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我到底忘記了什么,我為什么回來,我是誰,44你能告訴我嗎?”綠衣抬頭眼睛閃亮亮的看著44,44搖了搖頭一臉的無可奈何。
“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忘記了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我以為我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但其實我什么都沒得做。我被天命束縛在了她的身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無力的看著,這是不是上天對我妄圖更改未來的懲罰?”
44以為綠衣會悲傷會痛苦,偏偏綠衣一臉的平靜,好像口中的那個人并不是她一樣,44也并未感受到綠衣周身灰色的氣息。
“44,你是什么人?我們相處這么些時日了,我還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44解釋的一本正經(jīng),生怕綠衣不懂試圖給她解釋系統(tǒng)是什么,張了張嘴就不說話了,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釋的好。
“你真的是知能嗎,那能不能告訴我我是誰?”
44沉默了,綠衣也不再追問。
“被拉到鳳清衣身邊的那一瞬間,我竟然產(chǎn)生了一種奉她為主的想法,那么可怕。..co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嗎,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了,殺了我?!?br/>
44點了點頭,應(yīng)下了綠衣的話。
綠衣有點像是交待后事的表現(xiàn)有點嚇到了44,她想安慰綠衣但不知從何說起,如果有一天她變得不是她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會怎么做,更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綠衣,反而是綠衣先恢復(fù)了過來。
“別擔(dān)心,怎么說老娘也在風(fēng)風(fēng)雨雨中活了上千年,還怕這么一個黃毛丫頭嗎?”說完話就翹著二郎腿做到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打量著疑似和玉兒說悄悄話的鳳清衣。
44打量了下鳳清衣又看看綠衣,仔細的回想過去經(jīng)歷過的每一個宿主,怎么想怎么覺得看起來不是人的綠衣更有可能是她的宿主。
“打死這個狗熊。”
綠衣惡狠狠地話有點像是開玩笑,看著44疑惑的眼神,綠衣坐直了身子,很認真的盯著44。
“我不是開玩笑的,這個女人搶了我看中的身體,占了我應(yīng)該享有的家,還試圖嫁給我看上的男人,不殺了她不能解我心頭之恨。..co
44點了點頭,動了動脖子好像下定了某個決心。右手抬起四指并攏,一抹淺淡的緋色在手掌之上浮現(xiàn)出來。她走近鳳清衣,就站在鳳清衣的對面,右手靠近鳳清衣的脖子,緋色的光芒劃破了鳳清衣的脖頸,鮮血流出,只需44一個用力就能切斷鳳清衣的脖子。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喋喋不休的鳳清衣欲語還休的玉兒,只有44和綠衣還能動彈。
綠衣呆愣的看著44的動作,看著下一刻就會切斷鳳清衣脖子的手掌,她明明只是個魂魄卻感覺自己無法呼吸,好像下一刻就會死去。她無力的靠在椅子上,大口的喘著氣但什么用都沒有,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44也顧不得殺了鳳清衣了,她跑到綠衣的身邊攙扶著綠衣不停顫抖的身子。好像是察覺到鳳清衣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綠衣無法呼吸的感覺沒有了,空氣重新被她吸入體內(nèi),顫抖的身子慢慢平靜了下來。
“看樣子你是沒辦法實現(xiàn)我這個愿望了,你要是殺了她估計我也給她陪葬了?!?br/>
這個時候綠衣還有心情開玩笑,讓44不知道說什么是好。她有些無措的摟著綠衣無力的身體,雙眼茫然。在44離開鳳清衣身邊的時候,時間又重新流動起來,鳳清衣摸著頸上的鮮血大喊大叫,玉兒連忙出去喊大夫,留下鳳清衣自己淚流滿面,狼狽不堪。脖頸上的傷口并不深,在她痛哭的時候早就不流血了。
綠衣躺在44的懷里用嘲諷的眼神看著鳳清衣,只是44分不清楚綠衣的嘲諷到底是在嘲諷鳳清衣還是在嘲諷她自己。
不過片刻時間,綠衣便已經(jīng)緩了過來,她站起身來走到鳳清衣的身邊,低著頭俯視著捂著傷口淚流滿面的鳳清衣,44怎么看都覺得綠衣好像在哭。
一連串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玉兒推門而入,跟在她身后的有下人、大夫甚至還有鳳家家長。大夫上前查看鳳清衣的傷口,傷口并不深,讓玉兒清洗了傷口之后上了點金瘡藥將傷口簡單的包扎了一下,叮囑最近不要接觸水,開了些補血的和促進傷口恢復(fù)的藥之后便出門了。鳳家家長站在人后,用擔(dān)憂的眼神看著鳳清衣,綠衣站在鳳清衣的身邊,恍惚間覺得鳳家家長的目光并不是在看鳳清衣,倒像是透過鳳清衣的皮囊看著一個不知道在何處的人。
熱熱鬧鬧的一天就這么結(jié)束了,當夜色降臨的時候,44有些迷迷糊糊的,右手一揮,一地的月光在手心匯聚成光椅,躺在上面迷迷糊糊的。
綠衣看著44的舉動,月光在手心匯聚,卻凝聚成一具琴的樣子,一眼望去辨不出真假。綠衣從琴弦之上撫過,她從琴身之上撫過,撫摸琴身上的每一寸,記憶中尋不到的琴卻讓她覺得無比熟悉,就好像是她身體的一部分。手指輕撥琴弦,琴聲從耳邊響起,琴聲入耳,蒙著一層灰的過去好像變得清晰了一些。
在綠衣未察覺的時候,一首完整的琴曲已經(jīng)彈完,她十指按在琴弦之上,琴弦還在微微顫抖,她的指腹紅了起來,還伴著些微的刺痛。但綠衣都顧不得了,她沉浸在不知道是誰的記憶中,無法自拔。
44從琴聲中醒來,看到的便是淚流滿面的綠衣,她的容貌發(fā)生了改變臉上滿是血污,淚水將血污沖刷的一道一道的,最終變成了44這幾天一直都有見過的那張臉。她又往床上看去,鳳清衣在不停的顫抖,口中溢出鮮血,面色蒼白,悅耳的琴聲好像是一首催命曲,鳳清衣好像陷在了一場無法逃脫的夢魘之中。