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伽羅的內心在無比的掙扎糾結,一副在生死邊緣線上掙扎的表情,但是面上卻還是保持了那副云淡風輕的笑容,只是一雙含水眸瞳卻像失真了一樣……
“回來了?不要發(fā)愣了,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我們現在就回赫連府上去?!?br/>
伽羅的視野里突然出現了一根黑黑的,貌似是頭發(fā)一樣的東西,模模糊糊的樣子,伽羅從剛才的臆想中抽出身來,便聽到了赫連游的聲音,確定了剛才模糊的“頭發(fā)”是赫連游鼻頭上的痣毛一根!
伽羅被突然出現的赫連游嚇了一跳,柳葉彎眉微微一蹙,就連赫連游那根喜感十足的痣毛都沒能讓伽羅一笑消氣,嗔怪道:“赫連游,你走路能不能發(fā)出點聲音?人嚇人,嚇死人的!”
“娘子,我在你眼前已經晃了三次手了。不信你問來福。”
赫連游一臉委屈的樣子對伽羅說道,順手指向了來福。
伽羅看過去,來福正在收拾包袱,聽到赫連游的聲音,轉過身來對上伽羅疑問的眼神;“是的,小姐……”。
伽羅無語的喝了口水,赫連游聳聳肩:“娘子,我和行李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您了。”
“咳咳……”伽羅險些被水嗆到,一個勁的咳嗽,赫連游連忙上去幫伽羅拍了拍背,小聲說道:“不至于吧……”。
伽羅卻閃躲了一步,隨即用手拍了拍胸口,緩了緩氣開口道:“沒事沒事,一不小心而已,沒事……咳咳……那個,我們出發(fā)吧!”伽羅說完走到來福的旁邊,拿了包袱便出了門外。
來??吹界婋x伽羅故作鎮(zhèn)靜的背影,不禁掩嘴偷笑。而赫連游站在原地,嘴角一斜,吹了口氣,鼻頭上的痣毛就飛舞起來了,還故作俏皮的眨了眨那一大一小的眼睛。
可是來福站在原地,卻倏然感覺赫連游這動作有了幾分瀟灑帥氣。
匆匆回了赫連府,赫連游便向赫連位的書房走去,赫連位看到赫連游放在桌上的兵印,雙眼放光,欲望之火在爬滿皺紋的眼睛中熊熊燃燒,隨即拍案而起,“不愧是我的游兒!哈哈!”
“父親,這次之所以這樣容易的就拿到了兵印,是因為鐘離信提出了一個條件。并非兒塵之功?!?br/>
赫連游恭恭敬敬的站在赫連位的書桌前,低著頭說道。
“哦?什么條件?”赫連位英眉一蹙,眼角的褶皺顯得更加深刻了。
“他讓鐘離伽羅隨兒子一同上戰(zhàn)場?!焙者B游如實說道。
“哈哈……一介女流能做出什么豐功偉績,這鐘離信果真是只老狐貍??!哈哈……去就去吧,量她一個弱女子也對你構不成威脅。鐘離信那老狐貍長相如此粗俗缺省的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兒,也是他的功勞。打仗條件艱苦,伽羅去了也是好事,能照顧游兒你的生活起居,也能解一時欲望之火啊!哈哈……!”赫連位仰頭大笑。
而此時,赫連位書房的房頂上卻蹲著一個黑衣人,貼耳在磚瓦上聽著屋內兩人的對話,聽到赫連“兒子即是去打仗的,兒女情長自然是小事,父親多慮了?!焙者B游仍是低著頭。
“哈哈!說的好!不愧為我赫連位的兒子!”赫連位正色道:“海安國是個小國,人口鮮少,游兒你這場仗定然是勢在必得的勝仗?。楦该魅毡銌⒆嗷噬?,明日你便帶兵出發(fā),以免夜長夢多!”
“游兒定當盡力,為保我赫連家的威望和消除皇上的疑心也必然要凱旋而歸!”
“哈哈哈……好!”
赫連游退出赫連位的書房,此時太陽已經落下,晚陽為這錙銖而砌,華貴精致的赫連府又度了一層金。
聽到開門的吱呀聲,屋頂的黑影瞬間翻身躲到了三角頂的另一面,擋住了身體,等赫連游走遠便悄然離開了赫連相府,腳尖點墻,身輕如燕,黑衣下的青袍若隱若現。
夕陽聚光之處有一條羊腸小道,頗有曲徑通幽之美,旁邊種滿了各種小花,一簇一簇煞是好看,最深處還有一片竹林,竹林的旁邊便是一間屋子,房門上掛著一個竹制的牌匾上寫著“明鏡苑”三個字。屋內卻是輕紗幔帳,床榻上躺著一名女子,面上卻帶了一個銀色的面具,面具的右邊還有一束大大的羽毛,女子一雙明眸透亮,由著有面具遮住了臉龐,只能看到櫻紅的薄唇。屋內有兩個侍婢恭敬的站在床榻的兩遍,一名樂工在撫琴。
赫連游站在明鏡苑外,聽著悠揚的琴聲,他自然是知道這是床榻上的女子最愛的一曲。赫連游的眼神里流露出旁人看不懂的神色,他抬手想推開門,卻好像想到了什么,最終無力的垂下了那舉起的手臂,轉身離去。
明日就要出征,赫連游想,他是不是該去一趟青玉齋了?想到此他又轉了方向去了青玉齋。
位說到這里,一雙眸子在夕陽金色的余暉里閃出一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