‘劉’字旗號的人不是劉靖又是誰呢?看來這是劉靖的援軍到了,怪不得袁紹放棄了這唾手可得的勝利,沒了命的倉皇而逃,原來他是畏懼了劉靖才匆忙撤兵的。
不過此時,公孫瓚已經(jīng)沒有了追討袁紹的欲望了,因為他本身就只剩下了兩千余人的兵馬,不管是實力還是武將的儲備,他都是不敵袁紹的,所以,袁紹即使走了,公孫瓚也無可奈何。
不過,對于公孫瓚來說,隨著袁紹的撤軍而來的,并非是喜悅,而是憂愁,更加深沉地憂愁,因為這個即將到來的劉靖,并非是個真正的善茬,公孫瓚在心里清楚,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公平可言,現(xiàn)在他的手底下只剩下了三千的兵馬,這已經(jīng)是他全部的家底了,他還能拿什么跟一個兵強馬壯,猛將如云的劉靖去斗法呢?
不過相對于袁紹來說,劉靖給公孫瓚的路子要比袁紹強的多,因為袁紹給公孫瓚的路只有一條,那便是死路,袁紹搶奪了冀州之后,定然會防范公孫瓚再來復仇,而解決這一個隱患最好的辦法就是斬草除根、趕盡殺絕。
所以,公孫瓚的憂愁也只是浮現(xiàn)了片刻,便是被自己給一掃而空了,因為此刻劉靖前來馳援他,盡管有些變數(shù),可是總比他被袁紹趕盡殺絕的好,最起碼這樣,還給了公孫瓚一個喘息的機會。
公孫瓚號令剩下的部隊集結(jié)成列,準備迎接劉靖大軍的到來,同時,一邊派人去城內(nèi),將那些雜亂不堪的城區(qū)街道給打掃干凈,順便整理一下城區(qū)的容貌,同時將州郡府給收拾一下。
劉靖的大軍并沒有直接到來,公孫瓚等待了約么有兩刻來鐘,仍是不見劉靖大軍的到來,一時間,搞得公孫瓚心里頗是疑惑,關(guān)靖走到了公孫瓚的身旁,輕聲道:“主公,既然劉玄德遲遲未來,咱們不妨回城內(nèi)等候吧,現(xiàn)在外邊的情形咱們還是未知,萬一那袁本初又復折回來,咱們還是免不了一場血拼的!”
公孫瓚嘆息了一聲道:“士起呀,只是不知道,咱們剛剛趕跑了狼,招來的這個到底是虎還是友還未可知呀,既然我苦等他許久,他還未出現(xiàn),想必定是去圍追堵截袁本初去了,罷了,咱們還是回城去等吧,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公孫瓚的話語里透露出一絲絲凄涼之意,在場的人也都是聽在耳旁,記在心里,因為,他們都是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氣氛,這個感覺使他們從未有感覺的到的,也是公孫瓚身上從未有過的一股股憂傷之意。
曾經(jīng)以驍勇善戰(zhàn)而聞名天下的公孫瓚,今日與聞名天下的袁本初決一死戰(zhàn),到最后落得個幾近‘家破人亡’最后還得靠別人的援助來茍延殘喘,這說出去是多么地可笑,也是多么的諷刺?
曾經(jīng)雄心萬丈,意欲一統(tǒng)北方的公孫瓚,此時此刻,早就沒有了當初的銳氣,更是沒有了當初的英勇,此時此刻的公孫瓚,仿佛只剩下了一副皮囊,一副失去了靈魂的皮囊。
如果一個人失去了靈魂,那跟行尸走肉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公孫瓚帶著關(guān)靖及剩下的將士們返回了冀州城,此時的冀州城,不管是城內(nèi)還是城外,都是一片凋零,城外各處橫七豎八地斜躺著雙方的尸體,城內(nèi)到處都是破爛不堪的街道與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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