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婢女身體顫抖得更厲害:“是……是睿王妃讓我等下去的!”
“是嗎?”元寒聲音中帶著冷意:“你們可知欺騙本王、誣陷我娘子是什么下場?”
“奴……奴婢”兩個婢女明顯被嚇得夠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皇帝眼底滿是不悅:“睿王,你這是當(dāng)著朕的面,威脅證人嗎?”
“呵!”元寒冷笑一聲:“威脅談不上,只是告訴她們,要好好編,最好別讓本王抓到把柄!”
皇帝:“你……”
元寒不理會氣急了的皇帝,再次詢問:“本王再問一遍,確定是我娘子讓你們下去的嗎?”
婢女愣了愣,還是果斷的點頭。
“不見棺材不落淚!”元寒冷冷將目光從兩個婢女身上移開,看向一旁侯著的太醫(yī):“太醫(yī),中了千日醉的人還能行動自如?清清楚楚的說話么?”
太醫(yī)沉吟兩秒,老老實實的回答:“呃……不能!”
皇后適時插了一句:“或許睿王妃那時并未中千日醉呢?”
元寒看向皇后,皇后愣了愣,看向太醫(yī):“難道本宮說錯了?”
太醫(yī)小心翼翼的解釋:“皇后娘娘,千日醉毒發(fā)需要兩個時辰!中了千日醉之后現(xiàn)象如同爛醉,不可能出現(xiàn)行動自如、清醒的情況!睿王妃如今這樣子,怕是在宴會上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中了毒了!”
太醫(yī)的意思很明確,阮初禾是在宴會上就已經(jīng)中了毒了,根本不可能讓人不用守在門口,換句話說眼前這兩個婢女在撒謊。
皇帝眼睛一瞇,帶這些威脅的意味看著太醫(yī):“確定嗎?”
太醫(y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微臣所說句句屬實!”
這是整個太醫(yī)院都知道的事,如果不確定的話,他也犯不著為這種事故意和皇帝的意思相背。
皇帝瞥了一眼一直等著他答案的元寒,他知道這種情況,不狠心一點根本打發(fā)不了元寒,皇帝心里一橫:“來人,將這兩個滿口胡言的奴才拉下去,杖殺!”
兩個婢女聞言,連連求饒:“皇上饒命,奴婢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可是皇上已經(jīng)下了決心,要舍棄這兩人,怎么會心軟?
就在侍衛(wèi)上前抓人之時。
“皇上,慢著!”元寒出言阻止。
皇上不解的盯著元寒:“睿王,這種人留著做什么?”
人是他想要殺的,而現(xiàn)在讓刀下留人的也是他!
元寒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微臣還有一些事情要問清楚!”
說著他向前一步,半俯身居高臨下地盯著眼前這兩個婢女:“將事情的經(jīng)過原原本本告訴本王!”
他的聲音帶著那種獨一味二的冷冽和霸氣。
兩個婢女微微瞥了一眼皇上和皇后,然后在看著元寒。
元寒的聲音沉沉的傳過來:“想清楚再說!”
皇帝已經(jīng)明確放棄了這兩人,這種情況只有元寒能救得了她們,可是只有元寒自己清楚,他根本就不想救她們。在他心里,傷害阮初禾的人都該死。
皇上目光死死盯著兩人,生怕她們反水。
如今的形勢這兩個婢女也清楚,權(quán)衡之后,她們依舊選擇將方才說過的話原原本本復(fù)述了一遍,皇帝面色方才輕松了一些。
元寒對于這番話并未有多大的反應(yīng),似乎早在他意料之中:“依你們的意思,我娘子是戌時三刻讓你們下去的?”
兩個婢女點點頭。
“確定?”元寒反問。
一個婢女顫顫巍巍開口:“奴婢確定,因為奴婢聽到打更聲音沒多久,睿王妃便開門跟奴婢說不必守著了!”
元寒接著她的話口:“這么說聽到打更的聲音時,你們還守在偏殿門口么?”
兩個婢女想了想,果斷點頭。
“這不可能!”段清然立刻出口反駁。
“怎么不可能了?”皇后剛問出口,段清然還未回答便看見一個極速跑過來的人影:“皇上,賢文郡主醒了!”
得到這個消息,皇后頓時將問段清然的事忘了,跟著皇上朝齊飄雪待的偏殿趕去。
后面浩浩蕩蕩跟著人,定北侯拍了拍元寒的肩,示意他也跟著去。
過去時,齊飄雪確實已經(jīng)醒了,只是大概因為失血過多,臉色十分蒼白,整個人看著很是虛弱,見皇上、皇后以及太后趕了過來,她拉著被子想要起身,被皇后體恤的止住了。
“賢文郡主,你可還記得是誰傷的你?”皇上不過問了這么一句。
齊飄雪便立即淚如雨下,那樣子怎么看怎么委屈。
齊傲陽眉頭一壓,上前握住齊飄雪的手:“堂妹,不用委屈,將事實清清楚楚的告訴陛下,他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齊傲陽將“事實”兩個字咬得極重。
齊飄雪猛然抬頭望向齊傲陽,愣了片刻,然后低下眼:“是……是睿王妃!”
“你確定?”不知怎么,在場人覺得齊傲陽的語氣帶著些許寒氣:“可要想清楚了!”
齊傲陽的話像是刺痛了齊飄雪,她盯著齊傲陽大叫道:“就是睿王妃,是她刺傷的我,就是她!”
齊傲陽看著齊飄雪這過激的反應(yīng),默默地不再說話,齊飄雪委屈的看著皇帝,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陛下,你一定要給我做主!”
一旁的皇后安慰似的拍了拍齊飄雪的肩,倒是葉昭儀和淑妃,眼中一絲不悅閃過。
皇帝堅定的開口:“你放心,朕一定會給郡主、給南齊一個交代的!”
皇帝本想就這齊飄雪的話就給阮初禾定罪,但是這邊風(fēng)家他現(xiàn)在不易得罪,而元寒肯定會不服:“賢文郡主,你將事情的經(jīng)過詳細(xì)說說!”
齊飄雪緊緊抓著被子像是害怕的樣子,愣了小半晌才點頭嗯了一聲。
屋外的雨還在瘋狂的下著,屋中靜悄悄的,這么多人待在屋中,空氣顯得壓抑不堪。
齊飄雪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亥時三刻過了大概一炷香左右,我想起宴會上的事,覺得睿王妃在有意針對、羞辱我,心里氣不過便想過去找睿王妃理論,過去的時候偏殿外面已經(jīng)沒了人,我想都沒想,推門便進去了……”
齊飄雪突然頓住,目光中閃過掙扎,似乎是難以啟齒。
皇帝看到她這目光,趕緊追問:“然后呢?你看到什么了?”
“看到……看到……”齊飄雪重復(fù)了兩遍。
元寒的聲音冷冷插進來:“賢文郡主!你可要好好說,想好了再說,可別記混了,胡說八道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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